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變化
「吳成,你今日再敢動陳大哥一下,我便自盡於此!」王雨非忽然走上前來,抽出隨身的匕首,面對著剛想出手的吳成面色決絕的說道:「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到時候,縱然你再得父親重用,想來也不會好過!」
「他一個流放至此的重犯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
「咱們二人相識這麼多年,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吳成收住了動作,他沒想到王雨非會為了陳震做出如此過激的舉動,不過看著王雨非手中已經抵在脖子上的匕首,他的確不敢輕舉妄動。
「你難道不明白,我做了這一切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隻要你答應從此不和此人來往,我便可以放過他,當所有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你對我一片真心?若真是如此的話,你今日怎會做出這等事情?」王雨非依然用匕首抵著脖子,冷笑著說道:「你又怎麼會知道,父親早已經為我選好了夫婿,你縱然坐著這一切也是徒勞。」
「事到如今,你又說這個騙我?」
「齊總兵家的公子,齊林。」王雨非側過臉看了陳震一眼,借著說道;「我卻沒有騙你。」
「那個廢物。」吳成眼神變化,再一次看了陳震一眼,繼續說道:「我自然會去打探清楚,你小子最好好自為之!」
說完,吳成翻身上馬帶著其餘幾人去了,而陳震終於再也堅持不住,身子倒了下去。
還在自己年少的時候,陳東堯就經常教誨自己兄弟幾人,想讓自己幾人深明大義,明白一種身為男兒的責任。
隻是這一切在現在這個特殊的時刻看來,都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因為另外一個詞出現了在他的心間。
尊嚴,以及……另外一種責任。
可是現在,他該用什麼去承擔這些?
……
「眾位愛卿可還有事啟奏?」翌日一早,皇上坐在大殿之上,看著位列兩旁的大臣們沉聲說道:「今日怎麼這朝堂之上顯得如此安靜?難不成這天災一過,這天下也太平無事了?」
自從司空慕卿發生意外的消息傳開之後,朝堂之上每日不斷的摺子,現在也不見了蹤影。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麼朕就請上來一位說話的人來吧。」說完,皇上朝著身邊的範康遞了個眼神。
範康會意,扯起嗓子朝著殿外唱道:「宣和順縣主進殿!」
隨著唱喏聲音落下,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大殿之外,特別是司空夜等人,更是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麼。
早晨的陽光照射在身上,歐曉珂就像身披了一身的金光緩緩走進了殿中。
向皇上行了禮,歐曉珂就這麼站立在殿中,沒有一絲的不自然。
而相對於歐曉珂的鎮定自若,歐天垣則是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是昨日晚上才知道歐曉珂回京的消息,甚至歐曉珂進府查看歐蘭心的傷勢,他都不知情。
而且他發現南霜竟然搬走了,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去了哪裡,要知道這些年那個女人可知道自己不少事情,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所以,歐天垣現在懷疑此事跟歐曉珂有關。
可是他也沒有證據。
「想來就算朕不說,在場的眾位愛卿心中都知道。」皇上看著眾人說道:「剛過去不久的天災,多虧了玄王與和順捨生忘死救濟災民,穩定了民心,遏制了癘氣的蔓延,今日朕宣和順進宮,一來是想和眾位愛卿商議一番,看看應該如何對和順縣主論功行賞,另外就是朕也聽聞在他們二人賑災的路上,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情,也想著和眾位愛卿一同聽聽。」
「微臣附議。」位列臣班之首的烏海看著歐曉珂笑了笑說道:「這一次,玄王殿下與和順縣主勞苦功高,論功行賞也是民心所緻,隻是什麼賞賜能合縣主的心意,恐怕還要聽聽縣主的意思。」
「皇上,微臣以為,小女此行雖說盡心儘力,但也是出於本分。」歐天垣緊跟著烏海的話頭說道:「不求有什麼賞賜,能為朝廷出力辦事已是她的榮幸了。」
「右相果然是深明大義。」今日得知歐曉珂會上朝,因為司空慕卿不在,生怕歐曉珂吃虧的司空夏倒是難得一早到了大殿之上,當下站出來說道:「右相還真是高風亮節,隻是不知道為何天災的時候什麼表示都沒有呢?再說,本王今日聽聞歐相府上的菱香閣忽然倒塌了?右相沒找哪位大師再來瞧瞧,可對於右相府有什麼影響?」
司空夏的話音落下,眾人之中不知是誰竟一時之間沒有憋住,笑出了聲。
「驍王殿下何必挖苦微臣?小女能夠受賞,微臣自然高興。」礙於司空夏的身份,又當著皇上的面,歐天垣面上尷尬無比,隻是訕訕笑了兩聲說道,然後又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好似解釋一般地說道:「那菱香閣隻是隻因天災所緻,並無其他邪祟,微臣感激驍王殿下掛懷。」
眾人皆是用力憋著笑,當初歐天垣費盡心力建造菱香閣,這件事幾乎人盡皆知,還不是自己心中希望藉此來讓自己的女兒能夠早臨鳳位?
「但憑父皇做主。」歐曉珂自始自終都沒有看向歐天垣一眼,隻是乖巧的看著皇上說道:「為父皇分憂是和順應份之事,和順不敢居功。」
雖然歐曉珂語氣平靜,隻是「父皇」二字聽在其他人耳中,卻就顯得有些別有深意了。
之前歐曉珂雖然被皇上賜婚,後來又得了縣主的封號,但是在眾人面前依然還是以皇上相稱,但是現如今卻稱作父皇,想來皇上對歐曉珂已經是相當的滿意了,所以才會允歐曉珂這麼稱呼。
不過這話聽在歐天垣的耳朵裡,心中卻是喜憂參半,原本他也很看好的玄王,現如今聽說已經昏迷不醒,加之此前身子本就有暗疾,立儲之爭中恐怕是無望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父皇允許和順請個人上殿。」
「嗯?」皇上微微揚眉,淡淡的問道:「你要請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