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阻攔
歐府牡丹院裡,甄姨娘正被下人按住跪在地上,臉上也是青紫一片,嘴角甚至隱隱有皿跡流了出來。
「虧得你也在府中做了這麼多年的姨娘,到如今也沒有真正認識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除了老夫人微閉著雙眼坐在主位上,郝氏也正坐在甄姨娘一旁的椅子上,正頤指氣使的指著甄姨娘說道:「如今竟然連老夫人和老爺做下的決定都敢反駁,我看這些年,你的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
「郝氏,我此前一直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有時你刻意為難,但是隻要不傷害蘭心,我便也不與你一般計較,隻是這一次,我拚死也不會答應對於蘭心的安排。」
被下人死死的按住,甄姨娘掙紮了兩次之後卻依然動彈不得,臉上毫無懼意的說道:「你們看如今蘭心毀了容顏,便想著法將其一腳踢出府門,若是如此的話,便讓歐天垣將我也休了,我帶著蘭心流落街頭也和歐府再無半點關係!」
「混賬!在此瘋言瘋語的你可還有半點樣子?」歐老夫人聽了甄姨娘的話,猛然睜開雙眼,拿起手中的手杖朝著甄姨娘一指說道:「你要死要活我便隨了你,隻是蘭心乃是歐府的四小姐,可有像你說的那般道理?」
「老夫人,求您看在賤妾這些年在府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饒了蘭心,若真嫁給了那人,便是將蘭心推進了火坑之中啊!」
作為一個母親,甄姨娘的心自從郝氏晌午說了那些決定之後,便一直在滴皿。
她這一次徹底慌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能為歐蘭心做些什麼,便隻能來到這裡求老夫人了,卻沒想到郝氏也在這裡,自己還沒有說兩句話,郝氏就吩咐下人將自己按倒跪在地上,還被丫鬟掌了嘴。
隻是這些她全都可以不在乎,隻要是今日能為歐蘭心求得一絲憐憫,就算當真讓她去死,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還當真是如此的糊塗,按著你這麼說,闔府上下便隻有你一個人憐惜蘭心了,咱們卻都是不管她的死活?」
郝氏這時候隻怕老夫人聽了甄姨娘的話,犯了心軟,便忙不疊的添油加醋道:「你也不想想,就蘭心現在那副模樣,能有婆家要就算不錯了,何況還是太史令府上?退一步說,就算當真如你所說,那麼換來的是什麼?是咱們歐府上下的名聲,是歐府上下得以延續的榮光與昌盛。」
不提歐府的昌盛倒還罷了,郝氏這麼一番話說下來,直接便說到了歐老夫人的心坎裡。
按說就算歐蘭心嫁到了區區五品的太史令府上,也不會給歐府帶來什麼榮光與昌盛,但是郝氏偏如此的說,就是看準了歐老夫人最在意的地方,隻有這樣,才能徹底刺激到歐老夫人,讓其在歐蘭心的事情上,更堅定的站在自己的一邊。
「蘭心隻是一個……」可憐甄姨娘急火攻心,哪裡還會想到這麼許多,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打斷了。
「就像郝氏說的一般,你現在是歐府的姨娘,蘭心遲早是要嫁人的,老話說得好,嫁出去的閨女便像潑出去的水,現在也隻是提前兩年而已,你莫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了,速速回自己院子裡去吧。」
老夫人果然就如郝氏所想一般,一聽到事情牽扯到歐府的前景,立刻便對著甄姨娘橫眉立眼的說道:「若還是執迷不悟,你今日可是真要吃了苦頭了!」
「老夫人,賤妾……」甄姨娘的臉上充滿了絕望的神色,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郝氏,你好歹毒的心思!」
「還不快滾回去?」郝氏得意的大聲對著甄姨娘呵斥道:「難不成你想被家法處置?」
……
一連過去了兩三日,自從那日在山坡上分開之後,接下來幾日,陳震幾乎從早到晚的等在這裡,卻一直在也沒有見到王雨非。
他沒有辦法去打探消息,他甚至怕自己的一個輕舉妄動反而會害了王雨非。
因為上次從王雨非的口中他知道了,王雨非所說的王成英為其婚姻大事做打算的事情並不是故意說出來欺騙吳成的,而是確有其事。
這幾日,陳震的一顆心簡直是亂成了一團,再加上沒有辦法見到王雨非,就連任浩都沒有辦法,更加讓他心神不寧。
「難道雨非不願按著王成英的安排行事,遭到了王成英的軟禁?」手裡拿著馬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眼前的青草,陳震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必須想個辦法,要見到雨非一面,至少我得確定她現在是安全的。」
想不多時,陳震隻見烏河場的方向幾人騎著戰馬正向著他這邊奔來,陳震站起身,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籠罩了心頭。
「你可是陳震?」來到近前,當先一人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朝著陳震說道。
「正是。」
「速速將馬匹趕回場子,總兵大人要見你!」那人見陳震回應著,緊接著說道:「勿要拖延,總兵大人特意交代。」
陳震一邊趕著馬匹往回走,心中不斷的嘀咕,讓人心中最沒底的便是這樣,不知道對方究竟知道些什麼,他不知道王成英今日為何突然提及見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陳震忽然覺得這樣也好,自己不正愁著沒有辦法見到王雨非麼,這次前去總兵府說不定便能打探到王雨非的消息。
「張馬頭,總兵大人要見小的,小的這就去了,馬匹已經都趕進欄裡了,您幫小的照看一二。」將馬兒趕進欄中,陳震對著排房的方向喊著。
任浩一臉驚疑的從房間裡面跑了出來,可是看到陳震身邊站著的幾名士兵時,連忙換做一副笑臉,微微頜首說道:「你小子倒是福氣,能得總兵大人召見,你放心便是,這邊有我照顧著不會出什麼岔子。」
陳震和任浩眼神交流了一下,便轉身跟著那幾名士兵去了。
待他們消失在馬場的門外,任浩慌忙放下手中的工具,也朝著馬場外面跑了出去。
「張馬頭,你這是去做什麼?」令任浩沒有想到的是,他剛走到馬場崗哨的位置,一個弔兒郎當的聲音叫住了他,「急急忙忙的,難不成你是想去做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