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失望
他對蕭天愛愛屋及烏,恨不得把蕭濱當親爹孝敬,自然也勸著蔣少川,不該跟嶽父硬懟。
蔣少川癱在椅子上,臉上從未有過的失落,「我也不想的,可那老匹夫,讓晚晚來打探消息,我如何能忍?」
趙無疆放下奏章,走出禦案,「走漏風聲了嗎?秦家一向是師家的馬前卒,師太傅莫不是覺的朕沒怎麼著他,膽兒肥了?」
蔣少川擔憂道:「皇上不可心急,任何事情,沒有萬無一失的,萬一他們察覺線索,在咱們之前找到皇後娘娘,皇後會有危險的。」
趙無疆也明白,「是朕太急躁了,愛愛對我有怨氣,肯定會躲著懸鏡司走,萬一撞在師家手裡,咱們就被動了。
你做事兒低調些,愛愛那麼聰明,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我隻是擔心……」
「皇上擔心什麼?」
蔣少川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憂慮,趙無疆嘆氣:「張院首說,愛愛可能懷孕了,她一個人,又懷著孩子,無人照顧,從小嬌寵長大的,我不敢想她會遇到什麼事情。」
「懷……懷孕?
不能夠吧?你們成婚兩年都不曾懷上,能那麼巧?」
趙無疆斜睨他:「你在質疑朕的直覺?」
「那皇上是希望皇後娘娘懷了孩子?還是沒懷?」
趙無疆:「……」
「當屬下沒問!」
蔣少川求生欲極強,看他眼神越發不善,趕緊改口。
「師家那邊,先給個教訓,讓他痛上一痛,教教他做臣子的本分。」
蔣少川興奮道:「臣遵旨,就等皇上發話了,拿皇上的寬容當軟弱呢,我要是皇上,早滅了他家了!」
趙無疆頭疼:「然後朕落了苛待功臣的名聲?文人學子都跟朕離心?
朕要讓天下人,都認清楚師家的真面目,此時的縱容,是讓他們更瘋狂,毀滅的更徹底。
算了,跟你說也是白說,滾吧!」
蔣少川一副同情他的樣子,趙無疆就知道他想什麼,縱容到皇後都丟了?
怕自己忍不住抽他,把人攆走了。
蔣少川走出暖閣,迎面走來容貌絕美,身段妖嬈的宮女,忍不住多看兩眼,誰這麼大膽子,敢去皇上身邊獻媚?
宮女擡眸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翹起,眸光水潤,格外的多情,嗔怒都跟撒嬌似的,「蔣司主好!」
「你是……」
蔣少川莫名有些眼熟,宮女好笑,自我介紹:「奴婢詩芮,伺候過皇後娘娘,蔣司主貴人多忘事,哪兒記得住我一個小小宮女?」
蔣少川想起來了,當初還覺得她太美貌了,怕她勾引皇上,跟皇後開玩笑來著。
皇後不在意,還說專們考驗皇上的定力的,心中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隨即看著詩芮,有些警惕,莫非她想仗著伺候過娘娘的情分,來勾引皇上嗎?
「詩芮姐姐這是去幹嘛啊?」
蔣少川似笑非笑,看的詩芮心中火大,他什麼眼神啊?
「奴婢給皇上送些換洗衣物,添置生活用具,蔣司主要跟來看看嗎?」
蔣少川摸摸鼻子,不愧是皇後身邊的,小脾氣夠大的。
「不用了,姐姐慢走!」
詩芮走過他身邊,停下腳步道:「蔣司主有閑心管別人的事兒,不如先管好自家內宅,您那位夫人,都快自稱洛城第一夫人了,華陽夫人面前都傲氣的很。
華陽夫人大人大量,不跟她計較,我們做奴婢的,卻是不吐不快,蔣司主,切莫辜負了皇上的恩情。」
蔣少川變了臉色,「多謝姐姐提醒,蔣某欠姐姐一個人情。」
「不敢當,蔣司主慢走!」
詩芮綳著臉,精緻的臉上,帶著淩然不可侵犯之色,讓他忍不住高看兩眼。
……
此時,蔣家已經翻了天,秦主事被女婿當眾羞辱的事兒,迅速傳遍各大家族,都在暗戳戳看熱鬧。
當初這樁婚事就不被看好,想不到婚後,蔣司主倒是極為寵溺這位秦夫人,讓無數夫人,小姐們嫉妒,早知道蔣司主那麼狠辣之人,居然是個癡情種子,她們就該早下手,倒是給秦晚晚那個沒腦子的撿了便宜。
現在終於鬧起來了,這波瓜吃的可甜了。
秦晚晚本就因為昨天蔣少川的冷落,生著悶氣,現在母親找上門來告狀,生撕了蔣少川的心都有。
秦夫人卻勸著她:「你不可以跟他吵鬧,你父親讓我來,是因為這事兒應該讓你知道,但是母親私心裡,是不想你管的。
咱們女子,不比男人,嫁了人就應當以夫家為重,朝中的事兒,咱們更不能管。
哎,晚晚,母親隻希望你能幸福,當初這門婚事,母親是不同意的,就怕你面臨兩難,可你父親願意,母親也沒法子。
男人的天下在朝堂上,咱們女人的天下,隻有這片內宅呀!」
秦夫人的良苦用心,讓秦晚晚哭的更悲痛:「他如此羞辱父親,豈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母親還要讓我忍,下一次,他若是殺了咱們家人,我是不是還得笑顏相對?」
秦夫人面色大變,「晚晚,不至於的,你想太多了。」
她們不知道,蔣少川站在門外,聽完她們全部談話,心中失望,門也沒進,回書房歇著了。
他好像第一次了解自己的枕邊人,在她心裡,自己就是如此冷皿殘忍之人嗎?
秦夫人要走了,秦晚晚問下人:「老爺回來了嗎?」
「回來了,去書房了。
夫人,奴婢該死,司主他……」
「他怎麼了?有話快說,吞吞吐吐,要死啊!」
下人趕緊跪下道:「司主他聽到您和老夫人談話,然後回了書房,臉色……,不大好!」
「什麼?」
秦晚晚臉色瞬間煞白,一陣心虛恐慌,他都聽到了。
「你這賤婢,不知道想法子提醒我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廢物,來人吶,貶去刷馬桶!」
秦晚晚氣的砸了手裡的茶杯,沒留神摔在侍女頭上,撒了一身的茶水,侍女戰戰兢兢求饒:「奴婢知錯了,夫人饒命!」
「何故發這麼大脾氣?」
蔣少川面沉如水,恰好走進來,秦晚晚更慌了,笑容僵硬:「少川,你不是去書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