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婚約另續
「老先生言重了,小子怎敢冒犯?」站在門外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廝,聽到歐陽喜開門之後的冷言冷語,依然稍稍躬身恭敬的說道,隻不過他那看向地面的雙眼中隱藏的陰冷,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家主誠心相邀,小子才頻頻叨擾先生,還望先生原諒則個。」
陳泰見歐曉珂站在門口好似在出神,忍不住上前問道:「曉珂,怎麼了?」
「無事。」歐曉珂擡手,示意陳泰暫時不要說話,將門外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是鄭家?」陳泰見歐曉珂如此在意,自然也特地去聽了外頭的動靜,當下不禁微微皺眉說道:「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大哥看來很了解鄭家?」歐曉珂這會有些後悔,方才不該將殘夕和拂曉趕回去替自己打點聘禮的,不然的話,萬一有人要鬧事,至少有她們二人在不至於吃虧。
「鄭家原是跑商出身,足跡遍及了整個司空和周邊的附屬國,家主鄭遠山也確實稱得上一個人物。」陳泰聽到歐曉珂問自己,於是才繼續說道:「現在的鄭家在鄭遠山的帶領下,正慢慢結束幾十年的跑商歲月,開始像其他家族一樣,大舉的開辦商鋪,成為了陳家在內幾大家族的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原來是那個鄭家。」歐曉珂雖然重活一世,可到底有些事情過的太久遠,所以一時半會並沒有對上號,這會聽到陳泰這麼一說,才想起來人到底是哪個鄭家,可隨即面上就多了幾分可惜,「據我所知,鄭遠山雖說是有勇有謀,隻不過為人陰險狠辣,為達成一己私利不惜動用一切手段,這也是他們鄭家能夠從刀山火海的跑商路上成功走出來的原因。」
「不錯。」陳泰點點頭,頗為憂心地說道:「隻是也不知道鄭家是從哪裡得知歐陽老大夫的醫術高明,如今竟然要請他出山,曉珂你是不知,若是歐陽老大夫不肯答應,鄭家……隻怕有的是手段。」
歐曉珂面色凝重,陳泰所言她自然已經想到了,先不說歐陽喜之前已經答應了自己,自然不會再理會鄭家,但是如果歐陽喜當真不願答應的話,以鄭遠山那霸道的性格,估計寧願毀掉歐陽喜也不會放過他。
而就在剛才,歐曉珂才想起來,歐陽喜上一世好像是廢了一條手臂,那個時候她曾經問過他是因為什麼,隻是歐陽霞沒有說,難道就是跟鄭家有關?
「老朽多謝鄭老爺子的盛情了,隻不過老朽是在無福消受,你請回吧。」那邊歐曉珂和陳泰正說著,就聽歐陽喜揚聲道:「麻煩鄭公子也幫老朽帶句話,還望鄭老爺子不要再強人所難,也算是讓老朽能安度晚年。」
歐陽喜這話說的也算是誠心誠意了,隻不過聽在對面的公子耳中卻有些難聽了,他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剛才滿臉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
「我說歐陽喜,我們家主看得起你,三番五次讓我前來請你出山,還稱你一聲老先生,隻是你若如此不知好歹,那可就有點不給鄭家面子了。」來人是鄭遠山之孫,喚作鄭祿源,本來他就看不上歐陽喜,這會被拒絕自然是更加不耐煩地開口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歐陽喜,若是你不識時務,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這邊鄭祿源本來就對歐陽喜幾次拒絕自己感到非常沒有面子,但是礙於鄭遠山的交代,方才一直隱忍不發,隻是這段時日,鄭遠山的耐心也已經宣告殆盡,也慢慢對歐陽喜生出了殺意。
今日鄭祿源出門時,鄭遠山已經吩咐過他,先禮後兵,若是歐陽喜依舊拒絕,那就讓他永遠都行不了醫術。
「外頭那個是鄭祿源吧?」就在這個時候,陳震也湊了上前,先前他一直陪著陳峰說話,所以並未在意這邊,這會陳峰因著身上還有傷所以就睡了,他才聽到這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恰好聽到了鄭祿源威脅歐陽喜的話,不禁微微揚眉,嗤笑一聲說道:「京城商家子孫沒幾個看得上的他的,紈絝不紈絝,沒點規矩,早被我們不待見了。」
「陳二哥與他相識?」歐曉珂看向陳震,忍不住開口問道:「此人手段如何?」
……
京城,嚴府。
下了早朝的嚴山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得了消息,說有人在書房候著,當下連忙趕了過去。
「不知道那位爺有什麼吩咐?」嚴山看到站在書房之中的灰衣人,有些遲疑的問道:「先生是為了昨日的事情而來?」
「主子說過,陳家也是比較重要的棋子之一,你這麼想將陳家踢出去,是不是怕他們搶了嚴家的風頭?」灰衣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嚴山問道:「還是說嚴大人有其他的想法?」
「下官不敢。」饒是嚴山現在位高權重,卻根本不敢對灰衣人有半分不敬,當下連忙解釋道:「都是下官教女無方,實在是愧對那位爺,還請先生多替下官美言幾句。」
「主子說了,著你儘快去陳家負荊請罪。」灰衣人似乎並不想聽嚴山多談,當下淡淡的說道:「嚴伊雪既然喜歡玄王,那嚴大人何必為難她,想來嚴家那麼多庶女,總有年歲差不多的,嚴大人不要忘了……陳家現在最讓人忌憚的,可並非是孫輩。」
嚴山聽到灰衣人的話,一時間不禁有些遲疑。
面前的灰衣人特地提到伊雪喜歡玄王的事情,難道說是已經打算將伊雪送到玄王身邊?
而灰衣人所說的忌憚之人,難道不是陳老爺子?
「有的時候,庶女也是個很好的棋子。」灰衣人見嚴山似乎沒有想明白,當下指點道:「嚴大人不要忘了,陳雲之身邊可一直都沒有人,想來陳家與嚴家的婚約未必是非得落在孫輩上的吧?」
陳雲之?
「那位爺的意思是,讓嚴家挑選一個庶女嫁給陳雲之?」嚴山怎麼都沒想到,那位爺最忌憚的不是陳老爺子,也不是那幾位在外主事的陳家兄弟,反而是留在京城看上去無所事事而且溫和無害的陳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