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怎麼配的上你
「父親教誨的是!」看著歐天垣離去的背影,歐悅君臉上神情變幻,很快又變回了之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低聲道「女兒今日言語多有不妥,還望父親不要怪罪,女兒自當回院自省。」
歐悅君聽得出來,歐天垣並沒有真正的放棄她們母子,現下應該也就是迫於玄王的話做的權宜之計。
但是這也讓她為剛才自己對待歐天垣的態度懊悔不已。
今日她還是太沉不住氣,三言兩語之間差點讓自己這麼多年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
想明白了這些,歐悅君的心裡對郝氏的埋怨不禁又多了一層。
如果自己有個能夠幫得上忙的母親,又怎麼會讓自己落得這般尷尬的境地?
「這菱香閣以後便與你無半點關係了,你也不要再往這邊來了。」歐天垣聽到歐悅君的話,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冷聲開口道:「至於你母親那邊,你多勸說一番,免得她再惹麻煩。」
現在的歐天垣明知道已經沒辦法阻止流風把這院子裡的東西都扔掉,自然也不想留在這裡,畢竟眼不見心不煩,左右都已經保不住了,還不如不聞不問,那樣心裡還不至於這麼不痛快。
「是,父親。」歐悅君看著歐天垣離開,唇角微微扯出一絲冷笑。
她的母親根本指望不上,她這位父親又何嘗不是自私到極緻?
這菱香閣分明是為了自己以後而建,可是就因為玄王插手,她的好父親就立刻拱手讓給了歐曉珂,如果自己有一日毫無用處,恐怕第一個就會被歐天垣給丟棄。
而她,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歐悅君沉思的時候,她的另一個大丫頭滿春腳步匆匆地從院外跑了進來。
「小姐,您沒有認出來方才那位王爺嗎?」滿春走到歐悅君面前,立刻就壓低聲音說道:「咱們上次……」
「這裡那麼多人,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歐悅君本來就心情不好,看到滿春這副興奮的樣子更是不虞,當下沉聲道:「一點規矩都沒有,若是讓別人看到,豈不是以為我身邊的人都是如此?」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滿春看到歐悅君滿臉的怒色,噗通一聲變跪下了,「奴婢有些心急,請小姐恕罪。」
滿春和冬梅是歐悅君身邊的大丫頭,先前因為有些事情耽擱便一直沒能跟在歐悅君身邊,結果等她趕來菱香閣的時候,正巧是方才最亂的時候,察言觀色地滿春自然沒有進來,現在等歐天垣等人先後離去,這才急忙跑了進來。
隻是她也習慣了歐悅君平日裡一生氣就會拿她們撒氣,所以自然是輕車熟路地連忙求饒。
「哼,若不是念在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看我能留你?」歐悅君最後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本是自己的菱香閣,一跺腳便也朝著院外走去,冷聲道:「你起來說話,剛才說認出誰來了?」
「謝小姐。」滿春急著起身,跟在歐悅君身後低聲說道:「小姐還真是貴人忘事,剛才奴婢剛到院子的時候,玄王殿下還在,奴婢瞧著眼熟,仔細看才記起,他不就是那日小姐祈福回來路上遇到的那個……借了小姐馬車的公子麼?」
聽了滿春的話,歐悅君的身子猛然便定在了當場。
她此前剛一見到玄王時,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隻不過當時郝氏鬧得兇,便沒有太注意,現在聽到滿春提醒,仔細想來,可不正是那一日見到的那位公子嗎?
這麼說來,玄王其實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先前自己刻意去吸引他的一番舉動,恐怕在他眼裡也如同看戲一般吧?
越這麼想,歐悅君的臉上便越是發燙,自從她在京城慢慢有了第一美人的稱號,這麼丟臉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而這一刻她也意識到,歐曉珂的出現,似乎讓一切都已經有了變化。
在歐曉珂回來之前,她在這個府宅中可以說真的風雨自如,也許隻要再耐心的等上幾年光景,待得笄禮一成,她便真的能化身成鳳,成就眾人眼中的萬金之軀。
曾幾何時,為了這個目標,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終有一日,加身的榮耀會向世人昭示,她歐悅君才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女子。
本來順水順舟的事情,忽然之間好像變得舉步維艱,也讓她心中原本清晰無比的目標變得遙遠虛幻了許多。
「一會兒回到院中,記得給我舅舅去信,叫他務必前來一趟。」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再多說關於玄王的一個字,歐悅君一邊繼續朝前走著一邊安排身後的滿春和冬梅,沉聲道:「越快越好!」
……
「若是本王沒有記錯,何陽隻有一個關門弟子。」就在嚴伊雪斥責陳峰的時候,司空慕卿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難道嚴小姐認為何先生收徒會不看人的秉性麼?」
「夜闌哥哥?」嚴伊雪在看到司空慕卿的那一刻,先前的霸道之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滿臉驚喜地開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見過玄王殿下。」眾人看到司空慕卿,自然知道這位正是現在風頭正盛的玄王,當下紛紛下跪請安。
「不必多禮。」司空慕卿掃了眾人一眼,隨後走到陳峰面前,仔細瞧過之後才冷眼瞧著嚴伊雪問道:「這一掌的功力恐怕不是你能打出來的,嚴小姐是在替誰遮掩?」
「夜闌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嚴伊雪在司空慕卿面前,好似天真不諳世事一般,眨著自己的大眼睛,好像十分崇拜地說道:「夜闌哥哥,我給你寫的信,你都收到了嗎?為什麼都不回我啊?」
「嚴小姐,我們好像就見過一面。」司空慕卿避開朝著自己靠近的嚴伊雪,關於她說非自己不嫁的言辭也是有所耳聞,往歐曉珂身邊沾了沾淡淡地問道:「想來嚴小姐應該也知道,本王已經賜婚的事了吧?」
「夜闌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嚴伊雪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我都聽人說了,那個女子自幼就被送到鄉下去了,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夜闌哥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