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打算
歌舞昇平的時候,是這些文武百官最為放鬆的時刻,他們可以尋找自己比較聊得來的人推杯換盞,或者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放空自己,獨得一份輕鬆自在。
所以整個大殿都顯得格外熱鬧,自然也沒有人聽到那些隱藏在人聲之中的陰謀。
「樂寧,你這是新教了朋友?」就在歐悅君等人算計歐曉珂的時候,皇後自然也注意到了樂寧公主身邊的歐曉珂,最關鍵的是那個少女頭上的簪子格外的刺眼,就好似當年那個女人活著的時候一樣礙眼。
「母後,這位姑娘就是父皇賜給九哥的準王妃歐曉珂。」樂寧公主聽到皇後問自己,連忙興奮地拉著歐曉珂向皇後介紹道:「母後你是不是也沒見過我這個未來王嫂吶?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樂寧!」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蕭妃娘娘柔聲開口道:「在皇後娘娘面前好好說話,不得無禮!」
「是……母妃……」樂寧公主歡脫的性子在聽到自己生母開口訓斥的那一刻立馬變成了乖巧的小白兔,吐吐舌頭,笑嘻嘻地不再說話。
「蕭妃不必如此嚴厲,本宮還就是喜歡樂寧這天真的性子。」皇後呵呵一笑,目光落在歐曉珂身上,微微揚眉問道:「聽聞你自幼長在鄉下,可請了教養嬤嬤?」
「回皇後娘娘的話,父親已經開始物色教養嬤嬤了。」歐曉珂怎麼可能猜不到皇後的意思,當下連忙看似恭敬地說道:「先前在府裡祖母也已經教導過臣女,多謝娘娘掛懷。」
「這宮裡的規矩多,以後你也是要嫁給玄王的,怎麼能如此輕率?」皇後聽到歐曉珂的話,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不如本宮替你安排一個吧!」
歐曉珂怎麼可能不知道皇後這是藉機想要找人折騰自己?
說起來,上一世皇後似乎也是不喜歡司空慕卿,連帶著三番五次找教養嬤嬤來折磨自己。
不過,談及此事,歐曉珂似乎還得感謝皇後,如若不是她安排過來的嬤嬤都那麼嚴厲,幾乎是雞蛋裡挑骨頭一般的教導她禮儀,她可能還真的要如同上一世那樣手忙腳亂了。
「多謝皇後娘娘厚愛。」歐曉珂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也不能拒絕,當下隻能暫且硬著頭皮應下,想著之後再想辦法應對。
「哀家瞧著這丫頭的禮節挺不錯的。」沒成想,太後竟然在這個時候橫插一杠子,笑眯眯地說道:「你若是想學規矩,不必請什麼教養嬤嬤,這樣吧……哀家倒是挺喜歡你說話,不如你以後每隔三日就來哀家的宮裡,陪哀家說話的時候,就讓薛嬤嬤教導你規矩,薛嬤嬤,你覺得如何?」
「這是老奴的榮幸。」立在太後的薛嬤嬤連忙應聲,笑著開口道:「隻是不知道皇後娘娘是否信任老奴?」
「薛嬤嬤這是哪裡的話?」皇後自然也知道薛嬤嬤說這些話無非是替太後護著歐曉珂而已,當下心裡雖然頗有些怨言,但是怎麼可能表現在臉上,笑著說道:「薛嬤嬤一直跟在太後身邊,又是宮中的老人,能有嬤嬤教導,想來定然是極好的。」
「臣女謝過太後娘娘。」歐曉珂見皇後退了一步,立刻恭敬地行禮道:「謝過皇後娘娘。」
「這是哀家的宮牌。」太後示意薛嬤嬤給歐曉珂送過去一個對牌,隨後笑著點頭道:「以後有了這對牌,你隨時進宮來,好好聽薛嬤嬤教導你這些利益規矩,懂了嗎?」
「臣女謹遵太後娘娘旨意。」歐曉珂接過對牌,又笑著對薛嬤嬤說道:「以後就要勞煩嬤嬤了。」
「姑娘哪裡的話,這也是老奴的榮幸。」
皇後看著跟薛嬤嬤說話的歐曉珂,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隻覺得對方發間的簪子愈發惹人心煩,當下索性別過臉不再去看。
就在皇後心中煩悶的時候,大殿之上走上一人,呈了兩個錦盒,朗聲道:「皇上,微臣日前偶然中得到了兩件寶物,趁著今日月夕宮宴特地帶進宮來呈給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惟願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鳳體安康,永盛不衰!」
其實每逢月夕宮宴,總會有一些官員會藉機送些禮物討好太後與皇後。
雖然眾人心知肚明皇上最在意的是太後和賢妃,可皇後到底是後宮之主,而且賢妃已逝多年,誰敢怠慢這位皇後娘娘?
所以久而久之,但凡月夕宮宴上呈上來的禮物,大多數都是雙份。
隻要能讓太後展顏一笑,那皇上自然龍顏大悅,有的時候還會有賞賜加身,所以對於有點家底的人來說,何樂而不為?
就在那些人找機會獻寶的時候,先前離開的殘夕也已經再次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歐曉珂的身邊。
隨後殘夕附耳低語對歐曉珂說了什麼,歐曉珂點點頭,並未多言。
……
青岩鎮。
「夜裡風涼,怎麼也不多穿些衣衫?」蕭河走出來看到蘇姨娘站在外頭看著天空出神,當下特意拿了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低聲問道:「是想珂丫頭了嗎?」
「蕭郎,每次一想到珂丫頭自己一個人面對歐府那些人,我這心裡就好似火燎一般。」蘇姨娘微微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當初我說要陪著她一同回去,可是她說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會讓她處處受到掣肘,可她到底是我養大的,我怎麼能割捨的下?」
「先前你拜託周大人帶去的帕子不是都已經送回來了?」蕭河當然知道蘇姨娘的心情,當下勸說道:「你應該明白,珂丫頭足夠聰明,自然能夠保護好自己,而且她說的也沒錯,你回去恐怕也隻會落在那些人手裡,讓他們以你為借口來要挾珂丫頭,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自然不是。」蘇姨娘頓了頓,終於長舒了口氣說道:「大概是我自己的心思作祟,總感覺自己現在的生活是讓珂丫頭付出心皿才被我偷來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蕭郎,我……如果我想回京……偷偷的去看看,你會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