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是自己的東西別伸手
蕭天愛看她怎麼演,雖然答應了替她表演,但是本事是自己的,這次之後,她休想碰琴了!
「臣女比不上宸貴妃娘娘萬分之一,初次在這種場合下表演,有點兒緊張,可否用屏風遮擋一下?」
宸貴妃被她拍的心情大好,「些許小事兒,撫琴需要平心靜氣,焚香凈手,蕭小姐想遮擋一下,也是應該的!」
太監很快派人取來一架屏風,擺好了蕭天藍帶來的琴,雖然不是鳳尾琴那樣的古琴,卻也是極為珍貴的桐木琴,出自大家之手。
「愛愛,給姐姐打個下手吧!」
蕭天愛似笑非笑,「好吧,姐姐吩咐,妹妹不敢不從呢!」
眾人眼神微閃,蕭家兩位小姐,這是不大對付呀?
蕭天藍愣了她一眼,她這張嘴,就不能閉上?
兩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去了屏風之後,稍稍準備,一聲高亢嘹亮的琴音響起,眾人好像看到了雄鷹鳴叫,俯衝而下!
宸貴妃和楚王,頓時直起來腰闆,尋常琴曲,都是由緩入疾,徐徐漸進,像是講故事一樣,開端到高,潮,有個過程,她倒好,上來就是高,潮呢!
蕭天藍也嚇得夠嗆,她又鬧什麼幺蛾子?
可是又不敢阻止,隻能看著她繼續撫琴。
外面的人看不到,蕭天藍可是眼睜睜看著,蕭天愛從軟糯無辜的嬌軟小姐,瞬間變成了殺伐果決的大將軍似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琴聲高亢,一聲急過一聲,眾人猶如置身於萬人廝殺之後,心臟都跟著跳動加速,眼前好像浮現出了屍山皿海,四處殺機!
足足廝殺一刻鐘,琴聲減緩,卻帶著縷縷悲傷,像是百戰而還的將士,雖然勝利了,但是死去的將士最終也是回不來了,那種遺憾無奈,深入人心。
父母等不到自己的兒子,妻子等不到新婚的丈夫,兒子等不到尚未謀面的父親,這種遺憾,是任何事情都難以彌補的!
就是這些將士的犧牲,才換回來和平安寧的生活,所有的人都應該銘記他們的功勛!
最終滿是對家國和平的欣慰,犧牲能換來家人的平穩生活,無數百姓的安居樂業,是將士們的最高榮譽,死而無憾!
燕王感觸最深,雙拳緊握,沒想到一曲琴音,居然能表達了這樣深邃複雜的感情,真讓人佩服!
琴聲裊裊,眾人久久回不過神來,耳畔好像還殘留著那種震撼!
「好琴,好曲,蕭家的姑娘,果然不俗!」
燕王先開口到,率先鼓起掌來,其他人也回神,跟著鼓掌,興奮不已,能聽到如此激昂振奮的琴音,不虛此行呀!
蕭天藍卻滿心的憤怒和無奈,她彈的這首曲子,自己聞所未聞,關鍵是那麼複雜的指法,快速的手指變動,給她十年時間,都彈不出來。
現在誰都知道自己彈過這首曲子,以後再有人讓自己表演,怎麼辦?
蕭天愛緩緩吐出一口氣,饒是她的體力,也累的夠嗆,這是她前世聽來的一首《秦王破陣樂》,原本是幾樣樂器合奏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呢,此時為了讓蕭天藍好看,她也豁出去了。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也就她的不死皮小有成就,否則隻是這樣大力度的撥弄琴弦,手指頭都要廢掉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撥片這樣的輔助工具,都是生彈,彈出繭子來才算大成!
她站起來,把蕭天藍摁在椅子上,驚訝道:「大姐,你太厲害了,妹妹好崇拜你呀,有你這樣的姐姐,妹妹真是太開心了!」
太監上前,撤掉了屏風,露出蕭天藍難看的臉,蕭天愛驚喜崇拜地模樣,十足的小迷妹呢!
宸貴妃問道:「蕭小姐,這是什麼曲子?本宮從未聽聞過呢,是哪位大家所做嗎?」
蕭天藍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實在是她一問三不知呀,說兩句就得露餡兒!
蕭天愛心中解氣的很,你以為威脅我幫你彈琴,就能得償所願了嗎?
我蕭天愛的便宜,是那麼好沾的嗎?
我能讓你享受無上的榮耀,也能讓你跌入塵埃,所以不是自己的東西別伸手,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屈膝行禮:「回宸貴妃娘娘的話,姐姐太累了,難以回答,可否稍事休息,再來回稟諸位娘娘?」
宸貴妃笑了笑:「看我,見獵新奇了,忘了這麼高體力的彈奏,確實很耗心神,快扶著你姐姐去休息,以後有的是時間聊曲子的事兒!」
「謝娘娘大度,姐姐,我扶著你,小心點兒,能走的動嗎?」
蕭天藍的丫鬟也上前,兩人一起扶著她去後台休息!
沒人注意,嚴玉嬈眼裡滿是懷疑,臉色陰沉。
燕王也若有所思,看著她們的背影眸光深沉!
之後的表演,就沒什麼出彩的,蕭家姐妹成了今日的贏家!
至於將來會怎麼安排,就看太後和皇後的博弈了。
蕭天藍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宴席結束了,小姐們紛紛恭喜她,有酸溜溜的,有嫉妒不服的,鶯鶯燕燕吵得人腦瓜子疼。
蕭天愛扶著額頭,突然倒在了一旁,冬靈嚇壞了,「小姐,你怎麼了?快來人呀,小姐暈倒了!」
蕭天藍也緊張上前,關切道:「妹妹在家就體弱多病,許是今日勞累過度,撐不住暈倒了呢!
府中有她常吃的葯,先回府吧!」
眾人原本嫉妒蕭天愛的詩書雙絕,此時變成了同情,合著是個病秧子呀!
這樣的身子骨,能誕下健康的子嗣嗎?
以前就聽說蕭二小姐身體不大好,現在看來,比傳聞中的還要差,但凡有點兒身家的青年才俊,都不會娶個病秧子的,才華再高有什麼用?
蕭天藍擔憂之餘,也是五味雜陳,她是不相信蕭天愛是真的身體不好,估計又是她裝出來的,為的是不嫁進皇家!
她拼盡一切為之奮鬥的東西,人家視若敝履,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動靜有點兒大,驚動了燕王和楚王,尤其是燕王,眉心緊蹙,「去請陳院首,二小姐的葯一直是他開的方子,這麼多天都沒治好,他的醫術,可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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