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挨了一耳光
小年子看他臉色不對勁,叮囑兩句讓他離開了。
他一走,小年子幾下掃完地,去找陸田了。
現在她也就陸田能信任,小於子都不放心他,讓他打聽一下常武的事兒,待在宮內好好的,怎麼會身體不舒服啊?
陸田還被太子重用,他本就老實沉穩,不貪不奸,太子沒有遷怒他,反而更加重用,比小於子混的都好。
這點兒小事兒,陸田下午就打聽到了,告訴了小年子,是被太子不小心給打的。
「太子?」
小年子不大相信,怎麼會是他?他從未失手過啊!
「小年子,你還惦記著太子嗎?聽我一句勸,那種富貴不是咱這種人能享的,安安穩穩過日子挺好的。」
陸田忍不住勸她道,不忍心同伴深陷歧途回不了頭。
「啊,說什麼呢?我沒有惦記太子,你忙吧,我走了。」
小年子離開,心事重重,昨天的八寶粥,今天常武受傷,總感覺不大尋常。
要說最了解太子的還是小年子,太子每天下午會去禦花園散散步,放鬆一下,她就提前和掃地的太監換了班兒,等候太子到來。
太子和往常一樣來散步,多日不見,太子清減許多,以前還帶著稚氣的臉龐看著成熟了,最近這麼多事兒,對他也是一種磨鍊。
心情有些煩躁,屏退了下人,坐在涼亭裡靜靜心。
「嘩啦,嘩啦……」
一聲聲掃地聲傳來,太子回頭,就看到了小年子賊眉鼠眼的樣子,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做夢了呢,她怎麼會在這兒?
「太子好啊,奴才沒有打擾你吧?」
小年子恭敬行禮,小心翼翼說道,她拿不準太子對自己什麼心思,伴君如伴虎,她已經體會到了。
「沒有,你不是這邊當差的,有人欺負你了嗎?」
小年子看他臉色還好,馬上順桿兒爬,笑嘻嘻道:「謝太子關心,沒人欺負我,我和人家換了班兒,在哪兒掃地不是掃啊!
昨晚上……,是你給我送了八寶粥嗎?我想謝謝太子殿下。」
太子眉眼柔和幾分,小心眼兒不少啊,肯定不隻是因為這件事兒,眼珠子都不敢看自己,心虛著呢。
沒有揭穿她的小心思,道:「是我,畢竟伺候我這麼久,送你點兒吃的也應該。
小年子,你……,有沒有怨我削了你的職位,讓你回去受苦?」
「太子說哪裡話?我怎麼可能會怨恨你呢?太子對奴才的好,奴才一直記在心裡呢,我本來就不是做總管的料子,不過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太子沒有對不起我啊!」
太子一顆心瞬間融化了,揉揉她的頭髮,「你呀,倒是深諳知足常樂的道理,再等等,我會讓你重新回來的,任何人都阻攔不了我。」
小年子有些不自在,躲開他的手,太子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的她害怕,道:「不用,我現在挺好的。
有件事兒我想問問太子,你為何傷了常武啊?是不是沒注意,意外傷了他?」
一聽常武的名字,太子馬上沉了臉,虧他還以為小年子費盡心機來這兒,是為了見自己,居然是為了常武,他們果然關係不一般嗎?
「常武?你和他很熟嗎?為他來質問孤?」
小年子膽戰心驚,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呢?剛才還溫暖如春風,眨眼就變成凜冽寒風了,上位者的心思果然是多變的。
「我求他教我劍法,拜他做師父啊,太子別生氣,奴才哪裡敢質問您,就是……,問一問,我相信太子不是遷怒屬下的人……」
「呵呵……,我還就是了,你要怎麼樣?」
「啊……,什麼意思?」
小年子愣住了,太子是故意傷的常武,為什麼呀?
「你過來,走近點兒,孤能吃了你嗎?」
太子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讓小年子害怕,卻也不敢忤逆,隻好蹭上前,「太子有何吩咐?」
太子扯著她的手,直接把她扯到自己懷裡,坐在了大腿上,兩人四目相對,成了一個極度曖昧的姿勢,小年子嚇的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太……太子,你幹嘛呢?」
太子笑的森冷:「我幹嘛你還不明白嗎?你對一個護衛倒是上心的很呢,對我這個主子怎麼這麼冷漠呢?」
「奴才沒有!」
「沒有?這麼多天,你可有想過我?」
太子的呼吸噴在小年子臉頰上,讓她腦子變成一團漿糊,臉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似的,太子什麼意思?他真的斷袖嗎?
這可怎麼辦?
小年子一雙眼珠子亂轉,想著如何應對,太子又逼問她:「問你話呢?你可有想我?還是每天和你的好師父你儂我儂的,早把我忘在腦後了?」
「沒有,我和常師父隻是師徒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常師父才不會……那啥呢!」
小年子心裡浮現詭異的念頭,太子是不是——吃醋了?
這個念頭雷的她外焦裡嫩,他該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
「你倒是維護他,我看你們在一起挺開心的嘛,跟我在一起都沒見你笑的那般開心,年瀟瀟,我很不開心,你說該怎麼補償我吧?」
小年子無語,你不開心關我什麼事兒?
「您要奴才做什麼奴才絕無二話,我給您講個笑話吧?」
心裡那麼想著,嘴上可不敢那麼說,現在是落在人家手裡,可不敢惹怒他。
「不想聽,什麼笑話我都不覺得好笑,但是有件事兒,我很想嘗試一下……」
太子眸子裡的光更加深沉,小年子感覺他的臉越靠自己越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都能聽得見,隻等唇上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小年子眼睛瞪的跟毛似的,他在親自己嗎?
太子食髓知味,味道比想象中的更美好,無師自通,忍不住加深這個吻,想要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
小年子後知後覺,猛然掙紮,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臉燙的能攤煎餅了,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這是非禮,就是非禮,登徒子,流氓!」
「呵呵,多少人想讓我非禮,我都不稀罕呢,怎麼偏偏就喜歡你這個小傻子了呢?
乖乖過來,我還沒親夠呢!」
小年子大驚,他怎麼可以把無恥的話說的這麼坦然?
「不要!」
小年子爬起來就想跑,太子喜歡男人呀,萬一知道自己是女的,騙了他的感情,咔嚓了自己怎麼辦?
她女子的身份反而不能公開了,隻想著逃避。
「不許走!」
太子拉著她,小年子羞惱間,身體快過思緒,轉身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了,「啪」地一聲,兩人都愣住了,太子摸摸臉,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甩了耳光!
小年子要嚇哭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趁著太子愣神,撒丫子跑了!
剛才隻是本能反應,女孩子被人輕薄,不該甩他耳光的嗎?
可他是太子啊,生殺予奪的太子殿下,捏死自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小年子滿腦子都是自己完了,太子肯定會殺了自己的。
太子看著她倉皇而逃,反而笑了,她總這樣,看著膽兒小,乖巧軟萌的跟兔子似的,卻敢做出膽大妄為的事情來。
暗衛們躲在暗處看著,一個個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太子挨打了嗎?
隻是不生氣,反而摸著臉傻樂呵,不會被打傻了吧?
正常反應不該抓著那個人碎屍萬段嗎?
太子之後笑了笑,小年子力道也不大,下意識不敢下狠手,臉上連個印子都沒有,不過是打耳光這種事情,傷害性不大嗎,羞辱性極強罷了。
陳嬰再不敢僭越,老老實實地掀簾子,今天太子回來,心情好像十分的好,嘴角翹起來,眼神都帶著以往從未有過的溫柔。
肯定發生什麼事情了,陳嬰覺得很重要,回去要查一查。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回頭查一查。
……
臘八之後就是年,小年子戰戰兢兢等了幾天,沒有等到太子的報復,暗暗鬆了口氣,卻也覺得這個皇宮不能待下去了,得想辦法離開。
萬一太子發現自己騙了他,想走可就難了。
可是要離開皇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古還沒有太監活著離開皇宮的例子。
一來是太監本就是為了伺候人的,除了皇宮沒什麼本事,隻能被餓死。
二來太監在宮裡生活,皇宮裡的隱私知道太多,主子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的,隻能老死宮中。
就在各衙門處理完最後的工作,準備過年放假,又出了一件大事兒,讓原本平靜下來的局勢再次沸騰,小年子又一次被人翻出來唾罵。
幾個勘察地形的工部技工從山上摔下去,生死不明,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鐵軌這個計劃是小年子提出來的,她幹涉朝政,性質就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是禍亂超綱啊!
小年子可謂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好容易想出辦法幫太子分憂,卻搞砸了,多少人想要把她殺之後快!
太子看著一封封的奏章,氣的全扔在地上,工部倒是會推卸責任,明明是他們幹活不小心,反而栽在小年子身上,誰這麼歹毒,非要置她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