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留不留
「哼!那個丫頭養在鄉下,你看看都養成了什麼樣子?沒點規矩,沒點教養,不敬長輩,真是不知所謂!」歐老夫人起身,對著身邊的陳媽媽說道:「陳媽媽,扶著我過去,我倒是要看看,這歐曉珂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還有人眼巴巴的給她送東西過來!」
「祖母,您小心身子,千萬不要動氣!」歐悅君連忙上前扶著歐老夫人說道:「想來姐姐這會也不太想看到我,所以我就不陪祖母過去了!」
「悅君你不必擔心這個!」歐老夫人一聽,頓時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就跟著祖母一起去,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說話。」
歐老夫人本就討厭歐曉珂,這會隻覺得這麼一對比,歐悅君更是懂事,當下又覺得當初自己就不該心軟放蘇姨娘帶著歐曉珂離開,否則的話,哪裡還能有這麼多事情?
「是,祖母。」歐悅君低下頭,眸中劃過一絲得意的笑,但很快就輕聲道:「祖母也不要跟姐姐置氣,畢竟姐姐自小就沒了娘親,說不定以後讓母親好好教導一番,多少會有些改變的……」
「還是悅君懂事。」歐老夫人聽到歐悅君的話,想了想才說道:「雖然郝氏平日裡說話沒個遮攔,可說到底能教出你這樣的孩子來,所以回頭我會跟你父親說,主母哪裡是說不是就不是的?敬過祖宗那就是歐家的主母,哪裡輪得到一個死去的夫人來做主?」
「那悅君就替母親謝謝祖母垂憐。」歐悅君放低了姿態,自然讓歐老夫人十分受用,當下拉著她的手徑直朝著花廳走去。
跟在歐老夫人身邊的陳媽媽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歐悅君,突然想起李媽媽所住的那個房間莫名其妙的一場火。
雖然說最後查明是李媽媽自己點了燭火結果不小心引燃了帳幔,可是陳媽媽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隻是這個府裡的人都認定了李媽媽的死是場意外,可是陳媽媽卻無意間得知李媽媽在臨死前曾經見過這位二小姐。
而就在今天早上,陳媽媽又得知李媽媽的兒子昨夜喝多了酒,不小心跌入河中淹死了。
如果真的是意外,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陳媽媽,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就在陳媽媽出神的時候,歐悅君反倒是回過頭來,微笑著問道:「陳媽媽怎麼老是盯著我看呢?」
「實在是小姐太美了,所以老奴方才一時走神,並不是有意冒犯小姐,還請小姐恕罪!」因為歐曉珂回來,歐悅君已經成了二小姐,可是歐天垣沒有真正的發話,所以府裡的下人也隻能暫時稱呼歐悅君為小姐。
「無妨。」歐悅君倒是沒有多想,當下再次笑著回過頭,好像對陳媽媽的恭維很是受用。
要不說陳媽媽能在歐老夫人身邊侍奉,反應足夠快,這會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管李媽媽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意外,她都決定以後一定要離這位二小姐遠一點,畢竟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了!
……
「主子,那歐曉珂絕非一般人。」與此同時,灰雁已經將歐曉珂出現而且即將成為陳家七小姐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戴著面具的男子,「難怪玄王會主動求娶,屬下以為這個歐曉珂定然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面具男子一般甚少出門,大部分時間似乎都是待在這個房間之中,聽到灰雁說的那些之後,語氣中才有一絲絲的波動,「你說你隱在人群之中,卻依然還是有人發現了你?」
「屬下隻是盯著那歐曉珂多看了幾眼,」灰雁將頭低下,有些慚愧的說道:「當時就發覺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氣落在屬下身上,這才……這才抽身離開了,沒想到嚴山竟然會將事情辦砸,還請主子恕罪!」
「你也不必自責,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能與你不相上下的好手自然也是有的,隻是這歐曉珂身邊的高手究竟是不是玄王的人?」男子心中知道灰雁的身手,說不驚訝是假的,隻是灰雁口中的那個高手到底是不是出自玄王那邊,他必須要弄清楚。
要知道,若是玄王的身邊有如此厲害的人物,那就說明此人絕非表面上那麼文弱。
「屬下尚且還未查明!」擡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灰雁深知男子的性情,越是憤怒便越會顯得雲淡風輕,但是接下來的話還是不得不說:「隻是嚴山這一次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此前就與宋文倩有了不軌,緻其腹中有胎,雖然他並不知情,可到底是當場被歐曉珂揭穿,一切都前功盡棄,主子覺得該如何處置嚴山?」
果然如灰雁心中所想,男子聽了他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面具下的雙眼變得陰冷無比,「連嚴山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為何歐曉珂會知曉?」
男子可不相信一個小丫頭竟然能如此運籌帷幄,好像嚴山的每一步都在她的預料之中,難不成她還是能掐會算?
「屬下愚笨,也實在是費解,不過當時她的身邊有一個歐陽老者,用的是懸絲診脈的法子確診了宋文倩有孕的事情,屬下猜測此事與那老者有關係。」灰雁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低聲的說道,「或許那個老者正是主子一直在找的歐陽喜!」
歐曉珂。
男子好似呢喃一般地念出了歐曉珂的名字。
如此被玄王看重的少女,到底有何特別之處呢?
嚴山的事情,到底是這個歐曉珂自己如此聰明,還是背後有玄王指點?
若是玄王指點,那他是不是已經知曉嚴山背後是有人在指使?
一念至此,男子不禁微微蹙眉,看來他得愈發小心些才是了,否則萬一被發現什麼蹤跡,豈不是功虧一簣?
「欲要高飛,先豐羽翼,這丫頭竟然能讓歐陽喜為她所用,的確不簡單。」一向自視甚高的男子不禁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告訴嚴山,這是最後一次,若是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嚴家以後的死活都與爺無關,明白麼?」
「主子,那個宋文倩……」灰雁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隨後沉聲問道:「還需要留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