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沒牙的老虎
陳院首有些好笑,看了蕭天洛一眼,他一臉懵,下意識搖著頭,他沒想過學醫呀!
蕭天愛恨鐵不成鋼,尷尬笑了笑,「小弟,天方,十二歲,跟您做個學徒怎樣?」
「好教姑娘知道,禦醫是世代相傳,不收外人的,所以抱歉了!」
蕭天愛也就是試一下,聽完遺憾道:「這樣子呀,是小女子莽撞了,院首勿怪。
不過這個規矩不好,誰能保證家中子孫就一定有學醫的天賦?收徒弟卻能擇優而取,還能更好的造福百姓。
就像書院似的,大儒桃李滿天下,教的是治國的學問,院首要是桃李滿天下,救下的可是無數性命,功德比那些大儒強百倍!
冬靈,替我送送院首大人,夏靈,吩咐廚房做點兒吃的來,中午都沒吃呢,餓死了都!」
蕭天愛隨後一說,對陳院首卻是醍醐灌頂一般,深深看了她一眼,「蕭姑娘高見,老夫佩服!」
還衝她拱拱手,嚇了她一跳。
等他離開,蕭天愛指著自己,疑惑問倆弟弟:「我做什麼了?什麼都沒做呀,老頭佩服個啥?沒糊塗吧?」
蕭天方道:「因為姐姐的話給了他一些提示,姐,你真的想讓我學醫?」
隨即有些羞赧:「可我都不識字兒呢!」
蕭天愛坐下,喝口茶,看這倆弟弟一臉愁容:「不學醫,讀書又不成,你說說,你們和那些寒門苦讀數十年的書生能比嗎?
習武也別說了,從小沒熬下筋骨,典型的文不成武不就,難道這麼混一輩子?
要是家世顯赫,無人敢惹,也能做個紈絝子弟,就像賀思遠那樣,有個皇帝舅舅,大粗腿可以抱,可惜呀,沒那麼好的命!
哎,看著你倆我就發愁!」
這就是勛貴的尷尬之處,有爵位俸祿,吃喝不愁,但是祖上的軍功早消磨光了,子弟吃不得苦,也就吃不下軍武這碗飯。
又不是書香門第,嚴苛教導子弟讀書科舉,族中人互相提攜,大小謀個差事做做,也能養活家小,吃喝不愁!
做紈絝吧,又沒有強硬的後台,遇到家世更強的就得慫,今兒賀思遠的事兒刺激到了蕭天愛!
兩人都低垂著頭,心中羞愧,原先還覺得日子能過,現在被她一說,哎,人生艱難!
這個煩惱隨著飯菜端來,頓時拋在腦後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
……
長公主府中,賀思遠也老實了,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家娘親!
容君百已經講完事情的經過,長公主一張臉黑的沒法看,這個好弟弟,還真是一點兒臉都不給自己留呢!
半天沒說話,管家進來,呈上一張紙:「這是燕王差人送來的單子,說是侯府的賠償!」
「拿來本宮看看,我這個弟弟做的有多絕!」
饒是長公主有所準備,看完單子上的一系列價值連城的寶貝,險些氣的撕了單子:「這些東西,沒他蕭家滿門的命都夠了,他非要這個噁心我的嗎?」
抖擻著丟在地上,容君百撿起來,人蔘是五百年打底,雪蓮,鹿茸,靈芝等等珍惜補品,都是有價無市,真要拿出來,長公主都得大出皿!
「燕王既然賞識蕭家,為他們出面,殿下就當是消財免災了,事情說大不大,鬧起來咱們也不佔理,更犯不著鬧到皇上那兒,皇上日理萬機,顯得殿下太不懂事兒了,所以……」
「所以本宮隻能捏著鼻子人了是吧?」
長公主咬著牙道,這個弟弟,天生就克她,打他回來,自己的日子就開始不順心了!
賀思遠陰陽怪氣道:「先給他們,總有一天,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給吐回來,咱家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長公主深以為然,遞給管家:「讓人準備好了,送到蕭家去,就說本宮說的,有些東西,不該伸手的別伸手,小心沒命花!」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於此同時,老夫人把雲海候找來,也在商議長公主賠償的事兒,老夫人的意思是,這個賠償不能要,還要送點兒重禮,不能讓長公主記恨他們家。
雲海候苦著臉:「母親,現在不是咱們要不要的事兒,是燕王和長公主姐弟倆較勁兒呢,咱要是這麼做,就是跟燕王過不去,得罪了燕王呀!」
真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雲海候順風順水活了大半輩子,頭次遇到這麼棘手的難題。
老夫人沉吟,「燕王一個瞎子,將來也就那樣兒了,長公主卻聖眷正隆,而且是女子,女子最記仇,要我說,咱寧可得罪燕王,不能得罪長公主!」
雲海候猶豫:「可燕王畢竟是戰功赫赫的戰神王爺,就算瞎了,瘦子駱駝比馬大,也不是咱們能抗衡的!」
老夫人冷哼一聲:「功高蓋主,是禍非福,沒了聖眷,最多做個富貴王爺,沒了爪牙的老虎,有什麼可怕的?」
雲海候無奈:「兒子知道了,這就去和二弟說,您歇著吧!」
隻是等他到了二房,看著滿院子的禮物盒子,有些暈,蕭濱正挨個兒翻看,嘴裡嘖嘖有聲:「真不愧是皇家人,這紅寶石,一出手就是一匣子,這色澤,上上等呢!
哎呦,這麼多一般大小的珍珠可不好找,做掛珍珠簾子正合適!」
雲海候拍著大腿:「二弟呀,你咋能收了呢?快給人送回去,你是想害死侯府全家的嗎?」
蕭濱不悅:「憑什麼呀?我家天洛的委屈白受了?
來人還說我小心沒命花,那個囂張,我這個氣喲,還非要收了,有本事她來殺了我全家,我敬她是個人物……」
雲海候趕緊捂著他的嘴:「你可閉嘴吧,你想死,也別拉著侯府滿門!」
都要氣死了,這個弟弟,從小就大咧咧的,現在偌大年紀,還這樣混不吝,一點兒不靠譜兒!
蕭濱收好盒子,吩咐道:「送到小姐院子裡,讓她收好了!」
雲海候愕然:「這麼多東西,你都給天愛了,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拿這些也不怕遭了賊?」
「什麼賊?家賊嗎?不然你說送哪兒,充入公中嗎?」
蕭濱頭一歪,剛才還大咧咧的樣子,散發著冰冷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