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憐憫
妮兒被這場景嚇得不輕,她不敢再多看一眼,連忙用手捂住眼睛,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原來王爺好這口啊,真是風流成性!」妮兒邊走邊在心裡暗暗嘀咕。
厲王爺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也不知道一路上有沒有被人看到。
他實在不願意去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因為這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一天。
厲王爺匆匆忙忙地洗了個澡,然後一頭倒在床上,希望能快點入睡,把這一切都忘掉。
然而,就連在睡夢中,他也無法安寧。
他夢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那力道大得驚人,他拚命地想要掙脫,卻怎麼也甩不掉那隻手。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後,厲王爺終於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王爺看向窗外,發現距離天亮還有足足一個時辰。
長夜漫漫,飢餓感卻如影隨形,畢竟他已經一整晚沒有吃過東西了。
好在屋內還有一些食物,雖然早已涼透,但在這炎熱的天氣裡,吃點涼的東西正好可以去去火氣。
厲王爺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打開食盒,準備享用這些吃食。
當他掀開食盒的下一層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不禁一怔——居然有一張拜帖靜靜地躺在那裡。
厲王爺借著微弱的月光端詳起來,原來這是小掌櫃送來的,想來是為了感謝他那天的幫助。
「嗯,倒是個懂事的。」厲王爺心中暗自讚許。
雖然年幼,卻對人情世故如此通曉,實屬難得。
他不禁想起之前聽說這小掌櫃一家人都是普通的農民,心中愈發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家庭環境,能培養出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
「而且,她竟然能明白那天太後是自己特意請來的,這份聰慧和洞察力,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這小丫頭,還真是有點意思。」
厲王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已經炸開了鍋。
人們紛紛議論著厲王爺昨晚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嗎?厲王爺那方面確實不行!」一個人神秘兮兮地對另一個人說道。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另一個人驚訝地問。
「哎呀,這還有假?昨天我親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說。
「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旁邊的人也圍攏過來,好奇地追問。
「昨天啊,厲王爺去了醉香樓,就平常人換衣服的那點時間,他就出來了。好多人都看到了!」第一個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不會吧?我一直以為這隻是謠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人感嘆道。
「唉,真是太可惜了,厲王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這樣?」另一個人惋惜地說。
「不過這樣也好,他不娶妻,也算是不耽誤人家姑娘了。」有人附和道。
「我家鄰居的小姑娘,一直幻想著能嫁給厲王爺呢,我得趕緊去跟她說說,讓她別再做夢了。嫁過去可就是守活寡啊,這回她應該能死心了。」有人說道。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妮兒的臉上,她伸了個懶腰,然後緩緩地走出家門。
一出門,她就聽到街邊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似乎很多人都在談論著什麼。
妮兒好奇地走近人群,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當她走到一個小攤子前時,決定假裝挑東西,這樣就可以偷聽他們的談話而不被發現。
她拿起一個小飾品,看似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仔細聆聽著周圍人的對話。
果然,她聽到了一些關於王爺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王爺去了那煙花之地!」
「真的嗎?他不是一直都很守身如玉嗎?」
「哎呀,誰知道呢,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不過聽說他在那方面可不太行啊……」
聽到這裡,妮兒心中不禁一震。
原來自己昨晚看到的沒錯,王爺果然是去尋歡作樂了。
不過,關於他那方面不行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妮兒心中原本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憫。
她覺得王爺真是個可憐的人,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卻有著這樣難以啟齒的困擾。
本來她還對王爺昨晚的行為感到十分生氣,但現在她卻一點也不生氣了,甚至還有些想要安慰他。
畢竟,這種事情對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妮兒心想,自己倒是懂得一些醫術,說不定可以幫王爺治好這個病。
而且,王爺知道自己會醫術,可他卻從未提起過這件事,想必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要不,等下次見到王爺的時候,自己可以試探性地問一下他,看看他是否需要幫助。
這樣想著,妮兒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她放下手中的小飾品,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小攤子。
王爺端坐在太師椅上,微微眯起雙眼,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晚發生的種種事情。
他心想:「估計又會有許多流言蜚語傳出來了吧。」
不過,他對此倒也並不十分在意。
然而,就在他漫不經心地想著這些時,突然間,他感覺到腦子裡彷彿有一根弦突然斷掉了。
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猛地回過神來,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意識到,雖然自己對那些流言蜚語並不在意,但別人可能會在意。
這種事情往往會像野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
而那個小掌櫃……恐怕也會知道。
一想到這裡,王爺的心頭竟然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和難為情。
他不禁暗自納悶:「為何之前從未在意過的事情,如今卻會如此在意?」
王爺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書桌上,那裡擺放著一張拜帖。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將拜帖拿起,凝視著上面的字跡,心中卻有些躊躇。
「讓一個小姑娘單獨見自己,總歸有些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