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開荒
方銅是真動了火氣,乾脆利落下手打熊孩子,一點力道都沒收著!
「我讓你們倆偷藏種子,我讓你倆把種子下的稀稀拉拉的,啥玩意都敢惦記?今天我非得讓你們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哇啊,娘,救命啊,我好疼!」
「嗚嗚嗚,我們再也不偷了,別掐了,別打了呀,三叔!」
兄弟倆想跑,但被三叔抓的牢牢的,隻能撕心裂肺的朝著不遠處方家的地頭喊:「娘,爺爺、奶奶救命啊!」
何氏埋種的動作都停了,看著倆孩子被方銅暴揍,滿臉的心疼。
方銅這個殺千刀的,那可是她的兩個寶貝兒子呀!又不是賤丫頭,哪裡能這麼打呀?再說了,誰家的小男孩不調皮犯點錯?!
她看了眼方老爺子,對方很顯然也聽到了,但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幹著農活。
這態度很明顯是不讓管。
方老爺子都沒發話,何氏不敢幫忙,隻能忍著心疼聽著兒子哭聲含淚乾活,順便記方銅的仇。
周圍幹活的鄰居們聽著,隻覺身心舒暢。
前因後果他們可是聽得明白的,小孩子就算再胡鬧,那也不能拿糧食胡鬧啊!
今個要是方銅沒發現他們乾的壞事,秦家一大家子一個冬天為了麥苗忙裡忙外,來年長的稀稀拉拉的,糧食全家一起紮脖餓死,那事兒就大了!
拿糧食胡鬧,活該挨打!打得輕!
方銅揍人揍屁股,掐大腿,反正就是盡量往不影響倆人幹活的地兒收拾。
收拾的倆侄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徹底怕了他,這才停手。
「去,把你們剛才埋的土都給我挖開,重新下小麥種!」
「你倆也別想著把種埋深了淺了的,到時候我要檢查,但凡發現一粒沒種好,你們就等著被我揍得下不來床!」
「知道了嗎?說話」
方銅臉色陰沉到極點,那可是神仙給的種子,差點全被糟蹋了!
二人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哭唧唧的抽噎:「知、知道了。」
嗚嗚嗚,他們是真怕了,三叔下手真的好疼啊。
「去,幹活!」
兩人挨了頓收拾,眼神都清澈了,方擎天哭唧唧的挖土,方澤天一抽一抽的重新播種。
方銅看著,火氣才消了點。
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小闆凳,放在離倆人位置不遠的地方,往上面一坐,戴上遮陽的小草帽,翹著二郎腿監工,兩嘴叭叭一張一合就開始指揮。
「哎,你怎麼挖的,挖這麼深到時候是想讓我小麥長不出來?」
「長不出來到時候我就去揍你倆!把你倆掛樹上柳條沾鹽水抽,讓全村男女老少都看看!」
「說你你還不樂意了?又埋這麼淺,是想凍死我家的小麥?」
「凍死了我也揍你倆!」
兩個孩子都條件反射了,現在聽見方銅說話就要抖三抖,一個多餘的念頭都沒有,埋頭苦幹。
他們倆從來都沒這麼認真過!
周圍人也是無語了。
這些日子他們看著方銅還挺勤快的,沒想到這才沒過兩天,又開始當懶漢了。
方老三還是那個方老三,確實勤快不了呀!
就這麼指揮到太陽落山。
三畝地下種完了,方擎天兄弟倆那是一點都沒停留,立馬就要回家去。
嗚嗚嗚,三叔太可怕了!
「哎,都給我站那!」方銅一聲喊,把倆人嚇得立馬停了步子。
方擎天跟個小可憐似的,怯怯解釋:「三叔,我、我們都下完種了,該回家了。」
「回家?回什麼家!」方銅義正嚴辭:「天還沒黑呢,你們就想著睡覺了?」
「你們怎麼睡得著的?嗯?我問你們,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該努力的時候,你們睡得著覺?!」
「有點出息沒有?」
方擎天兄弟倆:?
努力幹啥,種地嗎?
「走,都拿上鋤頭鐵鍬跟我走。」
說著,就把人往山上帶。
兩人不服,但他們不敢不從,委委屈屈的跟著上山了。
直到來到了一大片荒地前。
方銅拿樹枝在圈裡又畫了個圈:「來吧,幹吧,開荒。」
倆人徹底蒙圈了。
爺爺昨個才說,他倆來幫忙也就是幹個一天半天的活而已,不累。
畢竟秦家地不多,下種後,短時間內,就沒別的農活忙了。
沒說他們要開荒啊?
「啥意思,咋都不動?」方銅拍了拍倆人肩膀,叉腰冷笑:「想被老子掛樹上抽?」
倆人身子抖了抖,立馬利落的拿起鋤頭就開始挖。
但是開荒這活計,從挖石頭,拔草,到後面翻土等等,純靠人力,一家子得幹上個倆仨月才能成,更何況還是兩個半大的孩子,估計時間還得久點。
方銅可不管這些,這倆崽子心思那麼歪,不多壓榨下,可惜了。
他盯著,讓倆人硬是從傍晚幹到了明月高懸的時候。
林子裡實在是暗的看不清了,這才收了手。
「行了,你倆回去吧,三叔也是為了你們好,年輕人就該多吃吃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明白?」
「別說我不關心你們,回家多吃點飯啊,明天早點過來繼續幹,別等到我找家去揍你們。」
方擎天和方澤天又累又委屈,但怕又挨揍,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他們才不信方銅說的話呢!倆人加起來都都快二十歲了,不小了,早就知道別人家請工,不僅給工錢,還管飯吃呢。
哪有三叔這樣的?讓他們當苦力,不給飯吃,幹不好還要揍人!
他們回家就和爺爺說,再也不來幹了!嗚嗚!
方銅也累了,加緊步伐回家。
秦家。
雖然天都黑下來了,但方南枝還在院子裡借著月光,拿著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的學認字,不過小傢夥臉上卻很是高興。
原因就在於——
「我、我不會,阿彥,不想學!」
在家養傷的方銀也被秦彥抓來一起認字了!
自己一個人學習會覺著不舒服,但今個有人陪著她一起受學習的苦,那人還是自個的好朋友,方南枝當然高興了。
三個人一起學了一下午,二伯一下午就記住三個字,還痛苦不已。
「不行,再學一個!」秦彥態度強硬:「很簡單的,你跟我學,先寫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