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指認求活路
太後,皇上,平邑長公主,甚至連樂寧公主都跟著進到了刑房之中。
看到被綁縛在刑架上的歐曉珂,太後雙眼瞳孔一縮,望了望靜安司裡的眾人,最後眼神落在了皇後的身上。
而跟在太後身後的殘夕急忙跑到了歐曉珂身邊。
「你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把小珂兒放下來?」看著司空夏站在原地,太後不滿的說了一聲。
「給和順縣主披了暖裘,都到院子裡說話。」皇上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刑房四周,沒有多說什麼,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刑房。
「這陰暗晦氣的地方今日倒是熱鬧,這麼多年了哀家也是頭一次聽說,當真是有意思。」刑房裡昏暗,太後打量了一眼歐曉珂的精神頭還算好,便不似剛才來時那般著急,咕噥著說了一句便也轉身朝外走去,「看來,這宮裡還真是要好好整頓一番了。」
隻是當殘夕和英夫人扶著歐曉珂最後從刑房裡走進院子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便都投向了她。
「小珂兒,你的臉是怎麼了?」太後顫著聲音問道,此時歐曉珂臉上的紋路變得越來越清晰,看在太後的眼裡,讓她想起了當年宮中發生的一件事情。
當時她常年隨先皇四處出征,不經常回宮,有一次兩人回宮時,卻聽說當時的樂妃因為蓄意謀害皇家子嗣,被葉貴妃打進了靜安司。
雖然後來查證樂妃乃是被冤枉的,但是當她從靜安司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月以後了,整個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最駭人的地方就是,樂妃的整張臉皮都不見了。
想起了這件事,又都是發生在靜安司裡面,一瞬間太後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母後,和順的臉是怎麼回事?」皇上自然也是看到了歐曉珂臉上的異常,隻是他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能不解的望著一臉緊張的太後問道:「為何會變成這般?」
「小珂兒你快告訴皇祖母,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你的臉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太後那裡還能顧及搭理皇上的問話,直接上前幾步抓住歐曉珂的雙手問道:「可曾……可曾對你用了……什麼刑罰?」
歐曉珂的乖巧可愛深得太後的喜歡,再加上歐曉珂心中時刻都在為了百姓著想,更是讓太後疼到了心裡,現在看到這番場景,想到了最壞的一面,心中實在不願相信。
「申姑姑,剛才你對我解釋的那一番,現在皇祖母問起了,勞煩你再說一遍吧。」歐曉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過去對著一旁的申姑姑說道:「我記得你說的那叫什麼,好像是肉蹩對麼?」
隨著歐曉珂的話說出口,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歐曉珂隻覺得身邊的太後身子明顯的一抖。
「丫頭你剛才說的,可是肉蹩?」
歐曉珂心中感念,她知道太後心中是真的疼愛自己,但是為了後續的事情,隻能先點了點頭。
「你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太後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氣,轉身對著申姑姑說道:「自從先皇樂妃的事情之後,宮中就嚴令禁止那種東西再存在,你今日卻用到了和順的身上,當真不知死活!來人,將靜安司人等悉數拿下!」
隨著太後一聲令下,跟著她與皇上一同前來的禁衛軍即刻上前將靜安司眾人圍在了中間。
想起了剛才自己想撿起地上的肉蹩時卻一無所有的情景,申姑姑偷眼看了一眼皇後,便開口說道:「和順縣主在說什麼老奴卻是聽不明白,肉蹩這種東西老奴也隻是聽說卻是從未見過,你如此冤枉老奴,老奴百口莫辯。」
「好你個賤奴,剛才本王進來的時候,你往曉珂身上倒的石鍋裡,裝的是何物?」司空夏想起自己剛走進刑房的時候,申姑姑正拿著石鍋往歐曉珂的頭上扣去,裡面就掉落出很多隻歐曉珂臉上的那種肉蟲,想來那便是她們口中的肉蹩了。
「驍王殿下許是看錯了,老奴卻是用石鍋往縣主身上澆了涼水,卻不曾有什麼肉蟲。」既然現在誰也拿不出物證,申姑姑便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語氣也更加平靜起來。
「那你倒是說說,曉珂在來靜安司之前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是這副模樣,你們若是沒動手腳那要作何解釋?」司空夏依然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個老奴便當真不知情了,興許是和順縣主在來靜安司之前便感染了什麼惡疾也說不準,但是殿下萬不可將此事歸咎在靜安司眾人身上啊!」申姑姑一邊說,便跪下了身子,「老奴在宮中這許多年,還望太後皇上和皇後能為老奴做主啊。」
「想來就算你又天大的膽子,和本縣主無冤無仇的也不會平白無故的這樣做,若是有人指使或者脅迫,你隻管說出來便是,那樣也自有人為你做主。」歐曉珂已經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起來,剛才和七號暗中說了一會話,得知無礙之後,才安心的說道:「但你若是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你們。」
「隻論你擅自對和順縣主動刑,朕這邊能將你們都斬了,現在眼前還有活命的機會,你們自己把握。」皇上冷眼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皇後,接著說道:「皇後,你說呢?」
「既然皇上與太後決斷,臣妾自然不敢多言。」皇後心中雖然憤恨不已,面上卻隻能裝作無事一般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便說罷。」點了點頭,皇上對著申姑姑一直說道:「機會隻有一次。」
並沒有太多的猶豫,申姑姑朝著地上磕了一個頭說道:「老奴還是那句話,隻是想儘快查出來謀害蕭妃娘娘的元兇,一時亂了方寸才對和順縣主用了輕刑,老奴罪該萬死,還求皇上恕罪!」
「既然如此,將他們帶下去罷。」皇上本身也是心疼歐曉珂,早就不耐,現在再看到申姑姑死不悔改的模樣,便揮揮手說道:「一個不留。」
「皇上!太後!」禁衛軍上前,欲將靜安司眾人押解離開的時候,那令公公卻掙脫跪在地上對著皇上說道:「皇上,奴才該死,奴才有話要說,還望皇上饒了奴才一命!奴才可以指認是誰想要害縣主!」
「你願意指認?」皇上聽到令公公這番話,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問道:「那幕後主使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