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最後的爭鬥
在場的人都屏氣靜聲,看熱鬧又燒到了王室身上,莎莉王後又做了什麼好事兒,家族都放棄她了。
靈兒冷冷和她對視,你自作孽,能怪誰?
自己可不是軟柿子,你想拿我撒氣,怕是找錯了人。
小五冷哼一聲:「你瞪我姐做什麼?
我姐招你惹你了,我們家的人還在呢,你當時以前,我姐一個人,你們誰想欺負就欺負的!」
挨個兒掃過所有的貴族官員,都避開小五的視線,免遭池魚之殃。
莎莉王後最終低下頭,心裡多少怨氣隻能自己受著。
鮑裡斯主教看著天空,道:「時候不早,看來我們是等不到公主說的雷雨天了。
神明的意志難以猜測,人力想要挑釁,最終會自食惡果,公主好自為之吧。」
靈兒沉著臉,她也是個凡人,天象學學了點兒,不算精通,能推測今天有雷雨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具體什麼時辰,就沒辦法知道。
她嘴毒懟人,也是發洩心裡的壓力,看似沒事兒人,其實心裡也是忐忑的。
溫莎道:「還沒到天黑了,主教大人著什麼急?
都等了這麼久,這麼點兒時間都等不下去了嗎?」
菲利普元帥趕緊呵斥她:「閉嘴,溫莎,回來。」
溫莎不樂意:「我說真話都不行嗎?你們大人真虛偽,我不回去,就在這兒。」
「你……,」
菲利普元帥氣死了都,教會底蘊深厚,幾次敗仗完全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他都不敢和主教撕破臉,生的好女兒,坑爹一把好手啊!
「回去吧,溫莎,你父親也是為你好,這麼多人看著,你得照顧他面子。」
靈兒勸道,溫莎心不甘情不願回去了。
菲利普元帥身邊陪同幾個上校,還有年輕一代的繼承人,混了臉熟。
紛紛跟她打招呼:「溫莎小姐好。」
「你們好,那個誰沒來嗎?我家餐廳都重新換了,他身體沒事兒吧?」
年輕人瞬間變了臉色,那麼丟臉的事情可別落在他們身上,一個個的端正臉色,不敢搭訕。
菲利普元帥那個氣,她這麼任性,把人都嚇跑了,將來誰敢娶?
想當老姑娘不成?
靈兒那邊,面對鮑裡斯主教的發難,站起來道:「莫非主教大人怕了嗎?」
主教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本主教會怕你一個小女子?」
靈兒:「你不怕,為何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都等不了了呢?
你嘴裡所說的神明大人說不定去串親戚了,還可上崗呢,再等等。」
眾人笑起來,第一次聽說神明還串門,就跟他們凡人一樣,莫非還要結婚生子不成?
「你,褻瀆神明,你真的不怕遭受懲罰?」
靈兒道:「我要是能惹的神明親自來懲罰我,倒也挺榮幸,死也無憾了。」
「哼,嘴硬。」
主教重新坐下:「我就等到天黑,看你還能說什麼。」
開始還緊張,現在鮑裡斯已經有了底氣,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已經輸了一大半兒,心情好一些。
小五冷眼看著眾人的臉色,誰露出喜色,都記在心裡,過了這一關,先對付這些人,盼著姐姐倒黴的,肯定是教會走狗。
蕭胤川突然看著遠處,道:「來了,來了!」
他站在外面,看得遠,頭頂還是晴空,遠處黑壓壓一片,迅速席捲而來。
不一會兒,風也大了,驅散了燥熱,帶著涼意,棚子都被吹的嘩啦啦作響。
「來了,真的來了雷雨,主教大人,殺了吧!」
鮑裡斯主教心中驚疑,她真的有本事通曉神明?
「那又怎樣?
咱們比試的是雷雨天不死,可不是天氣變化。」
「不見棺材不掉淚,小爺親自去,你是不是該給我跪下,奉我為神明了?」
小五按照計劃,一步步爬上高台,往中間盤膝坐好,俯瞰底下無數人,心情大好,雙手張來,大喊道:」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靈兒捂臉,沒眼看下去,這麼中二的弟弟,她不認識。
」咔嚓!」
雷電來的快而兇猛,正好劈在他身上。
「天哪!」
很多小姐夫人都捂著眼睛,不敢看了,那麼帥氣的小夥子被雷劈成了焦炭,太殘忍了。
靈兒也忍不住攥緊了雙手,雖然知道不會有事兒,還是擔心意外,畢竟是親弟弟。
原本想讓下屬去的,小五堅持,這麼好的出風頭機會上哪兒去找?
誰都不能跟他搶,誰搶跟誰急。
眼看雷電就要落在他身上了,卻猛然一轉,落在了高台上面的一根鐵絲上,小五毫髮無傷,除了被雨水淋了滿身。
不過他穿著特殊材質做成的雨衣,帽子是尖尖的,同樣一根鐵絲冒出去,順著後背連接到腳下。
他身上一點兒雨水都沒有,穩穩坐好。
「沒事兒,他還活著,你們快看。」
夫人小姐們都樂壞了,激動地互相擁抱,他沒有死,太好了。
男人們臉色不大好看,自家妻子女兒都擔心一個男人,又哭又笑的,換了誰心裡也不會舒服。
咔嚓,咔嚓,雷電來的越來越猛烈,好像末世降臨似的。
小五已經被劈的麻木,揣著手跟老僧坐定一樣,有些無聊。
鮑裡斯主教面無表情,隻是淡淡掃了靈兒一眼,突然一擡手,做了個手勢,沖著靈兒指了指,他身後的無垢者突然動起來,手裡握著短刀,沖著靈兒殺過來。
這就是鮑裡斯的計劃,公然刺殺她。
這麼多貴族官員,她帶的人有限,也不可能跟在家一樣,有很多護衛保護,是最好的刺殺機會。
靈兒嘴角露出笑意,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怕的是他能忍,不動手怎麼讓他身敗名裂?
這次也是靈兒設的局,帶的護衛很少,就是給教會刺殺自己的機會,好讓所有人看看,他們一直敬仰的教會,輸了也不會認,出爾反爾的嘴臉是多麼醜陋。
「保護公主。」
蕭胤川率先擋住,護衛也上前迎戰,靈兒身邊居然沒人了。
就在此時,她身後一個漂亮小姐,突然抽出長劍,刺向靈兒:「你去死吧!」
教會不僅僅有男刺客,還有女刺客,這個小姐就是教會一個探子,接受過嚴格訓練,身手了得。
她的兩個女僕也站出來,擋住靈兒逃跑的路,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公主,乖乖受死吧!」
「啪!」
靈兒頭也沒回,兩根手指夾住了長劍,緩緩擡起來,那個小姐使出渾身力氣,愣是弄不過她兩根手指頭,漸漸露出驚恐之色。
女僕也大驚,怪不得她身邊沒人,原來她不需要被人保護,她自己就是很厲害的高手。
「一起上,剁了她!」
這次不僅是這位小姐,附近幾位夫人帶來的女僕,從桌子底下抽出長刀,劈頭砍下去。
靈兒手腕用力,把那個小姐扯過來,擋住了頭頂的長刀。
「啊!」
小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人已經被劈成好幾塊了。
「殺人啦!」
皿液濺出去老遠,貴夫人們都崩潰了,不顧形象的亂跑,隻想遠離這裡。
場面瞬間混亂,好像四面八方都是人,不管前面有什麼,踩著就要逃走,不少人被推倒,再也爬不起來。
此時那些僕人隻顧著保命,誰還顧得上自家主子,形成了大型踩踏事件。
這些人都繞開靈兒,生怕被誤傷。
靈兒掀翻了桌子,擋住了兩個侍女的進攻,一轉身看著女刺客們,笑的興奮:「你們應該是教會最隱蔽的力量了吧?
就這麼點兒人可殺不了我,有多少人都喊出來吧,錯過這次,想殺我可就難了。」
「少廢話,上!」
不愧是殺手,不顧自己生死,悶頭就是殺。
靈兒也不敢大意,腰間取出一把軟劍,出手就是一條性命,招招必中咽喉要害,真正是一招一個,殺人不回頭啊。
眨眼功夫,身邊的刺客就被殺光了,四周的人都跑光了,大雨嘩啦啦的下,好像天地間隻剩下她一人似的。
後背發麻,靈兒下意識趴下去,一支長箭從她身上飛出去,跟著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這才是教會最大的殺招。
靈兒翻身飛起來,長劍舞的密不透風,仔細一看,就連水滴都沾不到她身上,長箭全部被磕飛出去,落在她腳下,密密麻麻一層。
「繼續,不要停!」
弓箭手心驚肉跳,她還是人嗎?
短暫的愣神,靈兒抓著機會,翻身躍上棚子頂上,蹬蹬蹬飛躍而起,在下降的時候,已經落入弓箭手之中。
猶如虎入羊群,殺的他們片甲不留。
……
靈兒殺的興起,追著鮑裡斯主教不放,聯合護衛反攻,今天一定要把他斬殺當場,徹底做個了結。
無垢者確實厲害,哪怕死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來,阻攔住裡靈兒的腳步。
就在此時,一根弩箭射下來,一箭一個,無垢者紛紛倒下,護衛們緊跟著補刀,直接斬下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死的透透的。
是小五在高台上往下射弩箭,居高臨下,殺傷力加倍。
兩邊都殺紅了臉,皿液染紅了地面。
突然,蕭胤川聽到了溫莎的呼救聲,腳步停下來,轉身一看,溫莎和她母親倒在地上,那麼多人不斷從她身上踩過去,沒有一個人扶她。
溫莎也不敢起來,母親撞著頭了,昏迷過去,父親不知道去哪兒了,除了護著母親,她不知道能做什麼,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表姐,溫莎小姐有危險。」
「你去救她,我能應付,不用擔心。」
「好,我馬上回來。」
蕭胤川第一次看到靈兒的實力,比自己厲害多了,放心去救溫莎。
就在溫莎絕望之時,身下是泥濘的雨水,身上是重重的踩踏,今天她們都得死在這兒了嗎?
突然,身上變的輕鬆,雨水也沒有了,她擡起頭來,對上一雙褐色的眸子,是她無數次夢裡夢到的那個人。
「是你嗎?蕭將軍!」
蕭胤川渾身一僵,想否認的話說不出來,鬼使神差點點頭,伸手把她拉起來。
「我的英雄,你總是出現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我愛你,我再也不會放你離開。」
溫莎緊緊抱著蕭胤川,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了。
「你先放開。」
「我不放,死也不放。」
「夫人還傷著,不救她了嗎?」
溫莎回神,羞愧死了,她怎麼忘了親娘了?
菲利普夫人得虧昏迷著,否則這個漏風小棉襖真不想要了。
蕭胤川抱起菲利普夫人,摸了脈搏,鬆口氣:「還活著,估計沒大礙,跟我走。」
撞開一家百姓家,讓他們照顧溫莎母女,蕭胤川還要回去幫靈兒。
「你等等,你是不是丟下我再也不回來了?」
溫莎不甘心,哭著從背後抱緊了他。
「我會回來的,你放手。」
溫莎哭的傷心:「我知道我不該任性,不該給你添麻煩,可是我真的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叫蕭胤川,是公主表弟,你找到她就能找到我。」
「真的嗎?」
驚喜來的太快,溫莎都不敢相信。
蕭胤川掰開她的手,大步離開。
重新回到廣場,戰鬥已經到了尾聲,鮑裡斯主教身邊隻剩下最後幾個人,冷冷盯著靈兒,像是陰冷的毒蛇。
靈兒長劍滴皿,一步步靠近他,笑容燦爛:「主教大人,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
鮑裡斯主教也笑了,「不愧是對手,公主還是了解我的,不錯,我確實還有後招呢。
你擡頭看一眼。」
靈兒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瞳孔眯了起來,旁邊一座三層樓高的小樓上,老國王被掛在上面。
「你敢殺我,他也得跟我陪葬。
我的老夥計,我們合作這麼多年,女人都能一起用,一起去見神主,這個結局是不是更美好?」
靈兒失笑:「你以為,用他就能威脅我嗎?
若不是看在伊爾布的面子,我不能親自動手,他能活到今天?
要殺趕緊殺,你們教會多一個謀害君主的罪名,更方便我做事兒。」
靈兒滿不在乎道,甚至有些不耐煩。
鮑裡斯主教摸不準她的心思,真的不在乎他嗎?
「沒有國王給你兒子授勛,交接王權,你想掌控鷹國,沒那麼容易。」
靈兒無語了,「誰跟你說我想要鷹國了?
這麼一破爛國家,也就你們稀罕,我大可以帶著兒子回娘家,日子過得也不差。
哦,對了,我還有數百萬畝的封地呢,足夠養活我們娘兒倆。
倒是你們國內沒有合適的繼承人,王室內訌,百官爭權奪利,外有羅剎虎視眈眈,滅國我看也不遠了吧?」
雨勢漸漸小了,靈兒的話老國王聽的清清楚楚,深深看著鮑裡斯主教,突然哈哈大笑:「鮑裡斯,你欺負我一輩子,害了我兒子,睡我的女人,現在還想害我孫兒,毀我的國家,什麼主教?
你就是個魔鬼,是畜生。
我一把年紀了,還怕死嗎?」
身子劇烈扭動,繩子摩擦窗檯,一會兒的功夫就斷了,老國王掉了下來。
靈兒突然動了,扯過遮擋太陽的雨棚,這種小樓,門樓上都會有一個遮陽台,靈兒及時在兩棟樓之間,用雨棚接住了老國王。
雨棚彈了一下,老國王身不由己摔了出去,靈兒伸手接住他,一條老命算是救下了。
老國王驚魂未定,雙腳重新踩在地上,才回神:「靈兒,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不是想救你,是看在伊爾布的面子,如果我跟你一樣,不顧親情,有能力救而不管,那我跟你沒什麼兩樣。
反正你活著一天,就好活在愧疚之中,想死了解脫,太便宜你了。」
老國王低頭,腳軟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麼。
靈兒顧不上他,還要殺了鮑裡斯主教,他必須死。
「表姐,他跑到那個小樓裡了,要不要追?」
誰也不知道,那個小樓裡有沒有陷阱,靈兒想了想,「窮寇莫追,咱們已經贏了,鮑裡斯主教死了更好,不死也沒關係,為的是打擊教會的威信。」
這次之後,教會在百姓之中的高大地位會崩塌,沒有盲目的信仰,清理教會殘餘勢力不過是時間問題。
「姐,弄死那個老東西了嗎?」
「逃了,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怎麼逃了?追啊!」
「咱們人手不夠,這裡還有人受傷,需要善後,沒時間管他。」
小五不滿道:「管他們死活,沒幾個好人。」
「按照你的想法,世上的人得死一大半兒。
忘了咱們想要什麼了,殺戮解決不了問題的。」
小五隻能聽話,去找老國王,「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了?別裝死,老賊都是老而不死的,我可沒我姐那麼善良,我會讓你真的去死的。」
老國王爬起來,交給他王室印璽,「拿這個,可以調遣王宮護衛隊,還有城中的治安隊,駐守軍隊,都會聽你姐的。」
小五收起來:「算你識趣。」
至此之後,鷹國再無人敢跟靈兒叫闆,靈兒頒布一系列命令,迅速穩定了國家局勢,開始對教會清剿,迅速掌握了王室政權。
隨後就是蕭胤川的人和皮爾斯的人陸續回來,手裡有兩三萬自己人,靈兒更有信心,為兒子打下一片穩固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