第725章 你要點臉
季宴時給沈清棠擦眼淚的手停住,低頭看著沈清棠。
沈清棠仰著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望著他,不像表白倒像宣誓。
季宴時不由自主的低頭。
手摟上沈清棠柔軟纖細的腰,薄唇覆上菱唇。
麻木過去是酸疼。
渾身疼。
腿腳尤為嚴重。
沈清棠卻顧不上酸疼,手勾著季宴時的脖子,上半身後仰,腳跟擡起,一度變被動為主動。
像是要通過肢體的接觸來感知他的存在。
季宴時被沈清棠的情緒感染,逐漸失控。
呼吸越來越沉重。
摟著彼此的手越發用力。
已經漸漸不再滿足唇齒交融。
突然。
季宴時猛地推開沈清棠,素來的平穩的呼吸變得淩亂,臉別到一邊。
還沒反應過來的沈清棠茫然的看著季宴時,委屈和惱意一點點升起。
他推她?
他竟然推開她?!
他竟然在這種時候推開她?!
正想張口算賬,就聽見季宴時幽幽感慨:「地方不對。」
「什麼?」
「你會冷。」
沈清棠眨眨眼,在季宴時遺憾的眼神中讀懂了「地方不對」和「你會冷」的意思。
臉瞬間漲得通紅,擡手捶他兇膛,「你要點臉!」
她擔驚受怕半天,手腳都凍麻了,他竟然還有心思考慮這裡適合不適合……野戰。
「要你就夠。」季宴時大掌把沈清棠的手包住,放在自己的心口。
掌心傳來震動。
原來,季宴時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淡定,心都跳亂了節奏。
天寒地凍,實在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
季宴時把帽子給沈清棠戴上,抱起她往回走。
「嗯?」沈清棠仰頭往後看,「不用等秦征他們?」
「不應該先問我為什麼一個人回來?是贏了還是輸了?」
「你能回來就是贏了。」
季宴時低低笑了笑,「那你還擔心的臉都白了?」
「我是凍的。」沈清棠不承認,「你們把我扔在這裡就跑了。我又不敢亂動。」
「下次把你掛腰帶上帶著。」
沈清棠不說話了,隻擡頭看著季宴時。
兩手用來抱她,季宴時隻能挑眉問,「我臉上有髒東西?」
沈清棠伸手,不輕不重的在季宴時臉上捏了一把。
「造反?」
沈清棠笑,「應該沒換皮囊。」
「什麼意思?」季宴時低頭。
「你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季宴時做的多,說的少,更不會這樣花言巧語。
季宴時莞爾,「帝王尚且能被紅顏魅惑不早朝。美人投懷送抱,本王亂了方寸也情有可原。」
沈清棠紅著臉移開視線,「你才是紅顏禍水!」
「方才,為什麼哭?怕我回不來?」
「嗯。」
等待最是煎熬。
漫長的等待中,沈清棠想過無數可能。
時間一秒秒過去,一些不好的念頭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尖。
她從緊張變成害怕。
怕季宴時回不來。
怕秦征回不來。
怕再也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怕計劃失敗後的反噬。
怕北川被鐵蹄踏平。
怕昏庸的帝君拿沈家人和整個北川賠給北蠻和西蒙。
最怕的就是再也沒機會跟季宴時表明心意。
她知道,他沒有安全感。
他一直怕她推開他。
人生苦短,糾結、猶豫,也許就會抱憾終身。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沈清棠把所有的顧慮拋之腦後,隻剩本心。
「有你和孩子,到了閻王殿前,我也會打回來。」季宴時承諾。
「嗯。」沈清棠唇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方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什麼?」
「你抱住我的時候,說的那三個字。」
沈清棠故意裝聽不懂,「哪三個字?季宴時?」
「後頭那三個字。」
「不記得了!」沈清棠耍無賴。
「說不說?」季宴時低頭,眼神威脅。
「就不說。」
「等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