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祁王之死
天元壇!
皇上的心微微一沉,立刻吩咐左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本那氣氛有些緩和的大殿,又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甚至其中還隱約又露出了些許的緊張。
眾人看著皇上黑著一張臉坐在龍椅之上一言不發,也都不敢再說話,隻是偶爾用極低聲音交談幾句。
歐曉珂蹙眉,跟司空慕卿對視了一眼。
她看的出來,司空慕卿似乎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也很驚訝。
可是依著她的經驗,方才那些動靜……好像是黑火藥爆炸的聲音吧?
這京城之中,怎麼會出現火藥?
就在皇上愈發沒有耐心的時候,隻見剛才出去的那個太監向著大殿的方向踉踉蹌蹌的跑來,身後還跟著一名侍衛,兩人此時的面色都無比蒼白。
「噗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之上,那名侍衛神色慌張,幾乎口不擇言:「叩見皇上,祈……祈王殿下他……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到底是一國之君,所以此刻雖然心中煩躁,但是還是沉聲喝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皇上……」和侍衛一同跑進來的那個太監此時也跪倒在了殿中,帶著哭腔說道:「他是祈王身邊的侍衛,今日跟著祁王殿下去天元壇祭祀,方才天元壇突然發生了意外,祁王殿下……薨逝了!」
「轟!」整個大殿幾乎被掀翻了頂。
大皇子……祈王薨了?
所有的人在這一瞬間皆是面面相覷。
雖說宣武帝育有九子,而且司空華並不是特別出眾的一個,但是他畢竟是皇長子,有著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且對於皇上來說,就算司空華再沒本事,那畢竟也是自己的兒子,聽到這樣的消息怎麼還能坐得住?
「大膽的奴才!」範康看到皇上這般,當下呵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太監聽了範康的呵斥,連忙伏下身子,緊緊的將頭貼在地面上,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這奴才方才說的可屬實?」回過神的皇上,看著跪在下頭的侍衛問道:「天元壇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外?」
「祈王殿下今日午時之前便到了天元壇。」那侍衛這會倒是也緩過神來了,當下顫顫驚驚地說道:「祭祀開始一直都很順利,但就在剛才,意外突生,祈王他……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不見蹤影?」這時候皇後也從高台上走了下來,站在皇上身邊冷聲的問道:「什麼叫不見蹤影,你口口聲聲說祈王薨了,那祁王……現在何處?」
皇後想說祁王的屍身,但是到底還顧忌著皇上的心情,所以當下隻是如此說。
「當時奴才們都在天元壇下守衛,面前就忽然亮起一道白光,那一瞬間人幾乎目不能視,緊接著便是驚天的巨響傳來……」那侍衛說著,臉上還是驚魂未定的後怕之色,顫聲道:「奴才們都被那衝力掀翻在地,再等爬起來時,才發現,祈王和小半個天元壇都不見了蹤影,奴才也是離著遠了,才躲過這場意外……」
「你們隻是尋不著祈王,便說祈王薨了?」皇上聽到那侍衛的話,頓時大怒不已,「你們就是如此當差?來人!給朕拉下去砍了!」
說到底,皇上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這些年都是祁王在天元壇祭祀,雖然無功但也無過,平平安安的過了那麼多年,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且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父皇,先不說大哥現在究竟如何了,這件事情中透著詭異,父皇不如先留下他的性命,也免得事情不明不白。」一向少言的司空戰在這時候突然起身,朝著皇上恭敬地說道:「如真是皇兄他……也好留個活口問話。」
「拉下去審!」揮揮手,皇上說道:「立即著人前去天元壇,掘地三尺,找到祈王,無論生死!」
「火藥!皇上!是火藥!」那侍衛眼見著自己要被拉下去受審,當下立刻掙紮著大喊道:「爆炸之後,到處都是濃濃的黑火藥味,好多人的衣物都被火藥爆炸引起的火焰給點著了的……」
「火藥?」皇上聽到侍衛的話,當下眯起眼睛,環視了一周,最後眼神定格在了一個人臉上,然後大聲問道:「何凡!朕記得火藥乃是朝廷嚴格管制之物,為何現在竟然流進了京城?」
「回稟皇上,微臣自然明白火藥的危害,也一直嚴禁此物進入京中。」何凡被點了名,當下慌忙走上前,跪到婚事身前說道:「隻是微臣是在不知,這京城內為何會出現火藥的蹤跡……」
事情發展到這裡,歐曉珂和司空慕卿心裡都已經明白了一點,今日這事怕是沖著他們來的。
隻是連歐曉珂也沒有想到,對方為了陷害他們,竟然能搭上一個皇子的性命?
而最讓歐曉珂意外的是,上一世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因為她的插手,才會導緻祁王的死嗎?
那侍衛說祁王不見了蹤影……恐怕是被炸沒了吧?
「你不知道?」皇上看著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何凡,怒聲道:「你身為京兆府尹,竟然跟朕說你不知道?這個動靜,得多少火藥才能引發?來人,把何凡給朕拉下去砍了!」
身為一國之君,盛怒之下必然是皿流成河。
別管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更何況,這件事如今正是發生在了京城,而且那侍衛也十分肯定爆炸就是由火藥引起的,那身為京兆府尹的何凡怎麼可能置身之外?
「皇上息怒!這件事其實跟何大人沒有關係!」這時候,一個面生的官員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跪在何凡身邊說道:「其實何大人是忘了,微臣記得清楚,前些日子,京兆府準許一批硝石進了城,而且是一大批,當時就運到了和順縣主的工坊之中,那硝石那可是製造火藥的主要材料,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和順縣主不應該解釋一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