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模具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己,妮兒回了頭,趙錦程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想到自己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幹嘛怕看,再一次往窗外看去,已然沒了身影。
陶瓷張有些奇怪,「你剛才看什麼呢?」
妮兒揚起腦袋,「我好像看到師父站在窗子那裡,但是什麼也沒有。」
陶瓷張瞭然,這是放心不下,趙錦程真是像操心女兒的老父親。
來到了製作模具的地方,妮兒睜大了好奇的眼睛,各種形狀的模具擺在架子上,還有一些工具,從來沒見過也不認識。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在這個屋子裡邊看邊問道。
「很簡單,隻要跟那些做瓷器的人報上我的大名,他們都會爭先恐後邀請我去他們家做客,提出個小要求不過分。」
「而且他們都很期待我做出來的東西,借給我覺得面子上有光。」
妮兒心想這人真是不謙虛,師父也很有名氣,他就很低調。
陶瓷張拿了一大塊四四方方的東西,用專用的工具在上面一點一點鑿著。
「這是在做什麼?」
妮兒好奇地站在旁邊問。
「這是做模具的第一步,先把它弄個蹲便器的樣子出來。」
妮兒看著旁邊的工具和材料,有了一大膽的想法,「是不是做好這個之後,就要用泥漿澆在它的上面,等待凝固就成了模具。」
訝異地瞅了一眼妮兒,「你怎麼知道?」
指著一個罐子,「我看那些成型的模具和這個罐子裡的東西很像,但是質地不同。」
「是和成泥後再幹掉的狀態,應該是用泥把東西包裹住,再風乾拆開,會變成那個樣子。」
這樣聰明的孩子真是難得一見,而且又是趙錦程的徒弟,能入他的法眼,定是有妮兒的可取之處,而不單單是聰明。
「你說對了,確實就是這樣。」
憑著高超的技術,很快就做出來一個蹲便器的形狀,妮兒直呼神奇,什麼時候也能擁有一雙那樣的巧手。
遞過尺子,量了量各個地方的尺寸,差的不多,還需要仔細修改。
隻見他三下兩下就把多餘的部分削掉,再一次測量,真是分毫不差。
妮兒在旁邊仔細看著每個步驟,雖然以後幾乎不會涉及到做陶瓷,但是畢竟蹲便器在這裡算是自己的想法,也得了解了解這方面。
陶瓷張一邊做一邊講解,偶爾妮兒還會舉一反三,幫著收拾,遞東西,眼裡有活兒,想要收她為徒的想法異常強烈。
終於把自己的想法問出口,「你想不想學做陶瓷?」
妮兒直接拒絕搖了搖頭,「不想。」
這種活兒又臟又累確實不適合女孩子做,但是放過這樣一個好苗子太可惜,「你要是成為我的徒弟,以後定能不愁吃穿,跟我一樣名揚四海。」
妮兒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想名揚四海,我隻想踏踏實實學醫術。」
陶瓷張有些好奇,「做個陶瓷也沒什麼不好,為什麼非得學醫呢?」
這樣小的孩子哪裡懂得要學什麼,應該是她爹娘讓的,如果自己攛掇攛掇,指不定能改變主意。
如果能做陶瓷張的徒弟自然是好的,不過確實對這些不感興趣,「因為我想學,治病救人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當然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麼想的,單純的是覺得當大夫掙錢多,以後能靠著一門手藝吃飯。」
「後來跟著師父給別人看病,那些人飽受折磨,師父藥到病除,別提有多開心,我也想當師父這樣的人,能減輕他們的痛苦。」
一個孩子能有這樣的理想確實不容易,一般的孩子可不會想這些,就知道悶頭傻玩兒。
不過還有好幾天,說不定能動搖一下妮兒的想法。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要是別人做出同樣的東西,指不定得用個兩三天,幸虧陶瓷張在這裡,剩下的就是精細打磨,第一步基本完成。
看著成品,妮兒很是開心,之前都是在系統裡見到蹲便器的樣子,現實中看到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雖然那不能叫做真正的蹲便器,但是已經邁出第一步,離成功不遠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又下起大雨,在妮兒的印象中,前幾年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頻繁地下過如此大的雨,一身衣服都濕透,鞋襪全部沾上泥,進了家門,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憂心忡忡地望著門外,忘記跟那幫小孩子說下雨不要去山上了,要是一會兒還下,他們應該不會去,要是不下的話,嘆了一口氣,那就再說吧。
牛力瞥見姐姐有心事的樣子,湊到近前,「怎麼了,看你眉頭不展的樣子?」
妮兒不想跟牛力說實話,不然他定會替自己去跑一趟。
「沒什麼就是想著什麼時候能停。」
突然想到姐姐望著的那個方向是她經常去挖野菜的山頭,正好昨天跟自己說,教小孩子認字,應該就是在那裡了,下了大雨,擔心他們上山會遇到危險。
「姐姐,你要是擔心昨天那幫小孩子,就交給我,我能幫你通知到他們。」
妮兒愣了一下,自己什麼都沒說,就被牛力猜中了心思,而且他好像也不怎麼跟同齡的人一起玩兒,居然還能把消息通知到位,不會是在說大話吧。
按著對他的理解,弟弟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沖著牛力笑了一下,「不著急,看一會兒還下不下。」
老大和老二正在田裡幹活,突如其來的雨澆到了兩人身上,隻能跑到附近一戶人家的屋檐下躲雨。
老二抱著雙臂,雖然天氣已經暖和許多,但是從頭到腳被澆透,還是有些冷意,「大哥,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雨下的有點多。」
老大吸了吸鼻子,「是啊往年都沒有這樣的,不會鬧災吧。」
想到說了不吉利的話,一連三個『呸』字脫口而出,「不會的,要是鬧災得死多少人。」
老二有些發愁,真是鬧災的話,也不用幹活了,老三的莊稼長得再好,也是白乾,不過老天爺的意思,又怎能猜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