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鬼門針
「不錯,既然能在半路上給咱們使絆子,想來也是知道咱們前來青岩,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一夥人。」輕點了一下頭,歐曉珂接著說:「雖說不確定,但是咱們得有個準備,如若他真在的話,勢必會牽扯住你們中的一人。」
那侏儒的身手當初幾人都見過了,影刃也說了和自己不相上下,所以侏儒的存在是一個大麻煩。
「可是,屬下們不能離著小姐太遠啊,萬一……」寒潮並不像影刃知道歐曉珂的後手,撓著頭問道:「這太危險了……」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歐曉珂倒是沒有多解釋,隻是擺擺手說道:「若是到時候真的遇到危險,你們也不必管我,隻要顧好自己就成了。」
寒潮立刻看向影刃,他想讓影刃阻止下歐曉珂,隻是他發現影刃好像沒有聽見一般,當下心裡不禁有些奇怪。
難道說,影刃真的相信歐曉珂有自保的能力?
一瞬之間,寒潮突然想起那次他去救歐曉珂的時候,那些人似乎已經確認過馬車裡沒有人了,可是後來歐曉珂的確就是從馬車裡出來的……她又是怎麼做到的?
正說著話,張青和徐氏已經帶著歐陽喜到了。
「小姐,拂曉的傷勢並不樂觀,但是也不能再折騰,所以暫且安頓在曉市了。」張青見到歐曉珂之後便說道:「屬下先帶歐陽大夫過來了。」
「好。」歐曉珂點點頭,知道拂曉依舊昏迷不醒,當下忍不住蹙眉說道:「先去看看蕭河吧!」
隻是號脈,便用了兩盞茶的時間。
「這也算是個機緣。」輕嘆了一口氣,歐陽喜淡淡的看了歐曉珂一眼開口說道:「你們把蕭大夫的身子扶著坐起來。」
歐曉珂不知道歐陽喜口中的機緣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深想,安排張青扶著蕭河坐了起來。
隻見歐陽喜轉到了蕭河的身後,凝神看了半晌,之後便在桌上拿起一隻茶杯,在燭火上炙烤了一下,一下便蓋在了蕭河脖子後面靠近髮際線的地方,中間歐陽喜不停的用手拍打著蕭河的脖子。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歐陽喜才把杯子取了下來。
這時歐曉珂定睛看過去,發現原先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三小截銀針,能有米粒長短。
取來了帕子,歐陽喜小心翼翼的將三根銀針從蕭河的體內拔了出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鬼門針。」歐陽喜做完這一切,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二十多年前,我手裡曾經有這麼一位病人,一個大家的少爺,被仇家上了這個法子,也是一直昏迷不醒,不死不活的吊著,所以我才說,如若不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興許今日我也是束手無策了。」
……
安排好蕭河這邊之後,時間也已經快到了子時。
另外一個房間,歐曉珂,影刃寒潮以及張青幾人在低聲的說著什麼。
面對著眼前的幾人,歐曉珂內心有些糾結,如果自己利用空間將他們幾人帶過去的話,自然能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救下琴音應該也是十拿九穩之事,隻是這樣一來,空間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但如果不這樣,能不能救下琴音不說,就算是眼前幾人也一定不會允許自己按照對方要求的去做。
所以,當幾人看著歐曉珂拿出黑色的布條之後,著實有些詫異,唯獨影刃若有所思。
「一會出發之後,你們便戴上這布條,遮住雙眼,沒有我的號令你們一定不要摘下。」歐曉珂看著眾人,淡淡地開口道:「剩下的,你們就不必多管了。」
其實,歐曉珂仔細想來,現在空間一片荒蕪,就算是真的有人不停自己的安排偷偷看到了什麼,她也有的解釋。
「是,小姐。」影刃毫不遲疑的將布條拿在了手裡,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再多言。
「咱們還不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但你們記得,最好留下活口。」歐曉珂又叮囑了幾句說道:「不過,最關鍵的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即便是為了去救琴音,她也不可能忽視他們的性命。
其實,如果利用空間的話,就算是歐曉珂自己過去,當然也能順利救走琴音。
隻不過這其中的變數太多,她怕那夥人不給自己機會接近琴音便動手,那樣自己就會變得非常被動。
現如今這樣安排,自己還能有一戰之力。
既然安排好了一切,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幾人便不再耽擱,紛紛將黑布系在了頭上將眼睛遮住,看他們弄好之後,歐曉珂便把他們拉進了空間。
……
司空慕卿回京之後,皇上特意給他在京中最好的位置選了一處王府。
但是大部分時間裡,他都是待在宮中的。
批摺子,陪皇上一起商議朝廷大事,現存軍隊的編製和改良,周邊形勢的分析……
這些就是每日司空慕卿圍著團團轉的東西。
其實要是說起來,現在並沒有立儲,他也是不需要做這些的,但是誰也不知道皇上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他不說,自然也不會有人傻不愣登的去問。
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上似乎就是把司空慕卿當做儲君一般培養的。
對於這一點,司空慕卿也是很無奈。
在外征戰了這麼多年,其實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是不是要爭奪儲君。
隻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很多時候都是如此。
此刻的禦書房裡,隻有皇上和司空慕卿二人。
「怎麼,這點事就把你給難住了?」皇上在過去的這麼多年裡一直和司空慕卿保持著聯繫,但是父子二人也是沒有謀面,他們之間卻比一直待在身邊的其他皇子更為親密,此刻看到司空慕卿面上的沉靜,不禁微微一笑問道:「你是在怪朕讓你那個小丫頭如此奔波勞碌是麼?」
「兒臣不敢。」司空慕卿此刻心裡的確有些焦灼,但是他已經習慣了不被人看出來,所以當下隻是平靜地應聲道:「能為軍中將士做些事情,本也是應當的,隻是……父皇此舉難道不是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之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