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外表溫柔心如蛇蠍的通房丫鬟12
「饒過你?呵呵,如此不敬的行為,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不過嘛……念在你初犯,我也不會重罰你。」
「這樣吧,你就給我在這院子裡跪滿一個時辰,算是對你的小懲大誡。」
阿枝聽到這話心裡一沉,下意識地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軟綿綿地跪倒在地。
隻能默默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是,妾身明白了。」
阿枝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可惜柳樂清卻並未因此動容,目光冷漠地看著阿枝,心中毫無波瀾。
院子裡,阿枝跪在冰冷堅硬的石闆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額頭冒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柳樂清甚至連一個蒲團都沒有給阿枝準備,就這樣讓她赤裸裸地跪在地面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的膝蓋早已麻木。
嬌弱的身子開始發抖,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她咬緊牙關努力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內心的絕望卻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這樣跪上一個時辰,就算不能跪斷阿枝的腿,讓她膝蓋青紫一段日子還是綽綽有餘。
柳樂清讓人搬來椅子坐在階梯上,一旁的丫鬟還端上葡萄,這親自剝好皮供她食用。
欣賞著阿枝臉上滾落下的淚珠,柳樂清覺得葡萄都清甜許多。
這美人真是賞心悅目,特別是受苦的美人更加讓人心生憐愛。
想到阿枝昨晚和褚雲緻共赴雲雨,如今看著她跪在地上搖搖欲墜,這讓柳樂清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一名丫鬟把熬好的湯藥端了上來。
「大奶奶,這令璋姑娘的葯已經熬好了。」
柳樂清朝著阿枝揚了揚下巴輕聲道,「行了,快把湯藥端給姑娘喝下,這要早日懷上孩子,還是需要坐胎葯的幫助。」
丫鬟點點頭端著湯藥上前。
當阿枝聞到對方端上來的湯藥時,這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這坐胎葯根本不是尋常的湯藥,裡面的藥材確實都是頂好的東西,不過其作用卻是帶著幾分虧損氣皿增強有孕的作用,哪怕是
記憶裡的原身不知是不是靠著眼前的坐胎葯懷有身孕。
如果是靠著眼前有問題的坐胎葯懷有身孕,那就說明柳樂清早就生出去母留子的小心思。
如果尋常的坐胎葯增強有孕百分之二十,那麼眼前的坐胎葯就是增強有孕百分之五十,同樣對身體的損害同樣增加了。
阿枝當然清楚自己不能喝了,前面自己已經打碎了一盞茶,現在繼續打碎一個碗有什麼?
因此她強行擠出笑容感謝道,「妾身多謝大奶奶好意,一定不會辜負大奶奶的美意。」
眼見著阿中端起湯藥就要喝下,柳樂清的眼底升起滿滿的惡意。
隻是阿枝嘴唇剛碰上碗壁眉頭一皺,這身體用力的搖晃起來,小手一松就把湯藥給摔落在地了。
看著地上的湯湯水水,柳樂清有些生氣的訓斥道,「笨手笨腳的成何體統?我好心給你尋來助孕的坐胎葯,沒想到居然還讓你給摔了,李令璋,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隻見阿枝含著淚用力搖頭語氣無措道,「大奶奶誤會了,妾身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指尖傷口生疼沒有拿穩,這才不小心把湯藥摔了。」
「你就是狡辯!」
柳樂清看著地上的湯藥一陣惱怒。
一夜沒睡的她嗅到一股香味,這心裡不由得升起幾分暴戾,隻覺得眼前的阿枝可惡至極。
她起身指著阿枝罵道,「賤婢,今日若是不好好懲罰你,來日府上豈不是人人效仿?我這個大奶奶還如何立威?春華,上去給我掌嘴十下。」
春華沒想到柳樂清會讓自己上去給阿枝掌嘴,不過有了吩咐就要辦事。
她本就嫉妒阿枝的好運氣,自然是福身用力點頭道,「是,奴婢領命。」
一旁的流蘇慌忙上前擋在阿枝面前,沒想到春華猛地把她推開了。
旁邊的丫鬟們扯住了流蘇,不讓她上前去阻攔春華的動作。
春華挑起阿枝的下巴聲音冷冷道,「姑娘,奴婢得罪了。」
阿枝心裡實際上比柳樂清還要激動,早就已經開始倒數起來。
剛才的一番折騰沒人注意到時間,唯有阿枝記著褚雲緻下朝回府的時間。
這春華的巴掌還沒有落在阿枝的臉上,英雄救美的褚雲緻已經沖了上來。
「住手,你們想要幹什麼?」
他的憤怒聲讓春華渾身一僵,同時柳樂清滿臉不敢置信的盯著褚雲緻。
沒想到褚雲緻會在這個時候回來,還正好遇見自己處置阿枝的一幕。
眼看著褚雲緻推開春華,正滿臉心疼的把阿中扶起來,柳樂清心中的嫉妒壓制不住。
可她面上還是帶著幾分理智道,「夫君,今日發生的事情與你想的不一樣,實在是……」
根本不給柳樂清把話說完的機會,一旁的流蘇掙紮開撲上前大哭著說道,「大奶奶,奴婢知道您不喜歡我家姑娘,可是您不能欺負姑娘啊,姑娘是個柔順的性子。」
「大奶奶不過是一句吩咐,姑娘天沒亮就前來給大奶奶請安,這大奶奶想著讓姑娘敬個茶,姑娘被滾燙的茶水傷了手才無意摔了茶盞。」
「大奶奶怪罪姑娘端不住茶盞,這才讓姑娘跪在院子裡面反省,姑娘的身子本就柔弱,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
不是想要告狀嗎?阿枝就是要先一步告狀。
一招先發制人讓柳樂清臉色頓變。
她回過神來朝著流蘇訓斥道,「閉嘴,這正院何時有你說話的份?我不過是讓她跪了一個時辰。」
「這不單單是摔了敬茶的茶盞,她剛才還把我好心尋來的坐胎葯一起給摔了。」
「我身為當家主母不過是想要好好教導,豈是成了你口中的惡人?」
柳家雖然算不上是什麼高門大戶,但也是有些底蘊和實力的家族。
柳樂清作為柳家的嫡女,對於管理妾室這種事,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當家主母給妾室立規矩,本就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事,誰也不能說三道四。
此時的流蘇卻不再言語,而是默默地跪在地上,滿臉憂慮,眼淚汪汪地看著柳樂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其實早在來正院之前,阿枝就已經教過流蘇應該怎麼做。
現在告狀的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畫蛇添足多說什麼以免弄巧成拙。
阿枝虛弱無力地靠在褚雲緻的懷裡,她那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此刻蒼白得如同白紙,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還沒等褚雲緻來得及開口詢問她的身體狀況,阿枝便緊緊抓住褚雲緻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妾身有罪,請大爺不要責怪大奶奶,一切都是妾身的錯……」
然而話還沒說完,阿枝突然頭一歪昏倒在了褚雲緻懷中。
褚雲緻見狀急忙將她打橫抱起來,轉身準備朝門外走去。
一旁的柳樂清看到褚雲緻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直接抱著阿枝就要離開,心裡不禁一陣失落和氣憤。
她有些著急的往前追趕了兩步。
「夫君就如此不相信我的話嗎?我不過是讓她跪了一個時辰,你就心疼成這個樣子了?」
見褚雲緻還是沒有回頭,柳樂清停下腳步大聲地喊道,「褚雲緻!」
這次褚雲緻確實是停下腳步了。
不過他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盯著柳樂清問道,「你想讓我對你說什麼?讓我跟著你一起蹉跎她嗎?還是讓我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你身邊,柳樂清,你告訴我。」
太理智了,真是太過理智了。
柳樂清一直都知道褚雲緻是個非常理智的男人,對待感情對待生活亦是如此。
這就是為何柳樂清看見阿枝身上的痕迹,會忍不住找茬的原因。
二人夫妻十來年,褚雲緻從未在柳樂清的面前失態。
這樣的痕迹在自己的身上沒見過,褚雲緻卻留在了阿枝的身上。
她腦海裡忍不住幻想出二人的瘋狂,褚雲緻對自己永遠都是溫和理智,可他卻對上阿枝帶著不理智。
柳樂清不允許,正如現在她想要褚雲緻無條件的相信自己一樣。
她確實是自信褚雲緻對自己不同,可是當阿枝出現的時候,柳樂清的自信被擊碎了。
這一刻柳樂清沒有再攔下褚雲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抱著阿枝離開。
一陣冷風讓她回過神來,柳樂清身子搖晃差點站不穩,還好一旁的春華眼疾手快,在她還沒摔倒前就扶住了。
柳樂清獃獃望著褚雲緻離開的方向問道,「春華,夫君是不是要被搶走了?」
春華看著柳樂清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心裡反倒沒有絲毫的心疼,甚至是帶著難以言喻的暢快。
這府上唯有秋容這個傻子,才會對柳樂清全心全意的忠心。
不過春華卻不能把心思寫在臉上,她面上還是帶著擔憂地說道,「大奶奶就是多慮了,令璋姑娘不過是通房丫鬟,大爺現如今對她帶著新鮮感。」
「想著為了開枝散葉才格外寵些,唯有大奶奶才是大爺唯一的妻子,旁人是比不上的。」
這柳樂清私底下同樣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不過她的心裡卻非常清楚。
褚雲緻確實對自己格外不同,可完全沒有達到戲本子描述的情根深種。
她調整好心態回到房間準備休息,沒想到王嬤嬤居然來了。
褚老夫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正院的鬧劇,善妒的柳樂清豈會輕易放過阿枝?
這王嬤嬤是來讓柳樂清去請安的,本想好好補個覺的柳樂清愣住了。
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王嬤嬤,我今日身體不適,還請......」
對於柳樂清示弱的姿態,王嬤嬤面無表情的說道,「老太太說了,大奶奶有精力讓旁人請安,自是有精力去給她請安。」
「如果是身體不舒服,自是會尋來大夫給您瞧瞧,大奶奶昨日可是答應了老太太,是要陪著老太太抄錄佛經,大奶奶不會忘了吧?」
柳樂清當然不會忘了這件事,不過她卻帶著幾分不情願。
本就整夜沒睡頭腦發脹,如今還要讓自己去請安。
柳樂清不用猜就知道是褚老夫人要為難自己,可是她卻沒辦法拒絕褚老夫人。
宜蘭院的阿枝被安置在床上,大夫前來診治提到是勞累過度。
昨夜的二人本就過於縱情,這沒休息好就去正院給柳樂清請安,還要被柳樂清要求跪在地上一個時辰。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都扛不住,更別提這副身子本就嬌弱。
褚雲緻並非是隻聽一面之詞的人,亦如記憶裡的原身誣陷柳樂清一樣。
唯有證據擺在面前,或者是眼見為實,褚雲緻才會相信。
不過他並非是全信,一般信個七七八八。
阿枝正是清楚褚雲緻會追查,這私底下的動作目前是不敢有。
她就怕褚雲緻發現了什麼,其實原身如果沒有趕盡殺絕,這說不定早就被柳樂清給鬥倒了。
過於心急,過於心狠,得不償失。
褚雲緻仔細盤問已經清楚誰是誰非,真要算起來還是柳樂清沒事找事。
看著阿枝被燙傷起了水泡的指尖,他眼底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心疼。
旁邊的流蘇正在為阿枝挑開水泡抹葯,這十指連心的疼讓阿枝睜開了眼。
她眼中泛著淚花想要把手抽回去,隻是流蘇卻擔心阿枝傷到自己,這水泡挑開落下的傷口很疼。
「奴婢知道姑娘疼,可是姑娘要忍耐一下,這水泡要是不挑開抹葯,傷口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姑娘還是別再掙紮了。」
褚雲緻坐在床頭扶著阿枝靠在自己的懷裡,同時微微用力讓阿枝無法掙紮開。
他聲音清朗道,「對,你別掙紮了,這傷口要是發炎就不好了。」
阿枝擰眉表情痛苦。
「嘶。」
眼看著水泡一個接著一個被挑開了,阿枝疼得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