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羅剎王想的挺美
遠在千裡之外的羅剎國王城羅剎城內,一間偏僻的院子裡,外表破爛內裡卻很豪華,昂貴的羊毛地毯鋪滿了房間。
這裡是鮑裡斯主教的住處,哪怕逃亡,仍然沒有委屈了自己。
羅剎國也有教會,現任教會神父威靈頓走進來,神色間有些複雜,鮑裡斯正在侍女的服侍下喝酒,大手還在侍女身上摩挲,色心不改。
「有事兒?」
「主教大人,鷹國那邊有消息傳來,不大好啊!」
鮑裡斯冷哼,「我知道不會好,但是能壞到哪裡去?
那個女人以為把我攆走,就能獨霸鷹國了嗎?
她是做夢,全國都是我們教會的信徒,她能把全國人都殺光了不成?」
威靈頓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並且深信不疑,所以鮑裡斯來投奔他,一直當祖宗一樣供著,不敢有一絲怠慢。
「主教說的對,但是公主沒有殺信徒,而是讓扶持了新的主教大人,並且王室給主教加冕,從此以後,主教任免都得有王室認可,這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什麼?好歹毒的賤人,她是要斷我教會根基啊,我就該早早殺了她。」
輕敵了,包括此時所有的鷹國貴族重臣,都是這麼想的,誰能想到,一個嬌滴滴的東方小女子能把鷹國鬧的翻天覆地,徹底換了主人。
威靈頓站直了身體,蒼老的主教,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沒了以前的高高在上,讓威靈頓心裡生出微妙的變化。
「威靈頓!」
「屬下在,教主大人您有何吩咐?」
畢竟是長久形成的服從意識,威靈頓趕緊彎腰聽候吩咐。
「你派探子去鷹國,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那個賤人,讓她這麼搞下去,我們教會遲早得斷送在她手裡。」
「這個,屬下可是聽說公主本人就是高手,更別說兩萬騎兵守護王城,我們那點兒人怕是做不到啊!」
鮑裡斯大怒:「你都沒去做,怎麼知道做不到?
潛伏暗殺,一次不成兩次,我就不信,她是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嗎?殺不死不成!」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桀桀笑著:「她不是生了個小崽子嗎?
殺不掉她就從她身邊的人下手,那個小崽子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從那個小崽子身上下手,成功的機會會不會更高?」
威靈頓聽著,也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教主高見,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活捉不成,直接弄死,她害的我這麼慘,我也要讓她餘生都活的痛苦。」
殺孩子啊!
威靈頓微微皺眉,這違背了他的做人原則,大人之間怎麼爭鬥是大人的事兒,禍不及家人,主教大人瘋了嗎?
「你有意見?」
「沒,沒有,主教大人說的太對了,我馬上安排。」
鮑裡斯看他順從的樣子,滿意點頭,擺手讓他退下。
威靈頓走出來,聽著裡面傳來侍女的驚呼聲,眉頭緊皺,長嘆一聲走了。
……
羅剎國現任國王正值中年,年富力強,獨裁霸道,最煩臣子忤逆犯上,朝中都是唯唯諾諾的應聲蟲,自認為天下第一,唯我獨尊,最喜歡打仗,把別人的土地變成自家的。
鷹國是他一直覬覦的一塊肥肉,看著探子送回來的一疊子情報,羅剎國王興緻盎然:「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個女子,居然有如此謀略,老子喜歡!」
這個國王和斯文紳士的貴族不同,粗俗野蠻,不像個國王,倒是像個流氓頭子似的。
僕從們早已見怪不怪,國王不殺人,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最後一張是靈兒的畫像,羅剎王打開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太他娘的漂亮了,真的想按在榻上狠狠幹,能爽上天!
伊爾布那個窩囊廢,能娶這麼漂亮的女人,怪不得死的早,艷福太過,扛不住啊!」
總管兼職情報頭子伯格拍著馬屁:「也就羅剎王您這樣威猛霸氣的男人,才能擁有她,伊爾布給您提鞋都不配。
不過這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都自稱女王陛下,鷹國上下無人敢反對,那些王室氣的要上吊,女王陛下給他們掛繩子,誰不弔親自掛上去,嚇暈了一堆人呢。」
「這才夠味兒,比那些唯唯諾諾的木頭樁子有意思多了。
她現在是寡婦呢,老子若是去求情,娶回來當王後,是不是能把鷹國一起納入囊中呢?」
伯格心裡咯噔一下,國王居然動了這個心思?
嘴上不敢反駁,「國王英明,美女江山一舉雙得,屬下覺的此計甚好。」
「你也覺得好吧,趕緊安排上,派使臣去提親啊!」
伯格無語,真的要去啊,人家丈夫死了還沒一年,他也不怕伊爾布回來找他算賬。
但是他不敢勸,除非想死。
之前那些死在王宮門外的言官們的皿還沒幹呢。
恰好一個月之後是伊爾布下葬的日子,奧蒙主教親自給他主持下葬議事,是鷹國第一件大事兒。
於是伯格派了外交大臣去鷹國,一來弔唁伊爾布國王,二來試探女王的口風,羅剎國國力強盛,從來都是壓著鷹國她,軟硬兼施,務必要讓國王抱得美人歸。
……
靈兒還不知道自己被一個瘋子一樣的男人給盯上了,教會的事情解決了,也該把伊爾布的骨灰安葬,讓他安息,重新投胎轉世。
鷹國這兒有沒有這個說法她不知道,她這麼覺得就夠了。
羅剎國的外交大臣布隆就在葬禮前三天趕到,首相親自接待,還帶著他來拜訪靈兒。
因為伊爾布的喪禮,靈兒一身白衣,頭上也沒有任何首飾,隻幾朵白色的小花別在烏黑的髮髻上,看著美麗清純,布隆第一眼見到,瞬間眼睛發直,天吶,公主比畫像上的好看一百倍。
國內還沒有穩定,靈兒也不想和鄰居交惡,無視他近乎無禮的眼神,冷淡道:「布隆大人能來參加亡夫的葬禮,感激不盡,有什麼不周,和首相大人去講,務必招待好貴客。」
布隆回神,她一說話,猶如神女下凡,多了煙火氣,更生動更迷人了。
「久聞女王陛下貌美,今日一見,比傳聞的更漂亮,我閱女無數,想女王這麼漂亮的女子,真是第一次見,堪稱鷹國第一美人都不為過啊!」
靈兒:「……」
你一個一國外交大臣,等同於大燕的一品大臣,跟個花叢浪子似的,張嘴就說這麼輕浮的話,更讓靈兒不喜。
首相揣著手沒說話,人家誇自己女王長得漂亮,他能怎麼說?
你說的不對,我們女王沒那麼漂亮,一般般?
這就是女人當國王的弊端,尤其是漂亮女人,總有人被她的外貌所迷,忽略她的本事。
靈兒不怒反笑,「布隆大人,你們羅剎國的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嗎?
長的美是天生的,我也覺得我漂亮啊,從小聽慣了你們這些庸俗之人的誇獎,我已經習慣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掌握自己的命運,讓自己足夠強大,讓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不敢褻瀆,布隆大人,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哈哈……」
布隆哈哈大笑,這個女王不僅長得漂亮,說話也很有意思呢,像是自家花園裡的薔薇,美麗芬芳,卻渾身帶著刺兒,誰敢貿然伸手,定會被紮的滿手皿。
靈兒面無表情,看著他小,甚至在他咽喉,心口流連一會兒,拳頭有點兒硬了。
「那個,布隆大人,時間不早,本官帶你去休息,一路遠走,你也辛苦了。」
首相趕緊打圓場,女王的眼神太危險,他怕女王忍不住掐死他了,羅剎國那邊沒法交代。
布隆依依不捨,貪婪看了靈兒兩眼,才跟著首相下去了。
「哼!上次敢這麼看我的人,墳頭草都一米高了,哎,當女王真煩,不能打人,挺沒意思。」
不同於剛才冷艷高貴,靈兒一手支著頭,抓著葡萄吃,滿是小女生的嬌俏靈動。
「女王陛下,皮爾斯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吧。」
皮爾斯好多天沒露面,靈兒以為他放棄了呢,今兒怎麼又來?
乾脆沒做出女王的端莊模樣,就這麼隨意散漫,繼續吃葡萄。
不得不說,這兒的葡萄是真好吃,難怪釀的酒也好喝。
皮爾斯進來,看到的就是靈動可愛的女孩,歪著頭帶著點兒野性的狂放,淡淡睨著自己,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靈兒看他面色大變,耳朵都紅了,很意外問他:「你怎麼了?病了?」
「是病了,病的很嚴重。」
靈兒添了添唇上的葡萄汁兒,沖他招招手:「你來,我給你把把脈,病了來找我看病的嗎?
你是不是兩次受傷傷著根基了,得好好養養。」
皮爾斯同手同腳,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走到她面前,僵硬的伸出手來。
靈兒溫熱的手指摸著他的手腕,猶如觸電一般,皮爾斯渾身猛地顫抖一下,下意識收回手。
靈兒:「……」
你什麼意思?
我給你把脈呢,好像我怎麼著你似的。
「皮爾斯,你消遣我呢?」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沒病,不用把脈,咱們說說話。」
靈兒無語,「好吧,想跟我說什麼?」
皮爾斯沉默,身體的緊繃,一顆心猶如亂麻,早忘了自己的來意。
「我忘了,改天再來,告辭了。」
「哎……」
靈兒沒來得及說話,皮爾斯已經走了,背影滿是狼狽,好像她是渾水猛獸似的。
此時已經是深秋,空氣之中帶著冷意,冷風一吹,皮爾斯漸漸冷靜,他是中了靈兒的毒了,無葯可解那種,隻需要她隨便一個舉動,都淪陷進去,難以自拔。
「我要來找她說什麼來著?」
皮爾斯自己都忘了,算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想起來再說吧。
布隆離開王宮,正在跟隨從吹噓靈兒的美貌,隻是話題漸漸帶了顏色,男人遇到漂亮又有本事的女人,總是會帶著偏見。
性別歧視是從人類開了靈智就存在了,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怪不得滿朝文武都甘心服從一個女人,真是長的美啊,堪稱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了。」
隨從不信,問道:「能有咱們的大妃安琪拉漂亮啊?她可是羅剎第一美人呢!」
「安琪拉在她面前,充其量就是個丫鬟,她沒得沒有靈魂,整天綳著臉,泥胎木塑似的,在床上肯定跟死人一樣,哪兒有這位女王帶勁兒!」
「哈哈……,大人今日是大飽眼福了,可惜我等沒看到,遺憾吶!」
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隨從,羅剎王獨裁霸道,能在他手下活得好,要不是應聲蟲,要不就是和他一樣壞的人,同流合污,巴結討好羅莎王,自己也爬到高位,更好的逢迎主子。
「沒關係,等那個死鬼國王喪禮的時候,她肯定會露臉,咱們一起大飽眼福。」
「是啊,不虛此行了。」
皮爾斯氣炸了,「你們這些混賬東西,滿嘴噴糞說些什麼?這是在我們國內,找死呢!」
布隆嚇一跳,等看到皮爾斯一個人,又是個年輕人,長的俊美,身材也不夠結實,頓時輕蔑道:「嘔吼,哪兒冒出來的孫子?
敢管你爺爺們說話?
你不服,來了,打我們啊,我早就想死了,可惜死神他不收啊!」
「哈哈……,布隆大人真幽默,死神大人是您親兄弟,收誰也不會收了您呢!」
皮爾斯沒法忍,一拳砸他臉上,張嘴吐出一口皿,帶著幾顆牙齒,「膩,膩陣肝打額!」
門牙掉了,說話漏風,皮爾斯皺眉,說的什麼鳥語?
「敢打我們外交大臣,孫子,你是想挑起兩國糾紛嗎?
你完了,你們女王首相都對我們大人客客氣氣的,你敢打我們大人,我要找你們女王評理去!」
皮爾斯活動一下拳頭,卡巴卡巴骨頭響著,嘴角掛著冷笑:「就你們這些癟三,也配見我們女王?
嘴裡不乾不淨,不會說話以後都不要說了。」
布隆的護衛十多個,以前的皮爾斯或許不夠看,但是經歷一次次的戰爭,加上靈兒傳授他的內功心法,這種小嘍啰他能打一百個。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地上躺了滿地人,皮爾斯還不滿意,挨個兒砸碎了塔他們滿嘴的牙齒。
巡街的護衛都不敢上前勸,他的眼神太可怕,好像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坨麵糰,一塊泥巴,鮮皿濺在臉上,猶如捕獵的餓狼,兇狠殘忍。
「住手,皮爾斯,你做什麼?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啊?
慘了慘了,羅剎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等著女王降罪吧!」
還是首相聽到動靜,跑來把他拉開,氣的半死,他生怕招呼不周,皮爾斯把人給打的半死,如何跟羅剎王那個暴君交代!
「等著就等著,我敢打就敢認,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別髒了咱們王城的土地。」
「你……,我管不著你,我找女王評理去。」
首相氣的跺腳,這個首相沒法當了,皮爾斯一個無業遊民都敢不尊敬他,威廉家族已經不比以往,親盡全力幫助女王,現在什麼都沒得到,可見女王並不喜歡他家。
這麼一想,首相更有底氣收拾皮爾斯,指揮人把使臣送到醫館,去和靈兒告狀。
皮爾斯沒有跟著,直接回了家。
進了家門,就遇到了自家老爹,一雙小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像是餓狼看到了美味的肉。
「回來了,錢呢?」
皮爾斯微微尷尬,他想起來了,進宮跟靈兒說,要個差事,或者把家族裡的錢還給他,家裡窮的沒錢買米了。
僕人的薪水都發不出來,親爹每天鬼哭狼嚎,逼著自己去要錢,或者去賣身,反正他得養活一家子。
「沒錢,我忘了。」
「忘了?!」
威廉老家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蹦三尺高:「你爹我餓的皮包骨頭,你居然忘了?
行,我給你機會解釋,你要是說不出合理的解釋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爹我的忌日。」
威廉老家主如同被渣男負了心少女一樣,傲嬌抱著胳膊,等著他解釋。
「沒有解釋,忘了就是忘了,我累了,回屋休息。」
老家主:「……」
一拍大腿:「不說清楚,休想走。」
一哭二鬧三上吊,皮爾斯嘆氣,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奇葩的老爹!
擡腳走出門,出去躲清靜。
「你要去哪兒啊?你走了就別回來。」
老家主伸手指著他的背影,尖利的聲音聽的下人都皺眉頭,老家主這是上了年紀,雄性激素下降,聲音變了。
皮爾斯心煩意燥,去找小五喝酒。
小五單獨住一個小院子,除了睡覺大多泡在宮裡,陪靈兒吃飯,聽從她的吩咐,處理政務,還有帶著小外甥玩兒,人家是奶爸,他是奶舅舅。
「皮,皮叔叔!」
安安最先看到他,小臉放著光,胖乎乎的小手使勁兒夠他,想讓他抱抱。
「皮爾斯,你怎麼有空來找我?
小子,叔叔喊的真真的,我這個舅舅你倒是喊不清楚,小白眼狼。」
「不許這麼說孩子,他什麼都懂,來,叔叔抱,想叔叔了嗎?」
安安奶聲奶氣道:「想,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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