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琛聽到歐曉珂這麼說,不禁也笑了起來,點點頭說道:「縣主是經商奇才,說起來,老朽這麼多年從未聽過經商竟然還可以這麼辦,有意思的緊,若是以後縣主有什麼好的主意,還請縣主多多指點才是。」
「吳會長言重了!」歐曉珂連忙擺手笑道:「我不過是有點小聰明,和商會的諸位比起來,那還差的太遠,吳會長切莫打趣我了,不過說起來,我有一點事還真的要麻煩吳會長。」
「縣主莫要如此見外。」吳琛連忙做洗耳恭聽狀,隨後才問道:「有什麼老朽能夠幫的上的,縣主但說無妨。」
說起來,吳琛其實以前是個很固執的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帶領的京城商會已經比其他地方的商會要有遠見的多。
但是後來跟歐曉珂聊過幾次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完全就是坐井觀天,這世上還有很多東西值得他去學習。
所以,歐曉珂看重的也是吳琛這一點。
這個人雖然固執,但是肯聽取別人的意見,沒有其他的什麼心思,他不會因為歐曉珂的身份或者是想要藉此去跟司空慕卿扯上關係就故意討好,對於歐曉珂來說,這樣的關係反而變得更為簡單。
「不知道吳會長認不認識京都學堂的陳都……陳老先生?」歐曉珂看著吳琛笑著說道:「先前我倒是打聽過,可陳都老先似乎並不喜歡見外人,所以我去過兩次都被拒之門外了。」
說起來,歐曉珂還是趁著曉市沒開張之前連著兩次去陳都家裡拜訪,結果根本沒見到人。
或者說,陳都壓根就沒打算見她。
可是,歐曉珂怎麼可能就此作罷?
「這……」吳琛聽到歐曉珂這麼說,不禁有些無奈的說道:「縣主特地在老朽面前提及陳都,恐怕是將當年的事情也已經打聽清楚了吧?」
「哈哈哈,我這點小伎倆還是瞞不過吳會長!」歐曉珂連連擺手,倒是有了幾分不好意思,當下解釋道:「隻是為了能見到陳老先生,沒成想打聽的一來二去,倒是聽聞當年吳會長與陳老先生還有過一飯之恩,所以隻能勞煩吳會長幫我引見一番了。」
原來,陳都和吳琛的年紀相仿,當年陳都進京趕考的時候差點餓死在街頭,是吳琛把自己的飯菜給了他,讓他堅持了下去,而陳都果然也是中了探花,可人家脾氣倔,不願入朝為官,還說要為朝廷培養更多的學子,後來便入了京都學堂,後來做了京都學堂的院長,直至去年才自請歸家,不願再出山。
「說真的,如果你外祖父還在京城,恐怕根本不需要老朽引見。」吳琛聽到歐曉珂這麼說,不禁頗為感慨地開口,但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連連擺手說道:「是老朽失態了,既然縣主要見那個老傢夥,老朽就帶你去一趟。」
「有勞吳會長。」歐曉珂聽到吳會長應下了,頓時開心不已,當下便讓拂曉去備馬車。
因為曉市已經開張,而且有陳泰等人在,所以歐曉珂叮囑了一番之後便隨著吳琛再次去了陳都的府上。
「小姐,咱們都去了兩次了,難道說跟著吳會長就能見到人?」殘夕看著走在前頭的吳琛,忍不住低聲問道:「若是那個陳都不願意出山怎麼辦?」
「隻要見到他,我想試試。」歐曉珂深吸一口氣,好似有些感慨地說道:「說不定陳老先生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呢?」
……
已經進了九月份,雖說還不是深秋,但是按時間來說早已經應該是涼爽下來的天氣,這兩日卻顯得有些悶熱異常。
在京城之中一處非常不起眼的院落之中,郝榮禮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盯著眼前石桌上的清茶,而他的對面赫然便是那日從歐府出來被影刃跟丟的道士。
「事有反常必有妖,這世間的人和事是如此,天氣也是如此。」兩人靜坐良久,郝榮禮當先開口說道:「不知南宮先生心中如何想,還請先生指點。」
此時同樣坐在桌邊的南宮壽,卻沒有郝榮禮那般受到了悶熱天氣的影響從而心情略顯煩躁。
隻見他束髮盤髻,頂戴玉質蓮花冠,身著青蘭道袍,腳穿白襪雲鞋,面色紅潤,神態飄然,這一身裝扮加上現在南宮壽臉上悠然的表情真有一番離塵脫俗、飄飄欲仙的感覺,再不似那日在歐府之中的樣子。
而他確實也如歐曉珂所料一般,正是那平師道中人,隻因平師道沒有真正展現在世人眼前,一切都是秘密行事,所以那日在歐府時,他並沒有可以隱去自己身上的道宗圖案,這才被歐曉珂看了去。
他現在已然身居平師道之中師君之下的大祭酒,在教中身份高貴自不用說。
「郝居士所言甚是。」這時南宮壽聽到郝榮禮的話,輕輕一笑,心中自然明白郝榮禮心中所想,便張口侃侃而談道:「自古以來,天、地、人三者之間從不是獨立存在的,天地不靈而發人災,人心不古而緻天地亂象。」
「貧道已然見過郝居士口中的女子,確實不凡。」看到面前郝榮禮一副興緻盎然的模樣,南宮壽輕輕的將拂塵甩了兩下,接著說道:「貧道當日仔細觀察了那人的命格面相,若說是鳳命,絲毫不為過。」
深吸了一口氣,郝榮禮緊緊的盯著南宮壽。
自從那日他請了南宮壽幫著他去歐府借著祈福之名,勾起眾人對於歐曉珂身上鳳命的遐想,從而將歐曉珂引入萬劫不復之地之後,郝榮禮今日才登門拜見南宮壽,想聽南宮壽親口說說那日的情況,也想聽他說說他心中是怎樣看待歐曉珂的。
隻是沒有想到,南宮壽剛一開口就給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歐曉珂真的是鳳命?
這怎麼可能!
「南宮先生的意思,此女命格高貴異常,竟是真的?」郝榮禮內心一瞬間產生了濃厚的抗拒感,有些遲疑的問道:「會不會是先生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