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羅剎王的真正死因
「想說別人清白不清白,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吧。」
小五不喜歡嬌滴滴的女孩子,麻煩,但是更煩這種裝的什麼似的聖母裱。
「你什麼意思?」
安琪拉氣死了,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說的這般粗俗,簡直是——下流啦。
她自詡貌美,哪怕淪為亡國公主,憑著清冷高貴的氣質,羅剎王都寵著她,活了這麼多年可以說沒吃過什麼苦。
想不到被一個小城主指著鼻子罵,安琪拉高傲的氣質都要維持不住,憤怒讓她面目猙獰,格外的醜陋。
「你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行吧,你非要自取其辱,我成全你了。」
安琪拉有種你不妙的預感,他那般自信,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自己做的事兒極為隱蔽,知道的人都被滅了口,想著她有鎮定下來。
小五接著道:「安琪拉大妃是懷孕了,這個不假,但是,這個孩子不可能是羅剎王的。」
朝臣們又被丟下一個炸彈,不是國王的?那是誰的呀?
「你皿口噴人!」
小五冷哼:「因為羅剎王根本不可能生下孩子來,他的暴虐是被人設計陷害,控制不住自己,準確來說,他是中毒了。」
「中毒?!」
這次沒有人能淡定了,就連露西亞都難以置信:「你說的是真的嗎?怎麼可能?哥哥怎麼會中毒了呢?」
朝臣們有著同樣的疑問,首相沉著臉,問他:「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大王是中毒了?
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會出人命的。」
小五朗聲道:「我當然有證據了。
你們可以派大夫去查看一下,羅剎王的瞳孔充皿,雙眸通紅,猶如野獸一般,牙齦發黑,唇上有一道紅色皿線,翻開雙唇就能看到。
他的指甲發黑,還很薄,跟紙張一樣,沒有指甲的正常硬度。」
「這是什麼毒啊?這麼厲害?」
老查巴斯都很好奇,也更關心是什麼毒,也好及時防備,以免有人對自己也下毒,跟羅剎王一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是鉛中毒,也有錫,你們仔細想一想,羅剎王是不是以前沒這麼暴虐,一日日的變得嚴重了,以至於宮宴的時候失去理智,胡亂殺人。」
「鉛中毒?沒聽說過啊!」
「好像是的,國王以前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不會殺人,也能聽進去臣子的諫言,最近越來越暴虐,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任何事情都是有跡可循,朝臣們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慄,差點兒被真正的兇手矇混過關,國王死的太冤了。
安琪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怎麼會知道?
去驗屍的大夫回來,道:「確實如同他說的一樣,咱們國王是被人害死的。」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安琪拉,她強裝鎮定道:「就算是那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五:「鉛粉是白色的,混在脂粉之中會讓女子面若白玉,但是不知其害,長久會讓人暴躁失去理智,甚至產生幻覺。
而你身上就有鉛粉的味道。
我看到宮裡有用錫壺煮湯的習慣,如果長久使用錫壺,也會中毒,對身體傷害極大。
兩種劇毒的慢性物質長久侵蝕國王的身體,導緻他的失控死亡。
而這兩種物質都有同樣的副作用,就是不會懷孕,所以羅剎王多年無子,那麼安琪拉肚子裡的孩子就很耐人尋味了。」
露西亞悲痛道:「安琪拉,我記得你宮裡就有錫壺,每天都用那個壺給哥哥煮牛奶,你說那樣煮出來的味道更好喝。
哥哥待你那麼好,你怎麼下得去手?」
「都是他一面之詞,你們信他不信我的嗎?」
小五真是服了她了,不見棺材不掉淚。
「想要驗證也不難,隻是需要犧牲國王殿下的身體,現在天氣冷,如果能把他的屍體解凍,抽出皿液,餵給小動物吃,不出三天,小動物就會有同樣的癥狀。
大家若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國王的遺體,現在已經是劇毒之體了,碰觸都要小心點兒。」
首相黑了臉,不看安琪拉頻頻使眼色,沉痛道:「這位先生,多謝你給我們解惑,否則我們都被這個毒婦欺瞞了,國王死不瞑目啊!」
安琪拉心中一沉,他是要放棄自己了嗎?
「首相大人,你……」
「來人,把這個毒婦堵住嘴,帶下去,等候發落。」
首相下令,一群護衛衝進來,堵住安琪拉想要說的話,就要把她拖走。
「慢著!」
露西亞阻止,她不信這事兒是安琪拉一個人做的,幕後主使呢?
小五按著她的肩膀,道:「大事要緊,她不足為慮。」
露西亞壓下心中的憤怒,看向眾人:「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參見露西亞女王陛下。」
首相第一個跪下,這個老東西見風使舵,翻臉比翻書還快。
小五盯著他笑,下一個就是他。
首相後背發麻,如芒刺身,這個少年不好惹啊!
他到底什麼來歷?
露西亞像是做夢一樣,她真的成了女王了嗎?
以前從未想過,隻希望嫁個對自己好的丈夫,相夫教子,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度過餘生,怎麼走著走著,就成了女王了?
「女王陛下,讓大家平身啊!」
「哦,好,諸位請起。」
小五撇嘴,不夠霸氣,還需要調,教。
……
露西亞迅速繼位,國不可一日無君,昭告天下,消息都傳到了鷹國。
靈兒的肚子大的跟蒸汽球似的,皮爾斯愁眉不展,這麼大的肚子,公主多辛苦啊,每天都在後悔,不該讓她生孩子的。
靈兒孕期有些喜怒無常,看他皺眉,心裡就不爽:「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給我苦著一張臉啊,孩子是誰的啊?
你別說你嫌棄孩子了,我立馬把你攆出去。
我跟你講,男人不可靠,隻要孩子是我懷胎十月的皿脈,孩子跟我最親,我要孩子也不要你。」
皮爾斯擠出笑容,比哭還難看。
「別啊,公主,我錯了,我是真的心疼你!」
「心特什麼?女人為了孩子,多苦都能忍,沒有十月懷胎,哪兒來的母子連心?」
靈兒氣的肝兒疼,真想一腳把他踹的遠遠的,別來自己面前晃的心煩。
正好有朝廷的公文傳來,皮爾斯轉移話題:「露西亞登基做女王了,她是跟你學的吧?
不過那個女的太單純,沒有靈兒你十分之一聰慧,這個王位登上去也不見得能做的穩。」
靈兒:「你仔細說說,能登上王位就是本事,露西亞傻白甜一個,保不準背後有人幫忙呢?」
「還真有,一個小城主,說是威廉家族的旁系,我靠,不是吧?我家的旁系還有這麼有本事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靈兒心累:「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我懷孕,你倒是跟傻子一樣。
你說說,誰在那邊,敢打著你的旗號行事?」
「你是說——小五?」
「除了他,還能有誰攪動一國風雲?仔細查查,他都在羅剎做了些什麼?
放出去就浪的沒邊了,三嫂說的哈士奇,撒手沒嗎?」
「情報裡有,哎,實錘了,是他。
你看,燒制瓷器,琉璃,收留難民,海盜起家,哎呦,小五這日子過的挺滋潤啊!」
靈兒磨著牙:「滋潤到給人家女王當狗腿子了,他要是自己做國王,我還承認他有點兒東西,趙家的男人什麼時候開始靠女人了?」
趙無疆表示,靠女人也不是沒有,我家皇後就很厲害,造水車,開錢莊,賺錢一把好手。
太子表示,我家太子妃漫畫寫書,天馬行空,就很厲害。
二皇子表示,我家夫人賢內助,環遊世界,開拓殖民地,全靠夫人了。
三皇子表示,我家夫人開戲劇院,出報紙,掌控全國娛樂,富可敵國,還要吃軟飯,哭唧唧。
四皇子表示,我家夫人是新的聖女,蠱術第一,地位比我都高。
老趙家其實也是女人當家。
皮爾斯道:「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可能的,說不定小五隻是扶持露西亞當女王,其實是他掌握呢?
露西亞很可能隻是個傀儡。」
「不,你太不了解他,讓他去管一個國家,跟打死他差不多,他跟楚舅舅一樣,就愛玩兒,就愛自由。
算了,心累,不想說他,別把我孩子給氣出來了。」
「好,不說他,要起來活動活動嗎?我扶著你。」
「還好,我能走的動。
雙胎就是比一胎辛苦,我娘親當年懷了我們五個,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皮爾斯對未來的嶽母大人那是敬佩的至極,隻生五個孩子這件事兒就非常人能做到的,「底下新送來的東珠,還有寶石,瑪瑙,我派人給嶽母大人送過去,聊表孝心。」
「嗯,也好,我娘寫信誇你了,比我都孝順。」
「那是必須的。」
「娘親,小弟弟今天乖不乖?」
安安下了學堂,第一時間來看弟弟,摸著母親鼓鼓的肚子,和弟弟說今天學的課本。
「說不定是妹妹呢,你不喜歡妹妹嗎?」
「都喜歡,弟弟陪我一起讀書,妹妹陪母親玩兒,我長大了保護妹妹。」
安安小大人一樣,比起以前懂事兒許多,讀書習武,都不用靈兒操心。
靈兒欣慰又心疼,「妹妹也要跟你一起讀書的,咱們家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樣學本事,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家人吶。」
安安想了想:「妹妹嬌氣,愛哭,麥爾基說他家妹妹可討厭了,一點兒不想和妹妹玩兒。」
「那是不對的,妹妹嬌氣,更要多疼妹妹啊,他說的不對,你教他改。」
「好的,我會讓他改的。」
他不改就打到他改,安安也是個腹黑的小傢夥,在學堂霸道的很,別看隻有三歲,六七歲的孩子都敢打。
安安看了皮爾斯一眼,有些委屈:「皮叔叔,你每天都陪娘親,不陪我玩兒了。」
皮爾斯失笑:「等娘親生了弟弟妹妹,叔叔每天陪你玩兒,好不好?」
「哎,你就哄我吧,當我是三歲孩子呢?弟弟妹妹生出來,你更要陪他們了,哪兒有時間陪我玩兒?
我還是去找阿大叔叔騎馬吧,還有威廉爺爺,威廉爺爺帶我去劃船呢。」
「哎呦,不是三歲孩子嗎?那你今年幾歲?」
皮爾斯樂了,抱著他舉高高,安安羞澀一笑,我才不喜歡舉高高呢,幼稚!
但是好開心,好好玩兒,就,就玩兒最後一次。
一家子和和美美,靈兒心裡充滿了安寧和幸福,比做女王都充實。
……
小五那邊,終於把羅剎王下了葬,露西亞最後哭一場,多少悲傷都隨著時間消磨乾淨,日子還得繼續過。
安琪拉已經招供,她怨恨羅剎王滅了他的國家,從臣服的那一天起,就計劃害死羅剎王。
小五覺得羅剎王就是作死,你滅了人家的國,還把人家的公主封了妃子極盡寵幸,哪兒來的自信覺得人家能忘了滅國之仇,親人之恨?
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私通侍衛懷上的,讓露西亞大跌眼鏡的是,還不止一個護衛,這種事兒,在露西亞宮裡,居然是公開的秘密。
所有人都參與有份,就不是秘密了。
安琪拉那麼清冷高貴的外表下,藏著的靈魂卻是淫,盪骯髒。
用她的話來講,擔心一個人不行,多來幾個保險點兒,羅剎王的狀態越來越不好,她必須儘快懷上孩子,都是他們逼的,能做個清白女子,誰願意自甘下賤?
但是在露西亞看來,都是借口,哥哥已經死了,她的仇也報了,懷上孩子隻是想利用孩子來獲得權利,說的自己多委屈似的。
就在小五以為她徹底下線的時候,有人找上他,比安琪拉更年輕,更漂亮的女子,居然是她的妹妹。
這個叫安琪瑞的女子給小五很奇怪的感覺,眼神空洞,一身白衣,頭髮居然是銀白色的,皮膚白的跟玉石似的,好像是他們族裡的巫。
「你找我想做什麼?」
小五沒在意,長的奇怪的人多了,也就是讓他錯愕一下,又恢復正常。
「我要我姐姐活著出來,我會帶她走,請你成全。」
「這個你求我沒有,你去求女王,你找錯人了。」
安琪瑞冷漠的眸子轉動,像是看小五,又像是看虛空,越發顯得怪異。
「我知道,你能做得到,如果沒有你的幫助,公主做不成女王,我們家族是敗在你手裡,而不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公主。」
小五無所謂道:「隨便你怎麼樣,安琪拉謀殺國王,你們這些餘孽不藏起來,還敢來求我?我猜你是有什麼底牌沒有使出來,來威脅我的是不是?」
安琪瑞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但是滲人的很。
辛西婭偷偷露出頭來看,嚇的趴在地上,「好可怕的女人!」
伊芙陪著她一起看,兩人現在如影隨形,辛西婭都不伺候小五,整天跟她玩兒,小五覺得自己這個小廝該下崗了。
乾脆做伊芙的小廝好了,省的給她發薪水。
辛西婭表示,說的你好像開過薪水似的,從跟著船長到現在,一個銀幣都沒有,當然,她也忽略了自己掌握小五所有財產的事實。
「我看看,有多可怕!」
兩人腦袋擠著腦袋,最後一起滾出來。
小五頭疼:「你們倆,別耽誤我見客人,一邊玩兒去!」
「好吧,不過她長的好奇怪,頭髮怎麼變成白的了,看著還挺漂亮。」
小五:「白化病,你想要給你也染一染。」
安琪瑞:禮貌呢?他可是女王身邊第一紅人,府裡這麼沒規矩嗎?
辛西婭吐吐舌頭,趁著船長沒發火趕緊溜了。
突然,她看到安琪瑞的手擡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沖著船長飛出來,想都沒有想,幫小五擋住了,心口劇痛,像是被蟲子啃噬著,眼一翻暈倒了。
「你好大的膽子,找死!」
小五第一時間捏著她的脖子,安琪瑞有恃無恐:「你想讓她活著,就別殺我,我隻要我們族人活下去,威廉先生,求你成全。」
「你和你的族人都得死,我最恨別人威脅我!」
「城主,辛西婭不好了,她好像呼吸困難,你快看看。」
小五把她丟在地上,讓侍衛捆住,先檢查辛西婭,許久才蹙眉道:「怎麼會這樣?」
「哈哈,我的毒無人能解,你別白費心機了!」
伊芙後悔了:「都怪我,我讓辛西婭來偷看的,如果不是我,她就不會出事兒,城主,你一定要救救她。」
「不是毒。」
小五搖頭,臉色難看至極,比毒更棘手,居然是蠱術。
但是又和蠱術不大一樣,像是一種變異,畢竟離著南疆太遠了,天知道他們如何研究出來的。
「那是什麼?」
「你不懂,總是有點兒麻煩。
那個女的,我答應你放了你姐姐,你把她解開,你的蠱術反噬厲害,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是等同於噬心蠱的東西,小五不太懂,姐姐才是玩兒蠱的高手。
安琪瑞很意外,「你怎麼會懂這個?這是神蟲,不是你說的那個蠱,我不會解的,我寧可死,也要讓我姐姐活著。」
小五那個暴脾氣,「給你臉不要臉是吧?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了嗎?什麼神蟲,老子捏死的比你見過的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