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將計就計
「現在孩子並不能確定是女孩,或許是兄長呢?」拂曉推測道:「小姐,若是當初這件事是餘秋聽命於夫人,那個孩子必然是一生出來就被抱走了,而小姐後出生所以才被留在了府裡,否則的話,豈能無人知曉夫人懷的是雙胎?」
「這件事既然尚未查清楚,那就繼續查。」歐曉珂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擺擺手問道:「劉群是如何處理的?」
「回小姐的話,人被影刃丟到一條巷子裡去了,而且人也被餵了葯,醒來之後基本上都不會記得先前發生了什麼。」拂曉解釋道:「到時候醒過來也肯定已經癡癡傻傻了,估計什麼都不知道了。「
「嗯。」對於劉群這樣的結局,歐曉珂其實心裡也不會起半點波瀾,擺擺手說道:「關於雙生子的事情,你讓影刃繼續派人去查,實在不行……就去找我外祖父,看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是,小姐。」拂曉點點頭,隨後和殘夕一同退了出去。
歐曉珂深吸一口氣,看著跳躍的燭火有些出神。
上一世,她在府裡過的日子分明連下人都不如,可是那個時候的她隻想著好好對歐府的人,總覺得他們會記得自己的好,可是現在才明白,原來那不過自以為是而已。
至於劉群,上一世這個男人就曾經打過她的主意,仗著她初來乍到對什麼人都不熟悉,特意對她格外的好,以至於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好的,卻不想有一日他喝多了酒竟然闖入她的院子裡,意圖對她不軌。
如果不是那一晚恰好歐天垣為了從她那裡要銀子,特意扮演慈父的角色送她回來,她大概可能就毀在了這個人手裡。
她記得很清楚,那一晚歐天垣發了大脾氣,本來想要了劉群的命,結果劉福跪在自己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甚至頭都磕出皿來,以至於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後來劉群被打了三十大闆,趕出了府。
但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所有人都看出來她是個心軟的人,以至於後來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了。
這就是傳聞中的人善被人欺嗎?
想到這裡,歐曉珂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這一世她可不打算做什麼心軟之人了,至於那些自作孽不可活的人……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又與她何幹?
……
陳震沒有想到司空慕卿和陳東堯竟然會一同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看著明顯憔悴了許多的祖父,陳震忍不住眼圈一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慚愧不已地說道:「讓祖父為我奔波勞碌,實在是我的不孝,還請祖父保重身體才是。」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陳東堯微微一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且先起來,今日來,祖父和王爺是有事情要跟你商議。」
陳震一聽,立刻抹了一把淚,轉頭看著司空慕卿,恭敬地行禮說道:「草民見過王爺。」
「起來吧!」司空慕卿看著陳震,微微揚眉說道:「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你為家人擔憂,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必太過計較。」
「多謝王爺體諒。」陳震啞聲說道:「隻是草民先前還想去夜闌軍為王爺效力,如今卻已經成了戴罪之身,怕是不能再去夜闌軍了,還請王爺恕罪。」
「今日我與王爺來,其實也是商議此事。」陳東堯見司空慕卿點點頭,連忙說道:「小震,你的事情現在已經成了死局,對方似乎是非得想要陳家人的命,所以周家那邊根本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所有的線索全都斷掉了,不得不說,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縝密的設局。」
「爺爺,我不怕死,但是我希望能讓我上戰場。」陳震聽到陳東堯的話,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大概是早已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問題,「先前事情太亂,我並未深想,這幾日我就已經猜到定然是有人故意讓我看到那一幕,我這個人脾氣火爆,自然看不得這樣的事情,不得不說,此人對陳家人的性格了解的十分透徹,恐怕是內賊。」
陳東堯自然也想過了這一點,隻可惜饒是如此也沒有查出任何線索,這讓他格外挫敗。
「你想去戰場?」司空慕卿聽到陳震這麼說,不禁眸底劃過一絲讚賞,當下問道:「其實今日本王跟你祖父來,就是想問問你,如果真的不能脫罪,那咱們便將計就計,隻是要你受一些委屈,你覺得如何?」
「王爺,現在莫說要草民受委屈,就算是要了草民的命,隻要能查出威脅陳家的人,那草民也是心甘情願。」陳震一聽,眼神堅定地開口道:「還請王爺指點迷津。」
「除了以命償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萬民書,當時的情況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也是為了救那個女人。」司空慕卿若有所思的開口道:「隻要那個女人願意出來替你請命,到時候多找些人為你上書,那麼久不必償命,改為流放,那個女人已經被本王的人看住了,好在這一局咱們比較快。」
饒是司空慕卿也沒想到京城竟然會有人布下這種縝密的局,出其不意且有天衣無縫,對於他來說,都處處受到掣肘,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好在,他也不是一點應對之法都沒有。
「流放?」陳震一聽,當下沉默了一下,隨後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問道:「王爺是打算讓草民去哪裡?」
聽到陳震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意思,司空慕卿不禁對他另眼相看,先前他還以為陳震是有勇無謀,所以想著讓他跟周安一起倒是可以互相照拂,如今看來,自己倒是誤會了這個小子。
「新州。」司空慕卿沉聲道:「當然,若是你不願去新州,本王自然也會幫你,到時候離京城近一點也是沒有問題的,等到過幾年之後,再安排你回京來,到時候自然也沒有人再追究此事,你覺得呢?」
「王爺讓草民去新州是為了查探什麼嗎?」陳震蹙眉問道:「如果是流放之人的身份,那草民能查到的消息對王爺來說又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