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方銀髮燒
聞言,屋內的幾人頓時緊張了。
方銅二話不說往外跑:「我去叫古郎中過來。」
錢鳳萍也著急忙慌的去燒水,拿著沾了水的毛巾回來放到方銀額頭上。
淩晨正是人睡得熟的時候,古郎中正在夢裡和老伴兩人吃米飯和燒鴨,還不等送進嘴,就被大門邦邦邦的急促敲門聲擾醒。
恨不得把門敲爛似的。
古郎中光是聽這動靜,就能猜出是誰來了,無奈起身喊了聲:「來了,來了,別敲了!」
八成又是方銅,他們父女倆敲門一個樣。
一把歲數的古郎中又是被硬拉過來的,彼時,一家子都焦急的圍在著屋裡。
「快看看,我二哥發燒了。」
古郎中不緊不慢放下藥箱,上手摸了摸:「還行啊,低燒,沒什麼大事。」
「他這麼重的傷,會低燒才是正常的,隻要不是高燒就好說。」
方銅琢磨了下:「那能不能煮點什麼葯?或者您老給紮幾下針灸,給燒退了。」
古郎中無奈:「你當老頭我是什麼神醫呢?咋可能紮兩下就退燒。」
這樣的神醫可能是有,但絕不是他,不然他如今還能在這小村子裡待著?
秉承著醫德,他又囑咐道:「現在是沒啥大事,後半夜注意著點,拿毛巾每隔一小會兒就沾溫水給他擦擦身子。」
即便他都這麼說了,方銅依舊不敢放鬆,他二哥就是小時候發燒燒傻的,如今又發燒.....他實在不能放心。
「古郎中,您今晚就留在我們家住吧?」
這話雖是疑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才說完,便就開始引著他朝著秦彥的屋子走去。
古郎中無奈又無語的跟上:「那你也得放我和我家那婆娘說一聲去呀!」
一宿不回家,不說一聲哪能成?
錢鳳萍站起身接話:「我這就去替您傳話。」
古郎中被迫留宿,這才讓幾人的心安了不少。
天色還黑著,方南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錢鳳萍心疼小孩:「枝枝,你先回去睡覺吧,這有我們守著。」
方南枝固執搖搖頭:「我要在這裡守著,我不放心。」
說完,還人小鬼大的反過來勸錢鳳萍:「嬸嬸,你和哥哥都去睡覺吧,這裡有我和爹爹守著二伯!」
嬸嬸白天還要幹活,她不用幹活!
錢鳳萍失笑,她留下是怕方銅忙不過來,小丫頭留下來能幫什麼?
不過,想是這麼想,她還是不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好好好,那我們一起守著。」
秦彥也不習慣和人一起睡覺,乾脆道:「嗯,咱們都守著。」
錢鳳萍就負責燒水,端盆,方南枝給她打下手,需要擦身子的時候就由方銅去做,秦彥在屋子裡時不時搭把手。
一家子斷斷續續的折騰了一晚上,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古郎中早早的從床上起來,還不忘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才出來。
不是在自家,睡得不香,早點看看人啥情況,回家去。
西屋,方南枝坐在炕邊上,眼睛底下是大大的兩個黑眼圈。
方銅打了個哈欠,又給二哥換了條毛巾。
古郎中走進來,先是摸了摸方銀的額頭,放心了:「人已經退燒了,之後好好養著,應當就沒啥大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了就好。」
其實一晚上,他們也摸了方銀的體溫,能感覺到退燒,但這話得從方郎中嘴裡說出來,他們才能徹底放心。
想著昨日大半夜給人拉過來,方銅也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五個銅闆放進古郎中手裡。
「昨晚麻煩您了,走,我送您回家。」
古郎中把銅闆收下了,然後搖頭道:「別,我自己回去就成。」
他可不敢讓方銅送了!
話是這麼說,方銅還是熱情的給人送到了自家大門口。
古郎中駝著背走的飛快,連頭都沒回。
屋裡,困得迷迷糊糊的方南枝在聽到二伯退燒的消息後,心中緊繃的弦才斷,撅著小屁股直接趴在炕邊睡著了。
秦彥看見,推過輪椅上前抱起小傢夥往裡放了放,又墊了個枕頭。
方南枝睡得更香了。
天光大亮,日頭很足。
院子裡,錢鳳萍正端著兩杯溫水,給人遞過去。
對面的夫妻倆接過,客氣道:「謝謝錢嫂子。」
二人正是村長大兒子和兒媳婦。
杜有才接過溫水,喝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聽說方二哥病了,我爹和娘特意讓我們二人來看望看望,這捆柴火您收下。」
說完,倆人都更加不好意思了。
爹娘也真是的,覺得柴火拿不出手,就讓他們來送。
他們就不要面子嘛?
錢鳳萍看著那滿滿一大捆的柴火,各個都是乾柴,形狀也都不錯,心下瞭然。
雖說送的是柴火,可這心意不假。
看出了兩人的不自在,婦人臉上揚起熱情的笑:「成,這柴火真不少呢,我就收下了,辛苦你們小兩口這麼大老遠的給我送來了。」
見錢鳳萍肯記這個情,兩人也自在了不少。
「不用謝不用謝,這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院子裡的聲音噪噪聽不真切,方南枝迷瞪的爬起來,一臉懵。
剛要下床,餘光中,卻見二伯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小丫頭頓時忘了要出去的事,又驚又喜,趕忙到方銀耳邊喊了兩句:「二伯?二伯醒醒,起床啦!」
方銀眼皮微顫。
見有效果,方南枝喊得更大聲:「二伯,吃飯啦!今天燉白菜五花肉!」
眼皮顫的更加厲害了。
方南枝想了想:「再不起床菜就沒了!」
方銀那雙顫抖的眼皮緩緩睜開了,隻不過人還有些獃滯,目光還沒聚焦。
錢鳳萍剛給客人送走,便聽見屋內小丫頭歡呼『二伯醒了』的聲音,先是驚喜,而後反應過來,立馬去廚房端葯來。
屋內,秦彥已經先一步到了,主動接過娘手中的葯碗:「我來喂吧。」
葯已經晾溫,入口剛好。
「二伯,喝。」
方銀還沒緩過神,聽見碗勺碰撞的聲音,下意識就張開了嘴,甚至是有點迫不及待。
秦彥愣了,二伯原來醒了後喝葯這麼積極?
下一秒,就看見方銀被苦得面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