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接受
「太後娘娘?」來人明顯一愣,隨後連忙點頭,解釋道:「我們縣主多日未曾回京,所以不知此事,還望二位見諒,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先告辭了。」
那小廝模樣之人,看南霜和陳都是這番反應,心中疑惑不已,便著急找個理由離開了曉刊社。
看那消失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口,南霜和陳都相視無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的擔憂之色。
不管今日來人是誰,他們定是知道了曉刊社的根本,而且,已經開始對他們動手了,更重要的是,他們選擇的是在歐曉珂剛剛回京的這個當口,就顯得心思頗深了。
那小廝離開了曉刊社之後,哪還有一絲下人的模樣,隻見他身形飄忽之間,在衚衕之中七拐八拐便消失了。
……
「能活到今日,已經是兒臣沒有想到的了。」清寒宮之中,經歷了此前走水的意外之事,司空成新和宸妃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隻是兒臣此前一番作為連累了母妃,兒臣心中始終過意不去。」
在清寒宮之中這些時日,司空成新已經慢慢好轉,但是他重新變得清醒的事情,也隻有他與宸妃知曉,因為這樣他才能活的久一些。
「新兒,咱們母子現如今落得這般光景相依為命,卻也不必自怨自艾。」雖然宸妃兩人被打進了這被荒廢多年的清寒宮,但是宸妃還是此前那副寵溺司空成新的態度,這時聽到司空成新的話,趕忙寬慰道:「說不定之前走水,也隻是一場意外呢?」
「絕不是。」司空成新經歷了這場變故之後,倒是比之前顯得沉穩了許多,當初在大殿之上那股瘋癲的樣子也已經好了許多,「現在想讓咱們母子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的,大有人在。」
「新兒,你莫要嚇唬母妃了。」雖然此前宸妃心中也是擔憂,但是總強迫著自己不去想那些,彷彿那樣才能安心一些,彷彿那樣自己心中擔心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一樣,現在司空成新再次提起,便讓她心中壓抑已久的恐懼擔心又被勾了起來。
「兒臣不怕是心中猜想那些人,怕隻怕……」說著,司空成新看向宸妃,臉色非常不好看,「怕的是,想讓咱們母子消失的人,反而是母妃日思夜想之人。」
「你是說,是你父皇?」聽到司空成新話裡的意思,宸妃猛然探出手抓住司空成新,滿臉絕望的問道。
她以前覺得,自己畢竟和皇上這麼多年伉儷情深,等到皇上氣頭過去了,就會接自己和司空成新回宮,但是現在司空成新的一席話,將她從不願意想的一種可能擺在了面前。
「不行!咱們母子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總要想想辦法。」心中的那些恐懼一旦被點燃,宸妃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幾步跑到門前,朝著外面喊道:「來人!快來人!我要見皇上!」
房間門外的院子裡,兩個小公公正曬著陽光閑聊,這是聽到宸妃的喊聲,其中一個公公臉上儘是厭煩之色,隻看他站都沒站起身,便朝著房間裡的宸妃說道:「我說你也消停一會,自己現在是什麼光景了心中沒有一點思量麼?你這般咋咋呼呼的,還讓不讓人清凈一會?還說要見皇上?真是癡人說夢……」
那人說完,便和對面的公公一起,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雖說宸妃的封號並沒有被皇上剝拿,但是在這清寒宮裡,卻再也得不到宮人的一點尊崇。
站在門前的宸妃聽到兩人那肆無忌憚的大笑,臉上迅速蒙上了一層灰敗之色,隨即便後退兩步,眼看一下就要坐到了地上,卻被後面的司空成新一把扶住。
「母妃,咱們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保住性命。」扶住了眼神有些獃滯的宸妃,司空成新低聲的在其耳邊說道:「有命在,咱們才能另謀其他,等咱們出了這清寒宮再回來收拾這些狗奴才也不晚。」
說著,司空成新眼神狠毒的看了門外那兩個渾不在意的公公一眼。
「可是,咱們現在這般下場,想要從這荒涼之地出去,談何容易?」說著話,宸妃心中最後的一點希望也慢慢流失掉了,兩行清淚不禁流了下來,「再說,現在不說願不願意,就說能幫得上咱們母子的,哪裡還有什麼人?」
「母妃你忘了,現在京中確實有人能幫得上咱們,隻要她願意,咱們就一定能從這清寒宮出去。」司空成新看著宸妃,心中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的說道:「隻是咱們得先想辦法,怎麼樣才能將消息送出去。」
「你說的那個人是……」聽到司空成新的話,原本已經絕望的宸妃,雙眼之中又恢復了一絲神采。
「歐曉珂,也就是咱們的和順縣主。」
……
「少爺,您的身子不好,實在不適合如此奔波勞碌。」桐山書院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幾輛馬車停在驛站處,一個小廝扶著一個風清雋秀的少年走下馬車,低聲道:「咱們就算是去京城,也不急於這一時不是?」
「你難道沒有聽聞,這一路上都是京城那邊的消息。」少年的臉色看上去十分不好,當下搖搖頭說道:「和順縣主與那些百姓同進退,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妹妹,為何如此癡傻,竟然以身犯險?」
原來,這個少年正是在得知了歐曉珂消息之後便已經開始進京的澹臺修。
而他身邊的小廝名喚喬引,不僅是澹臺一族暗衛中的高手,也是自幼與澹臺修一同長大,所以與澹臺修情同兄弟,對於這個在路上聽聞最多的歐曉珂的消息,也是十分好奇。
「少爺,和順縣主如今深得百姓之心,想來應該無事的。」喬引扶著澹臺修走進客房,又從錦盒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之後才說道:「倒是少爺,還是快些吃了葯吧,不然的話待會又要不舒服了。」
「嗯。」澹臺修服了葯之後,感覺氣順了不少,臉色也有了幾分紅潤,當下看著這瓷瓶說道:「也不知道這丫頭在哪裡得來的葯,竟然如此神奇,每次我吃完之後,總感覺身體有了幾分暢快,喬引,你說妹妹她……會接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