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小作精
對上李婆婆和春杏茫然的表情,沈清棠語氣很淡,卻很堅定的表示,「我想做和他並駕齊驅之人。
他有能力護我是他的事。
可我不想把一生榮辱都系在男人身上。既然我有能力有本事為何要屈於人身後?
想要什麼我可以自己爭。」
「季九為季宴時打理生意這些年,全國所有商號都習慣他的行事風格,跟他建立了默契。
各地主事也都信服季九。季九舒服,主事們也舒服。
若貿然換成我,他們必然不服我一個女人統領他們。
縱使他們迫於季宴時的命令屈從聽命於我,也不好說是不是陽奉陰違,或者不情不願的做事。
要是再碰見個刺頭,就想給我找點麻煩好看看我的本事,或者想讓季宴時看看我有多『無能』,該怎麼辦?
我不怕麻煩,可我怕給季宴時惹麻煩。
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萬一關鍵時刻,恰好碰見這種糟心小事,說不得你家王爺整個計劃都要崩盤。」
「是以,我暫時不會接手季九手裡的活。我想靠自己在雲城破局,等我的店鋪開滿大乾之時,便是我接管季九手裡的生意之時。」沈清棠擲地有聲。
***
沈清棠從正月逛到二月。
直到這一天,說書人又開始說三岔路口的故事。
三岔路口的故事,從上次「且聽下回分解」開始,一直到今日才終於有了新內容。
新內容總結下來就一句話。
裡正讓久未歸家的小兒子處理這件事。
也就是說,皇上把燙手的山芋丟給了季宴時。
沈清棠聽完說書,沒再繼續逛街,回到宅子裡開始寫信。
從中午寫到暮色四合,一封封信,綁在信鴿的腿上,從宅院飛往各個方向。
這是季宴時的地盤,自然瞞不過季宴時。
晚上吃飯時,季宴時問沈清棠:「怎麼?想好怎麼做了?」
沈清棠半點都不意外季宴時會知道她的動作。
別說她,恐怕雲城上方飛過一隻蒼蠅,季宴時都知道公母。
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季宴時面前。
季宴時回來的晚,孩子們都吃過飯,飯桌上隻他們兩口子,沈清棠不想讓人伺候,就讓人都下去。
沈清棠搖搖頭,拿起自己的碗也盛了一碗湯,「還沒太想好。隻能說有點頭緒。」
季宴時「嗯」了聲,拿起調羹勺,端起沈清棠剛給他盛的湯,喝了點兒。
她的心意不能辜負。
輪到沈清棠好奇,她頓住筷子,問季宴時:「就『嗯』?沒什麼別的要說的?」
「你想聽什麼?」
沈清棠放下筷子,瞪季宴時:「什麼叫我想聽什麼?正常情況下,身為一個夫君,你不應該說一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快開口!』或者『你要什麼我幫你張羅!」之類的?」
「我以為你不需要。」
「不需要跟你不說是兩回事。」
季宴時默了會兒,從善如流的開口:「你看我幫著做點兒什麼?」
沈清棠氣鼓鼓的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晚了!這時候問還有什麼意思?!」
季宴時:「……」
飯桌上沒了動靜。
兩個人吃飯都是比較有教養的人,連筷子、勺子、碗盤相碰的聲音都幾乎不會發出。
房間裡很安靜。
而現在的季宴時早已經不習慣這種食不言寢不語的餐桌禮儀。
他放下筷子,輕聲哄沈清棠:「我不是不管。我隻是覺得在家門口,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有我在,你就算把雲城的天捅破了也沒事。」
沈清棠「哼!」了一聲,還是不正眼看季宴時。
季宴時搖頭失笑。
這會兒的沈清棠,大概就是她常說的作精。
每每這時候,才會覺得沈清棠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平時的她太過冷靜。
當然,什麼樣的沈清棠,他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