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不可告人
著人送姜家人去姜大山的住處之後,歐曉珂又回到自己剛才的凳子上坐下。
姜小河對琴音的心思,歐曉珂是真的沒有想到。
但是思及上一世,歐曉珂這才發現,原來很多細節都是自己忽略掉的。
比如琴音出事之後,姜小河毫不避諱,每天都會來幫她做事。
比如後來琴音死的時候,姜小河千裡迢迢地來京城找她,斥責她忘恩負義……
比如上一世姜小河因為罵她,結果被右相府的人藉機打斷了腿,直到她死也未娶一人……
原來很多事情不是沒有發生,而是那個時候的她隻顧著自己,完全忽略了自己身邊的人。
「小河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出神這老半天?」蘇姨娘拉著歐曉珂的手,有些感慨地說道:「我倒是沒想到,小河這孩子愈發的穩重了。」
「娘,你也這麼覺得嗎?」歐曉珂回過神,聽到蘇姨娘這麼說,不禁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其實現在發現也不算晚,是不是?」
這一世,自己在意的人都還活著,她還有很多很多陪伴她們的時光,不是嗎?
而且,姜小河喜歡琴音那是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有心,自然會好生追求,至於琴音願不願意接受,那也是他們彼此之間的問題,她又如何能插的上手?
這世間,最不易插手的恐怕就是別人的感情之事了吧?
「你這丫頭,怎麼突然感慨起來?」蘇姨娘笑著說道:「這輩子,我有你們陪著,真的是心滿意足了。」
「就是,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以後都不要再提了!」歐蘭心立刻點頭,隨後好似想起什麼一般地問道:「不過,姐姐你真的打算替歐悅君治病嗎?她之前還讓人害你,姐姐你為什麼還要幫她呢?」
「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呢,剛才歐天垣可是將歐府的地契送到了我的手上。」歐曉珂看著眾人說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給歐悅君治病了?我這個人,可向來不跟銀子過不去,至於歐悅君她是不是有本事再對付我,那恐怕還是另說。」
說完,歐曉珂將那張地契以及歐天垣簽字畫押的字據都拿了出來。
「此前聽蘭心說,咱們還不相信,沒想到歐天垣為了歐悅君竟然當真捨得……」蘇姨娘看著歐曉珂手中的地契,顯然也是沒有想到歐天垣會這麼做,有些不滿地開口道:「同樣都是女兒,他怎麼可以這般區別對待?」
「娘,你這回可是看錯了,他歐天垣那裡是因為歐悅君才肯這麼做的,他那是怕自己的丞相之位保不住。」
剝開了一個橘子,歐曉珂邊吃邊道:「別人看他右相府乃是高不可攀的丞相府,可在我眼中,若是歐天垣繼續執迷不悟,衰敗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了,皇上能派他去新州這種兇險之地也說明了一切,隻看他接下來要怎麼走了。」
「怎麼,難道歐天垣身上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蘇姨娘不是很明白歐曉珂的話,不解的問道,「而且皇上已經知道了?」
沒有說什麼,歐曉珂隻是朝著蘇姨娘幾人笑了一下。拍拍手站起身說道:「你們繼續聊,我這便去歐府拔了歐悅君身上的蠱毒。」
「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琴音忍不住好奇地開口道:「我想看看右相府是不是跟以前一樣。」
琴音離京的時候比歐曉珂才不過大一歲而已,印象中那個特別大的院子已經開始慢慢模糊了。
隻是那畢竟也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所以她也想去看看。
「我也去!」歐蘭心起身,看著歐曉珂笑道:「到時候姐姐你治病,我陪著琴音,免得你顧不上。」
現在的歐蘭心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了,因為她也意識到了,如果想要保護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首先你自己就要變得強大才行。
看琴音和歐蘭心臉上興奮的神情,蘇姨娘和甄姨娘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你們去右相府可以,但是一定萬事小心,不要給曉珂添麻煩。」甄姨娘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其實如果是她的話,她一定不會再回到那個地方。
因為右相府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回憶了。
哪怕是曾經歐天垣給過她的幾分溫存,也早已經在他忽視甚至要利用歐蘭心的時候徹底被甄姨娘捨棄了。
……
歐曉珂帶著歐蘭心和琴音來到歐府的時候,歐府上下基本上都在歐悅君的小院裡。
隻是顯然其他人對於歐天垣已然將院子的地契交到歐曉珂手上的事情全然不知,除了歐天垣陰沉著臉以外,歐老夫人和郝氏臉上皆是驚喜與不解的神情。
她們實在是不明白,依著歐曉珂的性子怎麼會前來救治歐悅君的呢?
隻是既然她歐曉珂肯來,畢竟是一件好事。
在眾人的注視下,歐曉珂裝模作樣的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這裡雖說是歐悅君的院子,但是卻不是能診治她的地方。」停下身子,歐曉珂笑吟吟的看著歐天垣說到,「著人擡著歐悅君,我須尋著一處好地方方能出手相救。」
「你這是什麼意思?從來沒聽說過這救人還要看地方的,歐曉珂你莫要耍什麼花樣,既然咱們……」
歐天垣本就心中憋屈,再聽說歐曉珂口中似天方夜譚一般的話,頓時忍耐不住就要出口呵斥,隻是忽然想到地契的事情並不能說出口,便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珂丫頭,你願意救治悅君那是你們姐妹情深,何苦這麼咄咄逼人?」歐老夫人很顯然看不得歐天垣被歐曉珂憋悶成這般,當下蹙眉問道:「你治好了悅君,你父親自然不會虧待你。」
「老夫人,我當初治好你,也沒見你念著我幾分情。」歐曉珂淡淡地開口道:「右相沒聽說那隻是因為右相孤陋寡聞,若不是這次見到了這種癥狀,我也不知曉這世上還有如此歹毒的手段,你說是不是,右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