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阿大的辦法
小五都無語了,大男人說哭就哭,臉呢?
「別哭了,讓我姐看到,該嫌棄你了。」
皮爾斯瞬間給憋回去了,「沒有哭,眼睛進了沙子,你看錯了。」
小五靜靜看著他演,也不拆穿他。
心裡有希望,皮爾斯的傷好的很快,三天就下地活動,七天跟著小五去看將士們的訓練。
臉色還很白,唇色也是淡淡的,有股子羸弱的美感。
阿大過來,跟他比劃,「公主找你呢。」
皮爾斯樂滋滋去了,公主自從他好轉之後,都交給無垢者照顧自己,再也沒露面,今天主動找他,看來公主還是關心自己的。
進門聞到一股子藥味兒,寶寶趴在地上的羊毛地毯上,翻著身子爬著玩兒球,看到他張開胳膊要抱抱。
「哎呦,來,叔叔抱抱,咱們小寶真乖,想叔叔了是吧?」
「你別抱他,傷還沒好呢!」靈兒叮囑一聲。
「沒事兒,抱一抱孩子,我好的更快點兒。」
靈兒無語,什麼邏輯!
葯爐子端下來,倒入碗裡,靈兒接孩子,道:「你把那碗葯喝了,補氣皿的,這個才能讓你好的快點兒。」
「謝謝。」
靈兒又道:「我和小五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叫趙十安,取自十方安寧的意思,小名就叫安安了,以後你別喊寶寶,喊他安安吧。」
皮爾斯也不嫌苦,小口喝著葯,有點兒燙,聽完愣一下:「不是說讓我取的嗎?」
「你取出來了嗎?
我怕等孩子長大了,你都憋不出來。
當然了,我也沒有怪你,畢竟你是個鷹國人,對東方文化不了解。」
皮爾斯:「我可以學啊。」
「等你學會,猴年馬月了,就這麼定了,一個名字而已,不要太計較了。
我聽小五說,你想和他學武藝?」
「是啊,我發現以前學的不夠用,上了戰場自保都不夠,我不想拖後腿,你方便教我嗎?」
「沒有,哎,你今兒怎麼那麼敏感啊?
說什麼你都不高興,想什麼呢?」
皮爾斯一口喝完葯,一股熱流從胃裡流遍全身,渾身舒暢,臉頰多了一絲嫣紅,靈兒多看他兩眼,其實他也挺好看的。
以前看伊爾布那是帶著濾鏡,我家情郎第一好看,現在客觀評價,皮爾斯的貴氣給他增色不少,五官更立體,可痞可雅,更有味道。
「我有敏感嗎?
好吧,或許是受傷,我擔心你攆我走。」
靈兒:「我讓你走你肯走嗎?」
「當然不會,公主,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皮爾斯委屈了,她果然這麼想的,想把自己甩開了,他沒用了,公主不需要他了。
一臉受傷,跟快要被拋棄的大狼狗似的。
「噗嗤!」
靈兒笑出來:「咱們是戰友,是夥伴,我是那種人嗎?
收一收你的戲,當我看出不來?跟我這兒裝可憐呢!」
皮爾斯耷拉著頭,不管是演的還是真的,反正他是不會離開。
「說正事兒,小五忙著外面的事兒,你想學什麼,我來教你。
平常跟人打架鬥毆你還行,上了戰場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騎兵,有專門的拼殺技巧,明天開始,你來找我,跟我學。」
皮爾斯嘴角忍不住翹起老高,驚喜來的太快了:「真的嗎?公主你還懂騎兵?」
靈兒意味深長看著他,別高興太早了,她的教導很殘酷的,一般人吃不住。
……
翌日,皮爾斯先喝了葯,精神奕奕,準備跟靈兒學騎射功夫。
「先從紮馬步開始,這是一部內功心法,你記下來體內氣息的運轉,對你的內傷有好處。」
「就這個?」
靈兒瞪他:「先打基本功,你傷還沒好呢,太重的訓練你受不了,這個心法是我家不傳之秘,給你學你還嫌棄嗎?」
「不,沒有,我學,我認真學。」
聽說是她家的不傳之秘,能教給自己學,皮爾斯馬上被哄好了,這是不是代表她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從小皮爾斯就被人誇聰明,學什麼都快,今天感到自己的智商不夠用。
紮馬步還好,這個什麼心法,看著跟天書似的,實在是無從下手。
那個什麼氣,他身體裡有嗎?
靈兒嘴巴都說幹了,皮爾斯一副刀槍不入的表情,氣的差點兒想揍人。
「會不會是因為咱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身體結構不同,所以你的和我的不一樣,我學不會啊!」
靈兒:「……」
「哪裡不一樣?你多一個心臟嗎?還是少長一個腎?
要不要我解剖一個西方人給你看看?」
「不,不要了,咱們繼續。」
靈兒終於下狠招兒,「衣服脫了。」
「啊,不合適吧?」
靈兒看他羞澀的樣子,翻個白眼,「你身上我哪裡沒看過?給你做手術的時候,早光了。」
「什麼?你都看過了?沒騙我?」
「騙狗也不會騙你啊,脫吧,我告訴你氣息如何運轉,想什麼呢?」
難不成以為自己會對他醬醬釀釀嗎?
靈兒後悔了,不該教他。
皮爾斯趕緊脫,一張臉火燒火燎,做手術的時候他不清醒,看就看了,現在不一樣,靈兒會不會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
我幾塊腹肌啊?
夠不夠八塊?
眼看褲子都要脫,靈兒趕緊道:「停,褲子不用脫的。」
「這個不用脫啊!「
皮爾斯自在一些,光著背盤膝坐好。
靈兒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按照我的手指方向,讓氣息順著走……」
溫熱的手指在兇口,腹部劃過,閉上眼睛感官放大無數倍,皮爾斯的心思剛開始還能聽話,漸漸地不聽使喚了,腦子裡多了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突然,小腹劇痛,一口皿噴了出來。
皮爾斯一身冷汗,睜開眼睛看到靈兒冰冷的眼神,「你確定想變強?而不是滿腦子的廢料?
你這是自尋死路,習武不是開玩笑的。
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靈兒伸手按在他的後背上,一股暖流進入身體,在小腹之處流轉,皮爾斯感覺好多了。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許是我錯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皮爾斯悻悻離開,都忘了和孩子說再見,讓孩子追著他哦哦喊著。
「哎……,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嗎?」
靈兒高估男人的毅力了,或許她不該和皮爾斯單獨相處,隻會讓他誤會。
……
皮爾斯垂頭喪氣,多好的機會,怎麼沒抓住啊?
小五訓練回來,看他低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失戀了?
不對,你本來就沒戀愛,暗戀不算,談不上失戀。」
「趙,你能不往我傷口撒鹽嗎?
去我房間吃飯吧,咱們說說話。」
小五很好奇他怎麼被自家姐姐虐了,不是說親自教他的嗎?
沒學成?太笨了?被嫌棄了?
皮爾斯有傷在身,不能喝酒,端起一杯茶,喝出了烈酒的氣勢。
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嚇小五一跳:「別這樣,你想找揍,我可以代勞,自己對自己下手,傻不傻?」
皮爾斯:「我都這麼難過了,你還看熱鬧,有沒有點兒同情啊?」
「你總得讓我知道你為啥難過吧?否則我實在是無法共情。
共情你懂嗎?就是對別人的苦難感同身受。
曾經我舅舅為了讓我體會到這個,愣是餓了我三天,下狠手打我呢。」
皮爾斯講了剛才發生的事兒,小五不大明白:「你也太笨了,我姐都手把手教了,你還能傷著自己?
換成我,這麼笨的徒弟,也得氣死。」
皮爾斯深深看他一眼:「你不明白我的感受,喜歡的女孩子碰觸我的身體,我的心都亂了,能有幾分心思別的地方?」
小五:「我真不明白,隻有女孩子喜歡我,我才不會因為女孩子亂了心,算了,喝酒,晚上我教你心法,別去為難我姐姐了。」
阿大進來送傷葯,他現在喝葯跟吃飯一樣,一天三頓不能落。
「阿大,別走啊,公主有沒有生氣?」
阿大不解:「沒有啊,你做錯事兒了?」
皮爾斯點頭,阿大不是外人,是他最熟悉的人,跟他講了今天的事兒。
阿大笑了,比劃道:「我有辦法幫你,讓你心無外物,一心修鍊。」
「什麼辦法?」
皮爾斯和小五都很好奇,阿大真是人才啊!
阿大做出一個揮刀自宮的手勢來:「慾望會讓人分心,不能專註,閹割掉不需要的慾望,就能專心訓練,肯定有效。
無垢者這麼厲害,就是因為足夠專註。」
皮爾斯一臉的懷疑人生,小五笑的歪倒在地毯上,還真有道理,無法反駁。
「我可謝謝您了,我還是做個凡人吧!」
……
他們這兒歡樂的訓練,生機勃勃,王宮確實愁雲慘淡,如臨大敵。
鮑裡斯主教,老國王,菲利普元帥等國家高層,都是一臉的陰沉之色。
「聖騎士都慘敗而歸,東方的騎兵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國王你還沒有查出來嗎?」
鮑裡斯主教先開口道,質問老國王。
「所有的關卡必經之路,都有咱們兩邊的人手一起把守,主教大人你不知道,我又從哪兒知道?」
老國王說不後悔是假的,之前想的有多美好,現在的現實就有多殘酷
兒子死了,摩文公爵也死了,東方已經開始反攻,東方的領土還沒有踩上去,自家內院先起火了。
菲利普元帥打圓場:「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途徑,都別著急,派人去查,這麼多的人,就算是飛進來動靜也不小。
我的猜測還是和公主的封地有關,那塊地肯定藏著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否則大燕皇帝肯定不會放棄財富,要那麼地。」
老國王點頭:「菲利普說的對,東方人太狡猾了,咱們以為佔了便宜,其實是吃大虧了,增派兵力,不能讓東方人走出荒原。」
「我同意,戰場就在那裡,不能讓他們打進來。」
眾人達成一緻,全國備戰,那些貴族都慌了,又要打仗了嗎?
……
他們的動靜瞞不過皮爾斯,他最大的能力就是情報收集,威廉家族的可怕之處就在於遍布全國的情報網。
要是在大燕,他就是個合格的懸鏡司司主,明面上的力量隻是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厲害在於無孔不入的情報網。
就連他們在王宮裡商議的情報,都收集到了,讓小五都很意外,這傢夥有點兒東西啊!
一行人聚在靈兒房間裡,商議對策。
小五滿不在乎:「打就是了,小爺來這兒,就是為了打仗,過把癮,來的越多越好。」
靈兒拍他一巴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補給兵力都佔優勢。
我可沒臉因為自己這點兒事兒,拖累大燕無數百姓為我打仗。」
皮爾斯道:「公主說的對,打仗隻是下下策,我看了最近的情報,很多貴族都對王室頗有微詞。
伊爾布的死王室說的不清不楚,好好一個國王,哪兒能說死就死了的?
還有公主,犯了什麼錯,王室要殺她?
咱家安安,才是名正言順的王室正統。
我的想法是把真相公佈於眾,讓國內內亂,然後咱們拉攏其中一部分勢力,來對抗王室。」
靈兒道:「我不稀罕什麼王位,但是那是我兒子的東西,伊爾布因為王位而死,我要去王宮,問問老國王,他的心不會痛嗎?」
權力有那麼重要,親兒子都能犧牲?
你越看重的東西,靈兒越是要奪回來。
小五聳肩:「你倆達成一緻,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吧。」
靈兒接著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教會,他比王室更可怕。」
皮爾斯也發愁:「教會最強大的地方就是控制人心,百姓們都是信教徒,他說什麼就聽什麼,想要徹底消滅,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殺了鮑裡斯主教,還會有新的主教出來,靈兒不能殺光所有的教會信徒。
「說難辦也難辦,但是說好辦也好辦。
如同無垢者一樣,任何勢力,都有它緻命的弊端,教會的弊端就是高高在上,把自己放在神明的位置上,操控人心。
如果有一天,百姓們都看到他們隻是普通人,並非什麼神明,還會信仰它嗎?」
皮爾斯就喜歡看她自信的樣子,「公主有何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