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彈劾寧越
林禦史是朝中最剛正不阿,最清正廉潔的禦史,也是太子很喜歡的一個禦史,他正直不迂腐,是真的心懷天下,要為百姓做實事的好官兒。
寧越海賊船長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污點兒,林禦史若是揭穿她的身份,太子震怒,肯定會處罰寧越,到時候自己就有辦法讓她徹底消失。
他在林禦史家裡呆到很晚才回家,妻子吳氏還沒睡下,等著他回來。
「這麼晚,怎麼不睡啊?」
姜玉潮溫柔抱著她,十足的好丈夫模樣。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吳氏很愛姜玉潮,他們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吳家在吏部任職,屬於官職不高但是權利很大的肥差。
曾經一度看不上落魄的姜家,甚至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也就是姜玉潮立功回來,朝廷賞賜了職位,才讓他們成婚的。
「傻瓜,這麼嬌氣啊,好,夫君陪你。」
吳氏開心一笑:「先洗漱,凈房都準備好水了。」
「你陪我一起洗……」
姜玉潮曖昧說著,沒吳氏羞紅了臉,兩人本就是新婚,甜甜蜜蜜洗漱之後,又做了羞羞的事情,才抱著一起睡。
隻是吳氏不知道為何,卻睡不著,今天回來,她都在想著寧越,夫君看她的眼神讓吳氏擔心,他們肯定關係匪淺。
「寧越,越越,你別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
突然,姜玉潮面帶痛苦之色,喃喃喊著寧越的名字,吳氏剛有點兒睡意,一下給驚醒了,寧越是誰?夫君為何喊她的名字?
沒等吳氏想好怎麼做,姜玉潮猛地睜開眼睛,一頭一身的冷汗,猛然坐了起來。
吳氏背過身子,閉上眼睛裝睡。
「寧越……」
姜玉潮做噩夢了,夢裡的大火之中,寧越充滿怨恨的眸子讓他心驚肉跳。
看了看吳氏,她睡的正香,悄悄下了地,再也睡不著了。
這樣的噩夢一開始姜玉潮還會做,後來慢慢忘記了,今天突然遇到寧越,姜玉潮心底的心虛愧疚再次浮現,又做噩夢了。
忘恩負義,欺騙少女感情,殺光她的親人,再狠毒的人也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吳氏看他披著衣服去了書房,心中更慌,第一次發現她從沒了解過自己的夫君。
翌日一早,姜玉潮早早出了門,等在離著皇宮最近的茶樓裡,等待消息。
原本早朝規定五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參加早朝,不過人太多了,三品以上可以在殿內議事,加上禦史,給事中這些官職不高的清流官員,大殿已經滿噹噹了。
所以四五品的官員隻能在殿外等候,大冬天的北風呼呼的刮,多厚的衣服都扛不住,凍感冒的不計其數。
所以趙無疆就廢除了這個規定,沒有傳召,四五品的官員無需上朝。
姜玉潮當的是五品兵馬司副指揮使的職務,是沒資格上朝的。
林禦史確實確實彈劾了寧越,她海賊的身份確認無疑,這麼危險的人物怎麼能留在懸鏡司呢?
隻是他不知道,太子可是資深漫畫迷,小年子把海賊王畫出來,已經是深深的海賊迷了,哪怕君宴,君河不跟他說寧越的事情,也不會責備寧越的。
好奇大過害怕,這可是活的海賊啊,隻要看過海賊王的少年,誰沒有一個海賊夢呢?
林禦史慷慨成熟寧越的危害,殊不知太子的心已經飄到大海上了,如果可以,他也想出海冒險,想想都覺得刺激。
「太子,臣懇請立刻撤掉此女的職務,把她打入大牢,秋後斬立決!」
林禦史大聲說完,太子終於回神,道:「不用那麼殘忍吧?寧越那姑娘我見過,不是兇殘之輩,海賊也有好人啊,孤會著令當地官府徹查,如果寧越真的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孤肯定會殺了她的。
但是現在寧越破案立功,一手驗屍的本事無人能及,這樣的人才給殺了太可惜了。」
林禦史急了:「太子……」
「哎,就算是海賊,朝廷還有招安的先例,讓他們改邪歸正,為朝廷出力,林禦史不要這麼武斷嘛,此事孤清楚了,查清楚再議。」
太子蓋棺定論,林禦史無奈,隻好退下,心裡卻認定寧越不是好人,又給她添了一個蠱惑太子的罪名,更不能留她了。
下了朝,林禦史去見了姜玉潮,姜玉潮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更加憂心,「林禦史,不僅是太子,就連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被她蠱惑了,她真的危害極大,等她真的傷著皇子們,咱們就後悔莫及了啊!」
林禦史嘆氣:「我何嘗不知啊?
可是太子不這麼覺得,還想著招安她呢,愛惜她的才華,此事最大的阻礙就在於寧越沒有確鑿的害人證據啊!
民不舉官不究,這個才棘手呢!」
「要證據嗎?也不難,此事交給我來辦,辛苦林禦史了。」
林禦史一身正氣:「為了朝廷安靜,在下在所不辭!」
姜玉潮滿臉佩服,又道:「林禦史真乃我輩楷模,皇子們都年輕,不曉得人心險惡,你看是不是能給皇上上個摺子,讓皇上插手此事呢?」
朝中一些重臣有自己的渠道能給趙無疆上摺子,不通過太子,等於是告黑狀。
林禦史是可以上奏,但是這樣一來等於是得罪了太子了,沒有誰喜歡打小報告的臣子,他又不傻,「等有了確鑿的證據,太子冥頑不靈的時候,再上奏不遲。」
「好吧。」
姜玉潮有些失望,但是也沒辦法。
此時的吳氏,起床之後沒見到他,想著昨天去廟裡上香求子,還沒有見過大師呢,今日心情不好,不如繼續去燒香求子。
寺廟就在城裡,也沒有驚動別人,帶著兩個丫鬟出了門。
寧越覺的寺廟有問題,夜裡都沒有回衙門,就住在寺廟裡,今日沒有那麼多香客,更方便她查探。
寺裡的和尚都很警惕,她沒找到什麼線索。
突然,看到姜玉潮的夫人被一個和尚領著去了一座偏殿,寧越眉眼一沉,躍上房梁,悄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