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棋差一招
「用不著你貓哭耗子。」郝氏先前看著歐曉珂一直拿著那滿冠出神,一顆心都提著,結果聽到歐曉珂說出這句話來,當下直接冷哼一聲說道:「我們可用不起你們這麼好的東西,大小姐還是留著自己個兒用吧!」
如今郝氏對於歐曉珂一口一個郝姨娘已經懶得在多費唇舌去爭執此事了。
左右不管她做什麼,估計歐曉珂也不會有什麼改變,那她索性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好了。
「郝姨娘的眼光還真是高,看來是替二妹妹準備了更好的物件吧!」歐曉珂放下手中的滿冠,打開了第二口箱子,裡面存放的是幾隻半人高的龍亭花瓷。
歐曉珂輕輕的用手指在其中一個花瓷上敲打了一下,隻聽上面傳來的聲音,她便笑出了聲。
澹臺雲絕不會用這些殘次品來當嫁妝。
那麼隻有一種解釋。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澹臺雲當年的嫁妝,或許早已經被人給偷梁換柱了。
說起來,郝氏也算是下了不少本錢。
能做出如此高仿的物件來,若是換做是上一世的歐曉珂,恐怕一輩子都未必能看得出真假來吧?
當然,就算看出來了,那個時候的她估計也得傻呵呵的去替郝氏找理由圓過去。
「殘夕拂曉,你們拿著單子,按照箱子裡的東西對照,看看是否齊全著,完了也好讓郝姨娘回去。」歐曉珂雖然發現了不妥之處,卻並沒有說出什麼來,隻是著殘夕二人核對,「人手不夠就把院子裡的人都叫出來。」
站在一邊一直看著歐曉珂的郝氏現在聽她這麼說,當下不著痕迹的鬆了一口氣,隨即眼中便充滿了嘲諷的神色。
果然,鄉下來的土包子就算是裝的再像,也是個廢物!
……
足足花了近四個時辰,殘夕和拂曉才帶著菱香閣所有的人堪堪的將東西全部核對完畢。
「小姐,東西都對上了。」拂曉雖然這麼說,可還是蹙眉,似乎有些疑惑地說道:「隻是……」
「隻是什麼?」歐曉珂看了拂曉一眼,淡淡的開口問道:「我記得當初母親的嫁妝裡還陪嫁了京郊外的一座山林,可在裡頭了?」
「地契和商契都在。」拂曉被歐曉珂這麼一打岔,倒是沒有再繼續說之前的事情,畢竟她也隻是有些疑惑,因為先前她隨意地點了幾樣東西,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非說有什麼不妥,她又說不上來。
早已經在一旁等得不耐煩的郝氏本來聽到拂曉打岔的時候就有些緊張,這會聽她們說完,當下猛地從石凳上站起身,拍拍手說道:「既然你們主僕也已經說了沒有什麼問題,那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我這也回去向老夫人復命去了。」
「郝姨娘且慢。」郝氏這邊剛想離開,卻被歐曉珂一聲叫住了,「這些東西既然一件不差,那麼今日就當著郝姨娘的面上了封條。」
歐曉珂落下話音,便吩咐殘夕去取了封條過來。
恰好因為前些日子封箱用的封條還剩下許多,殘夕不多時便取了過來。
郝氏一時不明白歐曉珂的意圖,隻是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殘夕兩人把這些箱子再次封了個嚴嚴實實。
「勞煩各位跟著郝姨娘,把這些箱子在擡回到咱們府上的庫中好生保管。」歐曉珂對著那些擡箱過來的下人們揮了揮手說道:「這些既然是我母親當年的嫁妝,那麼便原封不動的作為我日後的嫁妝,到時候入了王府,想來玄王殿下會很喜歡的。」
聽了歐曉珂的話,郝氏立刻感到一股子氣皿直衝腦門。
千算萬算,為什麼總會棋差一招?
箱子裡的貓膩如若日後真的被玄王發現了,那就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情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郝氏知道歐曉珂的要求並不過分,反而聽起來很合理,所以她並沒有理由阻攔,隻能苦著一張臉,看著那貼了封條的箱子又被人原路擡了回去。
這一刻,郝氏隻覺得好似有一塊新的石頭壓在了自己的心頭,讓自己越來越喘不過氣來。
她是不是應該寄希望於玄王不會理會這些內宅的事情?
……
「主子,南霜那邊已經和歐曉珂接觸過了。」灰雁又一次站在了面具男子的身前,躬身說道:「隻是這件事同樣被歐天垣發覺了,之後便去尋了南霜。」
「現在歐天垣已經不是最緊要的。」男子看著遠處皇宮的方向,口中淡淡的說道:「南霜是個極有主意的人,這個倒也不是什麼壞事,隻是我讓你打聽的,那晚歐曉珂究竟怎樣提高了弓箭的射程這件事,怎麼樣了?」
「屬下該死!至今並未探查到一二。」灰雁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隻是有人看到她在箭矢上綁了金簪,至於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無人知曉。」
「想來也是如此,暫且等青岩鎮那批人回來再說吧。」男子並沒有因為灰雁的話而表現出過多的失望神色,隻是淡淡的開口道:「歐曉珂想出來的主意,想來一定會先用到夜闌軍中,到時候司空慕卿將又會是如虎添翼,咱們得不到的東西,最好就不要存在,懂麼?」
「屬下明白!」灰雁領命應道,在他的心中,隻要是能為眼前的男子出一份力,便是他無上的榮耀,當下恭敬地說道:「對了主子,屬下聽說過幾日便是歐老夫人壽辰之日,主子打算……」
「今時不同往日了,歐曉珂既然已經被賜給了玄王,那麼這份薄面咱們還是要給的,你著人備上賀禮,到了那日差人送過去便是。」面具男子若有所思的說道:「另外,吩咐南霜,讓她儘可能的從歐曉珂哪裡套出咱們想知道的事情,如若是在沒有辦法,她也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落魄的官家女子,如若能做好這些,縱然下場悲慘一些,也算是她最好的宿命了。」灰雁似乎對南霜並沒有幾分好感,當下立刻說道:「而且能為主子賣命,她應該感到榮幸。」
「你這麼想?」面具男子回頭看了灰雁一眼,當下搖搖頭,冷哼一聲問道:「你以為南霜的心裡沒有什麼別的念想?這些年,她若是真的安分,豈會遲遲拿不下司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