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女王陛下,做人不能這麼渣
「公,公主,你看什麼?」
皮爾斯被她看的實在是扛不住,結結巴巴問道。
靈兒手指在他手腕上敲打著,一下下的讓皮爾斯心都要蹦出來了,溫熱的手指像是火炭似的,讓皮爾斯的體溫都發燙了。
「你的心跳很快啊!」
靈兒終於鬆開了,皮爾斯趕緊收回去,退後兩步,像是膽怯的小羊羔,靈兒看著好笑:「你怕我什麼?我能吃了你嗎?」
「沒有,我沒有怕你。」
靈兒不信:「是嗎?剛才還喊我女王陛下,現在又喊我公主,皮爾斯,你很不對勁兒,你那點兒心思別在我面前演了,根本藏不住。」
皮爾斯沉默許久,突然輕笑一聲:「是啊,誰讓我先愛上你呢,我在你身邊從來都沒辦法偽裝,你滿意了嗎?
既然公主你今天來了,我有個請求想請你準許。」
靈兒:「你說。」
」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對羅剎開戰,我想沖在前線第一位。」
「為什麼?你可是威廉家族的獨子,前線多危險,一不留神命都沒了,你想讓你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想讓威廉家族後繼無人嗎?
皮爾斯,人的一生不隻有愛情,還有很多責任,你這個請求我沒法答應。」
皮爾斯又道:「也是啊,公主你說的對,我沒有放棄一切的任性,死都不能死的。
那我請求在後勤做軍需官吧,幫你把握財政,和五皇子配合,不滅羅剎我們不回來了。」
「滅了羅剎呢?」
靈兒從來沒把羅剎放在心上,敢打就有把握,時間長短的問題。
」滅了羅剎我就幫你治理,總需要人留在那邊的,不管朝政軍事,我都可以。」
靈兒托著腮,看著他道:「隻是為了遠離我嗎?」
皮爾斯不知道該怎麼說,期期艾艾道:「也不是,我待在你身邊,不能幫你什麼,看著你心裡總是難以平靜,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會接受我,估計看著我也煩。
所以我想著分開或許對你我都好。」
靈兒納悶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你煩了,你想多了,我沒有煩你啊!」
「但是你也不愛我啊!」
皮爾斯突然激動道,看著靈兒不悅的眼神,馬上軟下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愛一個人本來就沒辦法勉強。
總之,你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
靈兒果斷拒絕,讓皮爾斯煩躁:「為什麼?我留在這兒又做不了什麼,你信不過我,我做個普通商人也行,反正不想呆在這兒了。」
靈兒看他像個孩子一樣鬧脾氣,突然笑了,「你走了,誰幫我帶安安?
我忙的腳不沾地的,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安安沒人管,你放心嗎?」
皮爾斯心疼看她一眼,「你保重身體,別累著了。
安安不行我帶他走吧,就像以前一樣,我會把他帶好的。」
「可是安安一直跟著你,忘了我這個親娘,我會傷心的呀!」
皮爾斯一臉麻木,今兒公主就是專門跟他擡杠呢,怎麼說都不對。
「你說怎麼辦吧,我都聽你的,女王陛下。」
「看看,你不高興就喊我女王陛下,給你擺臉色。」
皮爾斯:「我沒有。」
「你有!」
皮爾斯那個氣,「公主,你到底想怎麼樣?」
靈兒突然靠在椅背上,揉揉額頭:「我累了,頭昏腦漲,你幫我揉一揉太陽穴吧。」
皮爾斯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馬上幫她揉太陽穴,「好點兒沒有,你累了就讓小五幫你分擔,他什麼都會做,就是懶的,不敲打不動彈,別累著自己。」
「那是我弟弟,我心疼呢,還吃得消,隻是偶爾累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夜裡醒來,身邊空蕩蕩的,有些寂寞。」
皮爾斯:「……」
她說這些什麼意思?
下手冷不丁重了一下,靈兒喊痛:「你輕點兒啊!」
「對不起,你沒事兒吧。」
「沒那麼嬌弱,繼續。」
皮爾斯心如旁騖按起來,靈兒腦袋一點一點兒的,困了。
「公主,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你別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皮爾斯小心推她一下,靈兒迷茫的睜開眼睛,突然撒嬌道:「不想動,我就在這兒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別啊,睡著不舒服,要不,我抱你去我床上睡一會兒?」
「嗯,隨便吧。」
靈兒真是困極了,伸手讓他抱,皮爾斯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快,手腳僵硬把她抱起來,都不會走路了。
好半天才把人安置好,靈兒蜷縮身子,換個舒服的姿勢,小臉上滿是恬靜滿足。
沒了白天的威嚴冷硬,靈兒卸下所有的防備和責任,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單純女孩,生活逼著她堅強強大,不讓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這樣的靈兒更讓皮爾斯心疼。
反正她睡著了,皮爾斯膽子大一些,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嫩滑如雞蛋的觸感,讓皮爾斯臉頰發熱。
突然扇自己一巴掌:「你怎麼可以非禮公主?真該死,她那麼信任你,你愧對她的信任了。」
皮爾斯深深自責,打算去打水,給靈兒擦擦手,剛一擡頭,看到靈兒睜著杏仁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
「公主,你沒睡,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靈兒眼裡沒有睡意,閃著說不清的光,身子靠近他一些,道:「給你講個故事吧。
有一對情侶出門遊玩,遇到大雨,去客棧開房,但是隻有一間房了。
兩人隻能睡在一張床上,但是約定了,誰都不能過線,老老實實睡覺。
男人真的老老實實睡覺,不敢冒犯女孩子,第二天一早,女孩子醒來,卻給了他一巴掌,你猜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呀?」
皮爾斯漸漸沉浸在故事裡,有些代入,換成他他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沒做錯,沒毛病,咋還挨打了?
靈兒那個無語,隻好把話說透了,「男人也是這麼問的,你說我要是對你不軌,就是禽獸,我可是遵守約定了呀,你為何生氣呢?」
皮爾斯同樣問號臉,是滴是嘀,我也是怎麼想的。
靈兒悠悠嘆口氣,「他連禽獸都不如,挨打冤枉嗎?」
皮爾斯:「……」
腦子裡猶如一道閃電劈過,豁然開朗,但是還帶著難以置信,「公,公主,你,你什麼,什麼意思?」
他不傻,隻是愛慘了靈兒,生怕她有一點兒討厭自己,不敢往那方面想。
靈兒勾著他的脖子,「傻瓜,一個女孩子都願意睡在你床上了,你都不主動,非讓人家主動不成?」
皮爾斯渾身僵硬,靈兒的俏臉就在面前,呼吸都噴在他身上,帶著一股獨屬於她的香味,比世上任何花都好聞。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靈兒嘆口氣,傻子,自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他還等什麼?
索性主動親吻他的臉頰,皮爾斯終於回神,理智消散,佔據主動,不知何時,兩人倒在床上,帷幔放下來,一夜無眠。
……
蠟燭燃完了,漸漸熄滅,留下一灘燭淚,床上也是雨消雲散,終於消停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音,男人問道:「你睡一會兒吧,時間還早,不急著起來的。」
靈兒拍開他的手:「不行,我不能讓人知道我在你這兒,傳出去像什麼話,咱們又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注意影響。」
皮爾斯不開心,抱著靈兒不捨得撒手,就算是美夢,他永遠不要醒來:「你不想對我負責。」
「不是,是時機未到,乖哦,你繼續睡,我走了。」
靈兒親他一下,做賊似的消失在夜色裡。
……
皮爾斯今天起的很晚,安安都醒了玩兒一會兒,他才打著哈欠走出來,神清氣爽,像是饜足的猛獸。
「皮叔叔,抱抱。」
安安跑的穩穩噹噹的,撲上來要他抱,石頭碾子似的小身子,差點兒把他撞倒了。
阿大今天帶著安安,不屑比劃手勢:「你病還沒好嗎?身體還虛弱嗎?」
皮爾斯笑的開心,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藏著自己吃,誰都不能知道,「是有點兒虛了,走,咱們去訓練,身體養起來。」
說話間,廚房送來了早點兒,其中一甕湯,端給他道:「這是女王叮囑要你必須喝完的,補身體最好了,您趕緊喝了我回去交差。」
「女王有心了,我馬上喝。」
阿大吸吸鼻子,打手勢:「湯裡有補腎的東西,你腎虧?」
他跟著靈兒學醫,中西醫都懂一些,算是半個醫生了。
皮爾斯直接喝嗆了:「不,我沒有,我這麼年輕,怎麼會腎虧?」
送湯的僕人饒有興緻盯著他,一臉八卦,威廉少爺腎虧,請女王陛下賜下燉湯補身子,實錘了,看來這次受傷,傷著腎了。
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胯下,會不會影響那方面的功能?
阿大驚愕睜大眼睛:「你該不會……」
「不,我不是,你別瞎想,就是單純補身子而已,真的,不信你給我把脈。」
阿大真的把脈,眼睛瞪的比牛眼睛還大:「你,你身體真的很虛,像是被女妖精給采空了,一滴都不剩了,你,你悠著點兒啊!」
幸好僕人不懂阿大的手語,否則流言更傳的沒邊兒了。
皮爾斯:「……」
喝完補湯,還給僕人:「你去交差吧,我去鍛煉身體。」
練起來,必須練起來,這次受傷身體機能下降了,萬一公主不滿意怎麼辦?
……
靈兒今天也有點兒困,朝臣們議事的時候,打著哈欠,差點兒睡著了。
威廉首相早早讓他們散了,自己留下來,問道:「陛下,你昨天沒休息好嗎?
那你去睡吧,我匯總了最近的事情,你抽空看看,簽個字就行。」
靈兒馬上清醒了,「不,我不困,我休息的很好。」
睡了人家兒子,靈兒心虛。
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子了?
她隻是單純去探望病人而已,怎麼稀裡糊塗,腦子一抽就把皮爾斯給辦了?
實在是他太氣人了,你說你愛我,卻不敢對我有一點兒慾望,好像我很沒有魅力似的,靈兒不能忍,當場測試。
嗯,效果很好,幾次來著?
「陛下,陛下,你想什麼呢?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哎,最近事兒多,看來是真的累了,朝中交給我,你好好休息吧。」
老威廉不顧年邁,為她分憂,抱著一堆奏章去忙活。
靈兒心虛愧疚,我的辛苦和他想的辛苦不一樣啊。
壓榨老人家,有點兒不落忍呢。
不過能休息抓緊休息,一覺睡到午飯,皮爾斯抱著安安來陪她,靈兒一看他進來,眼珠子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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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看皮爾斯。
「娘,吃飯飯。」
「好,乖兒子,吃飯飯。」
皮爾斯看著她,也不說破,隻是眼裡的溫柔能滴出水來,「想吃什麼?我給你夾菜。」
「不用,有僕人伺候,不用你,你養好身體就好。」
皮爾斯眼神變得古怪:「你的湯很好喝,謝謝。」
說起湯,靈兒更不好意思看他:「有用就好,你受傷還沒好全呢,多喝點兒。」
「是啊,傷還沒好呢,昨夜又操勞,會不會傷上加傷?」
」沒事兒,我給你多吃點兒補品,一定給你補起來。」
皮爾斯給她剝好了蝦,「吃飯。」
「啊,好。」
「補的沒有消耗的大,不如給我一些鍛煉身體的功法,我多練練,有了好的身體,才能更好的伺候公主,公主說對不對啊!」
』伺候』兩個字說的格外重,靈兒臉紅,不敢看他。
「餓死了,快給我也盛飯。
皮爾斯,你好了嗎?也來陪我姐吃飯,安安真乖。」
小五風風火火走進來,訓練一上午的士兵,餓的肚子咕咕叫,夾在兩人中間,大口刨飯。
倒是緩解了靈兒的尷尬。
皮爾斯也不說這個話題,心情極好。
「哎,姐,你給皮爾斯好好看看病,剛才我聽人傳,說他腎虛,有些人還調侃他會不會傷著身子,生不出孩子來呢。」
「噗!」
兩人同時咳嗽起來,「誰傳的流言,瞎說!」
兩人又不約而同道,能不能生孩子,他們昨晚上實驗一整夜,好的很。
小五:「……」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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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
「沒有,什麼都沒有,吃你的飯。」
靈兒手一哆嗦,按著小五的腦袋不讓他看,結果力道太大,直接把他臉給摁在碗裡了。
小五:「……」
安安樂的拍著巴掌大笑,「舅舅,好玩兒。」
「那個,弟弟呀,你沒事兒吧,姐不是故意的。」
皮爾斯給小五擦臉,白了靈兒一眼,你昨晚上那麼大膽子,以為你不在意呢,怎麼心虛成這樣?
「姐,你喊我弟弟還是十年前,肯定沒好事兒。」
「怎麼會,你想多了。」
這飯沒法吃了,靈兒乾脆遁了,繼續睡覺去。
小五繼續吃飯,跟皮爾斯吐槽他姐有多坑,能順利長大,沒被姐姐玩兒壞,弄丟了,都是他自己機靈。
皮爾斯聽著有趣:「公主小時候很調皮嗎?你跟我多講講,挺有意思的。」
「那不叫調皮,四歲就敢離家出走的孩子,還把人販子給耍的團團轉,你見過嗎?
我姐的黑歷史罄竹難書,不說了,省的她惱羞成怒,來報復我。
皮爾斯,你跟我去戰場唄,咱們打的羅剎落花流水,佔了他的王城,你也有戰功,弄個上將噹噹。」
一天之前,皮爾斯肯定毫不猶疑就答應了,但是現在,他果斷拒絕:「不行,我身體沒養好,不能去。
留在王宮挺好的,你自己去吧,辛苦你了,我會幫你把後勤做好,讓你心無旁騖的打仗。」
「好吧,那我找別人。」
多的是貴族子弟想讓小五帶著建功立業,跟著女王親弟弟,肯定不會是炮灰,小五不缺人手,隻是想提攜自己人。
「吃飽了,走了啊,你不走嗎?」
皮爾斯還想和靈兒說說話,小五拖著他走,隻好帶著安安回自己院子。
夜色籠罩,皮爾斯把孩子交給阿大照顧,洗了澡,布置了房間,還讓人送來很多鮮花,屋子裡漂亮的跟花房似的。
昨晚上太倉促了,他都沒準備好,和公主在一起,怎麼能一點兒儀式感都沒有呢?
等來等去,夜色深了,靈兒的影子都沒見著,皮爾斯黑了臉,什麼意思?今晚上不來了嗎?
「來人,去跟女王稟告,我身體不舒服,請她來看看。」
僕人道:「威廉少爺,天色這麼晚,女王大概睡下了,明天不行嗎?」
「不行,我的心口很痛,呼吸困難,她不來我會死的,你如實稟告,我相信她沒有睡。」
皮爾斯冷笑,用完了我就想丟掉嗎?
女王陛下,做人不能這麼渣。
靈兒當然沒睡,有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又無數次,跟家暴一樣。
一時衝動,後患無窮啊!
僕人來稟告,「威廉少爺看著很生氣,臉色不太好,陛下,要不您去看看?」
靈兒:「……」
拿這個當借口嗎?
「不,我不去,你跟威廉少爺說我睡下了,熬一晚上,死不了的,相信我的診斷。
來人,熄燈,安置了。」
靈兒打算不妥協,錯誤一次不能錯第二次,更不能有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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