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難得糊塗
「曉珂……」陳泰不知道歐曉珂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聲,連忙走到她身邊,說起來,他本也不願讓歐曉珂牽扯到這件事情來,畢竟嚴家的人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當下想要低聲跟她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歐曉珂擺手打斷了。
而陳泰自己都沒有發現,看到歐曉珂出現的時候,他竟然有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爺爺,四叔。」歐曉珂既然是冒充陳家的人,當然做戲也要做全套,在跟陳老爺子和陳雲之行過禮之後,才指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歐陽喜說道:「這位歐陽老先生是我們陳家千方百計才尋來的神醫,如果你肯讓他替你診脈,確定這其中沒有任何問題,那麼我就可以答應你,讓你嫁入陳家。」
「你說了算嗎?」剛才因為歐曉珂打斷他們之間的事情,嚴山已經很是不滿,這會聽到歐曉珂竟然如此大言不慚,當下嗤笑一聲說道:「難不成陳家現在換成一個小丫頭來做決定了?」
「這丫頭的話,就是老夫的決定。」令嚴山沒有想到的是,陳老爺子竟然應聲了,淡淡的開口道:「隻要宋姑娘答應這丫頭的要求,那老夫就能做主這門親事,如何?」
歐曉珂也沒想到陳老爺子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但是她也擔心陳雲之會對此事極其反感,畢竟這是他的事情,若是別人替他做了決定,想來他也未必喜歡吧?
「縉雲兄弟,你不會也任由這麼一個小丫頭胡鬧吧?」嚴山蹙眉,目光落在歐曉珂身上,上下打量了許久,卻發現自己沒有絲毫印象,當下忍不住對著陳雲之問道:「這本來就是你和文倩的事情,何必讓那麼多人插手?」
「嚴將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難不成這其中真的如我這侄女所說……」陳雲之微微揚眉,看著嚴山問道:「不會你們嚴家動了什麼手腳吧?」
「好好好!」嚴山沒想到這陳家竟然如此在意這麼一個少女,當下對歐曉珂更加上心,但是這會他也沒有辦法查清楚此女的身份,於是轉頭對宋文倩問道:「文倩,你怎麼說?」
「既然諸位都不相信表哥,那我也隻能按照這位姑娘所說來自證清白了。」宋文倩皺了皺眉,但是這會已經由不得她不同意了,畢竟她先前口口聲聲的說要嫁入陳家,若是現在突然改口,恐怕更讓人誤會嚴家有什麼問題。
「歐陽先生,有勞了。」歐曉珂對歐陽喜一點頭,隨後也隨著他緩步下了台階。
「宋姑娘,煩請將手伸出來。」歐陽喜示意殘夕將一根絲線的另一端搭在了宋文倩的手腕上,隨後自己捏住了絲線的另一頭,若有所思地看著絲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懸絲診脈?」陳老爺子和陳雲之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先前陳泰說歐陽喜醫術高明,他們也隻以為是因為救了陳峰,所以陳泰才會如此推崇,結果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懂懸絲診脈。
要知道,雖然這懸絲診脈看上去並不難,但是這京城敢這麼隨意就這麼診脈的人絕對找不出五人。
「父親,這歐陽喜的名字……似乎好像在哪裡聽過?」陳雲之看著歐陽喜的背影,有些遲疑地問道:「我聽陳泰說,這人是歐姑娘帶著他們找到的,歐姑娘怎麼會知道京城有這麼一位醫術高明之人?」
「雲之,人總是要難得糊塗。」陳老爺子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說道:「你以為那小丫頭現在是在幫咱們,但她何嘗不是在讓京城的人知曉咱們這裡有位神醫呢?」
……
「小姐,厲王殿下來了。」就在歐天垣在門口跟驍王殿下說話的時候,他養著外室的城東小院來了另一位客人。
「快請。」重新梳洗打扮過後的女子聽到丫頭在外頭的聲音,連忙起身迎了出去,果然看到司空夜正站在院中,當下連忙笑著說道:「奴家見過厲王殿下。」
「南霜,起來吧!」司空夜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問道:「歐天垣來過了?」
「回厲王殿下的話,今早才走。」南霜微微一笑,起身回話道:「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讓他重新對青岩鎮那邊產生了懷疑,若是下次他還沒有派人去,奴家還會再添幾句話的。」
「做的很好。」司空夜點點頭,隨後從袖中拿出一根簪子,笑著遞給南霜說道:「先前在鋪子裡看到的,覺得挺適合你,特地買來送給你的。」
「真的?」南霜看上去開心的好像個孩子一般,天真的仰頭看著司空夜問道:「王爺能幫奴家戴上嗎?」
「好。」司空夜微微一笑,隨後伸出手將簪子戴在了南霜的頭上,又特地退後一步,看了看說道:「看來本王的眼光還不錯,很適合你。」
「那是因為王爺的眼光好!」南霜好似仰慕地看著司空夜,咬了咬唇,有些遲疑的問道:「王爺,奴家現在已經不是完璧之身,若是他日王爺大事所成,真的會給奴家一個名分嗎?」
「南霜,本王答應過的,自然不會食言。」司空夜摸了摸南霜的頭,柔情似水地說道:「現在讓你跟著歐天垣,著實是委屈你了。」
「隻要能為王爺分憂,奴家不委屈。」南霜小心翼翼地靠近司空夜,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輕聲道:「王爺,奴家聽說皇上又找回了一位玄王殿下,對王爺來說算不算威脅?」
「本王已經安排好了,有祁王在前,何須本王來計較這些?」司空夜在南霜抱住自己的時候,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面上依舊是溫柔如水地開口道:「你隻需替本王好好盯著歐天垣,就足夠了。」
「奴家自然是聽殿下的。」南霜靠在司空夜懷中,眸底劃過一絲精光,隨後輕聲問道:「奴家聽歐天垣說,玄王未來的準王妃歐曉珂手段非常,剛回到府上就將郝氏重新打回了姨娘的位分,不知道殿下是否知曉此事?」
「這些內宅之事,本王自然不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司空夜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問道:「難道歐天垣就任由那個歐曉珂這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