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魂轉九折
「關於你的事情,出發之前我倒是也專門打探了不少,不得不說,你的確和世上那些矯揉造作的小姐不同,我若是有第二種選擇也定然不會向你下手。」
說話間,那圍繞在靈谷手上的綠焰瞬間高漲了起來,將她的陰森的臉色映照的有些嚇人。
「隻是,怪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毒名為魂轉九折,中毒之人會感覺仿若墜入九轉輪迴一般,不會有太多的痛苦,這也算是我給你最大的恩賜了。」
話音落下,隻見那團高漲的綠焰,便像是有了意識一般,朝著歐曉珂便籠罩了過來。
在這寒冷異常的黑夜之中,歐曉珂的額頭之上瞬間便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自然是可以選擇隱匿到空間之中,可又怕靈谷一怒之間屠害了那些無辜的生命。
她也想過將靈谷轉移到空間裡,可是靈谷一身毒物,她又不敢輕易嘗試。
萬一害了七號怎麼辦?
「是皇後,對不對?」就在這最後一刻,歐曉珂鬼使神差下意識的喊出了這麼一嗓子,卻依稀發現那原本撲向自己的綠焰明顯的晃動了一下,而靈谷雙眼之中卻多出了一絲必殺的神色。
猜對了。
這一次費盡心機要取自己性命的人,竟然真的是皇後。
歐曉珂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猜出了幕後主使,那也並不妨礙靈谷要殺了自己。
電光火石之間,歐曉珂心中便下定了決心,既然避無可避,自己便隻能將靈谷收進空間了,希望七號能夠處理得了渾身上下都是毒的靈谷。
可就在這時,靈谷手中的動作忽然間便停了下來,綠焰從新收回到了右手之上。
隻見她凝神側耳,眼神朝著身邊陡峭的山坡之上望去。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歐曉珂隻是看到了一片漆黑,心中浮出一絲疑慮,卻什麼特別的線索也沒有發現。
「看來,趁這一次機會惦記你的人,還不少……」凝神觀察了一會,那靈谷手上的綠焰竟然慢慢的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歐曉珂的錯覺,彷彿在那一瞬間看到了靈谷臉山閃過的一絲如釋負重,隻見她輕拍著雙手說道:「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眼前這些原本和你沒有絲毫關係的性命,卻成為了你最大的累贅。」
再一次擡起頭看向山坡的方向,靈谷的臉色有了一絲的焦急,當下語速飛快地說道:「我隻勸你,若還是想活命的話,便隻能放棄了他們,不然,你便隻能埋骨此地了。」
說完,靈谷竟然轉身離開,騰躍之間,很快便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歐曉珂完全不明白靈谷離開之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彷彿感到靈谷心中其實並不情願對自己下手,隻是迫於無奈而已。
等一下!
埋骨此地?
歐曉珂彷彿一剎那之間明白了靈谷走之前的話,她想起靈谷兩次凝神看往山坡上面的神情,難不成……
下一刻,歐曉珂瘋了一般沖向了不遠處的營地之中。
那裡,可是有幾百條性命等著自己救啊!
……
南宮壽原本打算不會在京城耽擱太久的,畢竟道門之中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隻是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同樣延緩了他離京的計劃。
「天生異常,緻黎民於水火,雖說天地災象,卻怎會於皇家無礙?」站在房門前,擡頭看著黑灰的天空,南宮壽喃喃自語:「預謀定大事,天時地利人和,師君這些年可謂真是煞費苦心,如今怎麼好似功虧之相?」
其實當日從歐府出來,一直到後來見過了郝榮禮,南宮壽的心中根本沒有面上看上去那般的輕鬆。
他不是招搖撞騙之輩,於道家修行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詣,雖說不至於看透了歐曉珂此生的命運,但是他說與郝榮禮的那些話卻是一點沒錯的。
另外,他已經將關於歐曉珂的所有信息,全部修書寄回了道門總壇,隻待這師君回信。
他知道,平師道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絕地反擊,重現往日的榮光。
隻是他心裡也很清楚,這些話說出來容易,真正做起來,那才是難上加難。
一個不小心,便會像此前一般,徹底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啊呀……」正在出神的南宮壽被一聲呼喚驚醒,隨後就看到鵠兒披著厚重的蓑衣,走到了自己身前,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了一封書信,咿呀的說著什麼。
「總壇那邊來的信?師君的麼?」南宮壽雖然為道多年,心性沉靜,可是京中這幾日的等待,總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現下看到了鵠兒手中的書信,便接了過來走到房中,看到信封上的字跡無誤之後,這才拆了開來。
仔細的研讀這信中的每一個字,南宮壽忍不住蹙眉,果然如自己所猜想,師君在看過那些消息之後,著他暫留京城。
隻是最讓南宮壽吃驚的是,師君讓他想辦法將歐曉珂據為己用,而且特意叮囑要留下她的性命。
南宮壽不解,他不明白師君究竟是何用意,隻是信中也沒有言明,他也不能再多問。
「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南宮壽將信在房中的燭火上引燃,看著它慢慢的變成一片片灰燼飄落,心中一時感到憋悶,「還真是麻煩的緊……」
如若按照心中安排的話,那麼一切便隻能從長計議了。
如果想要把歐曉珂收為已用,首先就要先說服右相府那些人莫要再針對她。
可是,已經知曉歐曉珂為鳳命的歐天垣,真的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嗎?
而且最為難的是,如今歐曉珂面臨的處境可不單單是右相府的問題,自己能否保得住她?
「鵠兒,咱們恐怕要在這京中待上一段時日了。」將手中最後一點灰燼丟掉,南宮壽有些無力的做到椅子上,看著鵠兒說道。
那鵠兒聽了南宮壽的話,隻是彎腰,口中輕聲咿呀兩聲,看向地面的雙眼,忽然變得靈動異常。
「你是問為什麼?」南宮壽並未察覺鵠兒的不妥,反倒是微微嘆了口氣問道:「若是我讓你去侍奉歐曉珂,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