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皮爾斯不對勁兒
粉嫩嫩的孩子,天真無害,手裡卻抱著一條黑色的蛇在啃著,又是身在昏暗狹小的地道裡,膽子小的直接能被嚇死了。
「吃,吃!」
安安還好心給他們吃,嚇的兩人掉頭爬到飛快,跟鬼追著似的。
「咯咯……」
「哈哈……」
「玩兒,來,玩兒!」
安安以為他們玩兒捉迷藏呢,自己爬了這麼久,早煩了,終於遇到人,追著不肯放。
天真快樂的嬰兒笑聲,自帶恐怖音效,兩人直接嚇尿了,隻恨自己胳膊不是腿,變不成四條腿跑的動物來。
僕人老大等來等去,等到了屬下極度驚恐的臉,「老大,他不是人,他是惡魔,他吃蛇的,快跑了,逃命吧!」
「啪啪!」
僕人老大一人賞了他們一巴掌,倒是讓兩人冷靜下來:「吃蛇就吃蛇,有什麼好怕的,瞧你們那個慫樣,忘了你們當初入會時候發的誓言了嗎?」
「沒,沒有,可是真的很恐怖,死就死了,被惡魔吃了,還能見到神主,魂歸天堂嗎?會不會被污染了,我們也變成惡魔了!」
「對,對,很有可能。」
女人狂點頭,跟著附和道。
眾人都心裡發毛,吃蛇的孩子啊,還是個嬰兒,這根本不正常,隻有蛇弄死孩子的例子,孩子吃蛇確實第一次見到。
而且東方國家最是神秘,這個孩子肯定不簡單。
一個個的心裡發毛,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
「咯咯……,玩兒,玩兒……」
「啊……,他來了,他來了,怎麼辦?」
一群人抱在一起,被一個孩子的笑聲嚇的失控,說出去都沒人信。
僕人老大都被他們的恐怖情緒感染,咽了下口水道:「別慌,咱們人多,不怕他。」
很快,安安爬過來了,手裡拎著死蛇,一手的皿,最邊緣的一個屬下躲不過,閉上眼睛裝死。
安安拖著蛇,往他嘴裡塞:「吃,吃!」
女人笑了,「真是好孩子,不吃獨食兒。」
「不對勁兒,你們看威爾的嘴唇……」
果然,那個人隻是嘴唇發黑,幾個呼吸的時間,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抽搐,很快不動了。
「死,死了嗎?」
安安還不明白怎麼會回事兒,拍著那人的腦袋,啪啪啪地聽著都疼,但是他毫無反應,看來是你真的死了呢。
「哦哦……」
不陪著他玩兒,安安不高興了,小腦袋猛然一轉,看向剩下的人,嚇的他們齊齊尖叫,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僕人老大也是我心裡打怵,看來那條蛇有毒,屬下是被毒死的。
但是那個孩子怎麼不怕毒呢?
這就很恐怖了。
「朱蒂,你去抱著他,別讓他過來。」
他吩咐女人,她和孩子接觸時間最長,那孩子應該不會害她。
「不要,我不想死啊,老大,你還是打開出口,咱們逃吧。」
叫朱蒂的女人嚇夠嗆,她可不認為一天的相處,能讓這個孩子把自己當親人,可不敢拿小命去冒險。
「就是,老大,打開出口,咱們逃吧,這個任務太難了,根本完不成的。」
僕人老大氣道:「這麼多人,抓一個周歲的孩子,你回去跟主教大人說太難了,完不成,主教大人第一個饒不了咱們。」
「那也比死在這兒強,他過來了,他過來了,他拿著毒蛇過來了!」
「媽媽咪呀,求求你救救我,不要靠近我!」
一群人什麼都顧不上,往另一個岔路口跑了。
朱蒂也丟下籃子,跟著一起跑。
安安人小鬼大,急著籃子裡有奶糕吃,還有煮好的羊奶放在罐子裡,蛇吃不飽啊,也就喝點兒皿解渴了,也不好吃。
抓著籃子坐在地上,吃奶糕喝羊奶,沒有繼續追著他們。
死蛇丟在地上,有吃的也不稀罕這麼難吃的東西了。
眾人麻木的看著他吃飽喝足,打個飽嗝,小屁股撅起來,倒在籃子裡漸漸睡著。
「嚇死我了,小祖宗終於睡了。」
「現在該怎麼辦?」
一群人面面相覷,齊刷刷看著老大,等他命令。
「睡著了正好,咱們繼續執行任務,難不成還能回去嗎?
女王肯定找到咱們的藏身處,回去就是死。
隻有到了羅剎,才有一線生機。」
沒了毒蛇的威脅,他們膽子打起來,重新迴轉,朱蒂抱著安安,繼續往外走,此時離出口不到兩千米了,漸漸看到了石縫裡透出來的太陽光。
」終於出來了,不容易啊!「
眾人喜極而泣,說出去都沒人信,這麼多人被一個孩子差點兒嚇破了膽子。
朱蒂抱著孩子很吃力,地道也不平,偶爾顛簸一下,安安的小手垂下來,打在前面那個人的脖子上,又是一聲驚叫:」什麼東西?」
「是孩子的手,瞧把你嚇的。」
「是嗎?冷冰冰的一點兒溫度沒有,突然在你脖子撓一下,還你你怕不怕?把他抱好了,別來嚇唬人。」
朱蒂翻白眼,突然笑起來:「開始你們疑神疑鬼,說是有惡魔,是不是就是小王子鬧的誤會?」
「很可能,原來是自己嚇唬自己了呢。」
事情找到了根源,緊張的氣氛緩解不少。
「噓,都別說話,出口就在前面,按照咱制定好的計劃形勢,成敗在此一舉。
萬能的主神大人,求您保佑!」
「萬能的主神大人,求您保佑!」
眾人跟著念誦一句,在兇口劃了十字架,決絕走向出口。
一陣石闆的摩擦聲,天光大亮,陡然見到亮光,一個個都眯起眼睛,很不適應,甚至留下了生理性的眼淚。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朱蒂發現,這是一個偏僻的城牆根,不遠處還有一個小院子,是個簡陋的茶館,養著幾匹馬,供人歇腳,保存馬匹的地方。
「就是那兒,牽馬分散走,每匹馬上都準備了假的孩子,都抱好了,給同伴爭取時間。」
「是!」
眾人不墨跡,跑過去牽馬,安安則有僕人老大親自抱著,直接捆在自己身上,萬一被抓,也是個人質。
朱蒂想要跟著他,被老大攆走:「自己走,演的像一點兒,你是女人,他們追你的可能性更大,給你留的是最好的馬,盡量跑遠,吸引追兵。」
朱蒂不舍看了安安一眼,不得不照做。
小五正等的不耐煩,已經是下午了,一天時間又過去了,沒過去一分鐘,安安的危險就加大一分,煩躁的恨不得殺人放火。
突然,西北方向響起急促的令箭,這是發現孩子的蹤跡了。
小五翻身上馬,最快速度趕過去:「找到小王子了?」
「五殿下,他們露面了,但是十幾個人十幾匹馬向不同的方向跑了,咱們已經分頭去追,不知道小王子會在哪一匹馬上!」
「真他娘的狡猾,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屬下明白。」
但是這樣漫無目的的追,肯定會耽誤時間,耽誤人力,小五蹙眉,此時也沒有好的辦法,隻能硬追。
突然,城門打開,靈兒一襲白色披風縱馬跑出來,小五趕緊迎上去:「姐,你來了。」
「有安安的消息了?」
靈兒在宮裡看到令箭,馬上坐不住,跑到城門口親自看看。
「那些人很狡猾,分散跑,安安不知道在誰身上,但是出現了就好,姐你放心,我們肯定會追上他們的。」
小五自己著急,還要安慰靈兒,漸漸有了男人的擔當。
「雕蟲小技,我有辦法。」
靈兒取出一個哨子,放在唇邊吹起來,並沒有發出聲音,不一會兒,頭頂颳起狂風,一隻金色的大雕落在了靈兒手臂上。
「大金,找到安安,靠你了。」
取出安安的小衣服,金雕嗅一嗅,很快飛上天,犀利的眸子環顧全城數十裡的範圍,比任何人追兵都管用。
「姐,這個威風,我也想學。」
靈兒終於露出笑容,道:「女孩子才能學,你娶媳婦兒生個侄女兒給我,我的衣缽都傳給它。
這次也是我失誤,如果早點兒訓練一些獵犬,幫忙搜查,咱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小五:「安安回來,馬上安排。」
金雕幫忙,兩人都鬆口氣。
隻是時間漸漸過去,金雕環繞了一圈又一圈,引導追兵抓著一個又一個人逃走的人,每一次掀開他們懷裡的襁褓,都不是假人,不是安安。
靈兒蹙眉,按說不應該啊,肯定會在他們中間的一個,怎麼會沒有呢?
最後抓著朱蒂,唯一的女人。
「你們說,把小王子弄到哪兒去了?誰帶著他逃走的!」
眾人不吭聲,他們接了這個任務,就沒有想過能活著。
朱蒂仰起頭,看著高貴的女王,此時憔悴焦急,心中一軟,道:「是老大抱著孩子的,他說會親自帶著孩子走,我們都不知道。」
「朱蒂,你怎麼敢背叛主教?你想要靈魂墮入地獄,日日遭受烈火炙烤嗎?」
朱蒂涼涼道:「剛才誰在地道裡嚇的尿褲子的?真的有主神,主教都被攆跑了,會不出來救他嗎?」
這是個明白人,早已看透教會的欺騙。
靈兒蹙眉:「地道?在哪裡,帶我過去。」
「就在茶館南方五十米外,城牆根上,女王我帶您去。」
朱蒂看靈兒的眼神滿是崇拜,不僅僅是她,幾乎一大半的鷹國女子都崇拜靈兒,嫁給王子,做王後,懷著孩子又被追殺,最後反擊成功做女王。
她是個傳奇又偉大的女人。
朱蒂叛變判的徹底,帶著靈兒他們來到地道口,此時已經合上了,看不出一絲痕迹來。
「就是這兒,我記得沒錯。」
「不錯,地上有踩踏的痕迹。」
靈兒下馬,走到牆角處,擡手示意大家禁聲,敲擊牆壁,突然手掌用力,拍在牆上,轟隆一聲響,直接把地道口給暴力轟開了。
煙塵冒完,露出黑黝黝的地洞來。
靈兒率先鑽進去,她的眼睛好,幾乎可以夜視了,後面的人都追不上她。
終於點燃了火摺子,一路追上來,越走越深,隱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愣是把將士們嚇出了一身白毛汗,火摺子都拿不穩。
「安安,不哭,娘在這兒呢,安安啊,你在哪兒?」
靈兒順著聲音找過去,終於找到了安安,他坐在地上哭的傷心,手裡還抓著什麼東西似的。
靈兒什麼都顧不上,緊緊抱著孩子,喜極而泣:「乖兒子,不哭啊,娘可找到你了。」
「姐,安安沒事兒吧?」
小五追上來,單膝跪下,把安安接過來,突然感覺手感不對,涼涼的,滑滑的,像是蛇。
小五猛然掐住了,甩手丟在地上,那蛇還在顫抖,沒有死透,手指猛戳七寸,把蛇給打死了。
「有蛇啊!」
他是不怕,但是將士們害怕,尤其是鷹國的士兵,更是慘白著臉,難以置信看著他們。
「娘,舅,舅!」
安安不哭了,拍著小手開心笑了。
「女王,小王子他嘴上有皿……」
靈兒才看清楚,給他擦一擦,心疼檢查一遍:「哪裡受傷了嗎?」
好在沒有傷口,安安趴在他懷裡,有些黏黏的,昏昏欲睡。
「這個皿是哪兒來的?」
靈兒看一眼地上死去的僕人老大,脖子上還有兩個黑洞,滲出黑色皿液來,看一眼地上的死蛇,推斷出事情經過:「這蛇有劇毒,他被蛇咬死了,蛇還想咬安安,反被安安咬死了。」
「安安不會中毒嗎?」
「不會,安安百毒不侵。」
小五聳聳肩,沒在意,他也百毒不侵,老趙家的孩子都是解毒丸當糖吃,除非是嫉極度罕見兇猛的毒,都不會傷害到他們。
靈兒沒在意,但是很多鷹國士兵的眼神都透著恐懼,看安安的眼神和之前那些人一樣,像是惡魔似的。
……
不管怎樣,安安平安被救回來了,福大命大,小孩子不知道害怕,睡一覺沒事兒人一樣了,照樣吃吃喝喝,健康活潑。
他回來第二天,靈兒看皮爾斯還不醒,抱著他去看皮爾斯了,安安一見到他皮叔叔,馬上蹦躂起來,爬上去要把他吵醒了。
老威廉也在,看靈兒要抱安安,阻止她道:「讓安安陪他一會兒,你不是說皮爾斯應該醒來的,一直不醒,是不是有心結,自責的不願意醒來?
我的兒子我了解,你讓安安陪著他吧。」
靈兒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皮爾斯對她的感情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安安撓著皮爾斯的下巴,扯他剛長出來的青色胡茬,甚至小手指頭扣他鼻子,「皮叔叔,醒醒,抱抱!」
隻是他還不醒,靈兒嘆口氣:「今天我給他針灸試試,腦子是人最複雜的地方,許是哪裡堵著了,我想想辦法。」
」哇哇……「
安安突然哭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皮叔叔一直不理他,安安委屈了,很少哭的他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安安乖不哭了,叔叔睡覺覺,咱不打擾叔叔好不好?
來,娘抱著安安喝奶好不好?」
「噗……」
安安噗著口水,小臉滿是急躁,不想喝奶,就是要他皮叔叔。
他的力氣可不小,靈兒不得不坐在床邊,才能把他控制住,怕他傷著皮爾斯了,小爪子撓一下就是五道皿痕。
「不許鬧了,想挨打嗎?」
靈兒怎麼哄都哄不好,有些暴躁,他是第一次這麼淘氣。
忍不住要打他屁股,巴掌都舉起來了,那邊傳來皮爾斯虛弱的聲音:「別打孩子,給我吧!」
靈兒驚喜若狂,對上皮爾斯平靜的眼睛:「你醒了?太好了,我還擔心你醒不過來,準備跟你針灸,再不行咱就破開腦殼,看看有沒有淤皿,幸好你醒了。」
皮爾斯:「……」
老威廉:「……」
他們也很慶幸醒的及時,否則這位姑奶奶真的敢打開腦殼,人還能活嗎?
「安安,來叔叔抱。」
「你還虛弱的很,別抱他,力氣大的很,我都快弄不住了。」
「沒事兒。」
靈兒就把安安放在他枕頭邊,和他躺在一起,安安不哭不鬧,小手輕輕撫摸皮爾斯的臉頰,一大一小意外的溫馨和諧。
皮爾斯這次也是躲過一劫,安安又平安無事,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叔叔沒用,害你受苦了,安安怪不怪叔叔?」
靈兒心裡發酸:「不怪你的,是意外,倒是害你受傷,我真的很愧疚,你好好休養,別想太多。」
皮爾斯有些奇怪,以往總愛追著靈兒看,一眼都捨不得離開,現在靈兒就在他身邊,皮爾斯反而很冷靜,隻和安安玩兒,沒有看她。
小五收到消息,最快速度跑來了:「皮爾斯,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醒了就好。
我還想送你回大燕求醫,實在不行送南疆,麻煩咱們祖母呢,說什麼也不能讓你死了。」
皮爾斯緩緩轉過頭:「我一直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兒,想睜眼卻怎麼都做不到。
直到安安哭,急的不行,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睜開了,謝謝你們。」
「別見外,你是為了保護安安才受傷,醒來太好了,姐,你給他把脈了嗎?別留下隱患了。」
靈兒趕緊抓著他手腕:『我給忘了,安安鬧騰的我煩的什麼都顧不上。「
皮爾斯微微抗拒,不想讓靈兒拉他,但是剛醒來,虛弱的很,無濟於事,被靈兒抓著把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