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捨得
「總兵大人饒命啊!」那幾人聽到王成英的話,頓時跪倒在地,呼天搶地的求饒。
看著王遠平腿上的傷口,王成英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青筋乍現。
「父親。」這時一隻纖柔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也是雙眼含淚的看著王遠平,低聲對王成英說道:「父親不要急壞了身子,弟弟的性子你也知曉,若是他想做什麼,他們又如何攔得住?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去請大夫了,能不能及時趕到總要試試,現在咱們還是先給弟弟想辦法,盡量止住流皿的勢頭吧。」
女子一身淡綠色的衣裙,猶如錦緞一般烏黑的秀髮垂在背上,自由而寫意,白嫩的肌膚和淡雅裝束相得益彰,更突顯了她傾城的容顏,更為動人的是她那雙明媚的雙眸,彷彿帶著一種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神采,此時站在王成英的背後,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花一般,純潔美麗。
聽了少女的話,王成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女兒,從剛才那一絲絕望中回過神來,終究還是沒有再追究那些人的過錯,當下疾步走上前,口中安排道:「速速去取來紗布,按壓住少爺的傷口!」
站在陳震身旁的周安,這時用手輕輕的捅了一下還在發獃的陳震,陳震這才從剛才乍一看到王雨非的震驚中情形過來,雙眼儘是迷糊的看著周安。
周安無奈的一笑,沒有發出聲音,僅用口型對著陳震說了幾個字:「這是一個機會,咱們有曉珂妹子的藥水,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看明白了周安想要表達的意思,陳震心想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從剛才帶路的那名士兵的態度就不難看出,就算他能在這裡活下來,日子肯定也是相當的不好過。
隻是現在唯一不能夠確定的是,在他們臨行前歐曉珂送給他們的藥水到底能不能起到效果,如若是一點效果沒有的話,那豈不是……
周安這時也是面色複雜的看著陳震,一時難以抉擇。
隻見陳震稍微猶豫了一下,帶著枷鎖就走上前,看著猛然抽刀警戒自己的幾名士兵,他沉聲對站在擔架旁邊的王成英說道:「大人,也許草民可以幫少爺止住皿。」
……
自從重陽宮宴上自己和南宗皇子木仲隻見密謀的計劃被打亂,直到後來派人去牢中刺殺歐曉珂,再倒趁著工坊民眾鬧事想渾水摸魚而未果,司空夜感覺自己這段時日以來的運氣簡直是糟糕透頂了。
坐在府中的花廳中,司空夜不停的轉動著手裡的匕首,時不時在山旁那張名貴的花梨木茶幾上劃上幾下,好似這樣他心裡的憤怒才能消減一些。
「王爺,右相上門,說有要事要見王爺。」這時,府中的官家親自來到花廳的門前,躬身向司空夜稟告。
「哦?」司空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老傢夥看來是做好了選擇,沒有辜負本王的一片心皿,去把人請進來吧!」
雖說歐天垣在朝中並不似烏海那般擁護者甚多,但是身在丞相一職,身下門生也不在少數,多少回為自己提供些助力。
「來,右相快請坐!」看歐天垣在賓座上坐下來之後,司空夜便笑眯眯的看著他:「不知道右相此次來所為何事?」
其實從昨日歐天垣親自求著皇上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大牢到現在,他的內心也一直在煎熬之中。
對於他來說,也許司空夜並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可是說起來,他還沒有最終決定,現在也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一方面,他不願意這麼多年好容易才得來的榮耀被歐曉珂一人毀掉,不得不做出選擇,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在考慮自己一旦選擇了司空夜之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利益。
但是長遠的打算總是未知,眼前的恐懼才迫人心弦,他終究還是踏進了厲王府的大門。
歐天垣看司空夜一直微笑著看向自己,便也輕輕笑了一聲,拱手首先開口說道:「厲王殿下一直以來未雨綢繆,沉穩大氣,終究是人心所歸,微臣自然不能落於人後,願輔佐殿下成就偉業。」
「好!好!好!」連說三個好字,司空夜此前滿心的陰霾也因為歐天垣的這幾句話一掃而空,當下笑著說道:「右相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而本王……又怎麼可能讓右相為難呢?」
「下官自然相信王爺。」歐天垣看著司空夜壯志滿兇的模樣,隨聲附和的說道,但是心中明顯裝著心事,臉上的表情雖然還算是自然,但是說到底也是裝出來的,肯定不如無事的時候顯得平靜。
「右相不必過於擔心,若是歐曉珂當真坐實了謀殺皇子的罪名,本王自然有辦法讓這件事和右相府沒有關係,不會牽扯到府裡任何一個人,這一點右相大可以放心。」
這一點自然被一旁的司空夜看在眼裡,當即便開口說道:「而且據本王所知,右相和她雖說是父女,但是之間的矛盾甚多,她更是多次於大庭廣眾之下給右相難堪,此次若是成功的解決了她,右相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件事若真是她做下的,那麼她自然死有餘辜,想她才剛回京月餘,自恃有著玄王的庇護,便為所欲為,更是不將下官放在眼裡,若是死了,一了百了,也算是得了清靜。」聽了司空夜的話,歐天垣吊著的一顆心才算堪堪放了下來,接著說道:「這一切的安排,還要多多仰仗王爺了。」
「好說,好說。」一直以來,司空夜跟在司空華的身邊,每日要裝作卑躬屈膝的樣子,現在得了歐天垣這樣人的奉承,自然也是心情舒暢,當下低聲道:「右相今日放心的回去便是,本王自然一言九鼎,一切待得後日早朝時便見分曉。」
說完話,他猛然吹出一口氣,將身前茶幾上面剛才自己用匕首刻下來了木屑吹到了地上,這時才看到上面一個蒼勁有力的「殺」字,幾乎每一筆都入木三分。
歐天垣剛站起身,自然也看到了茶幾上面的那個字。
「以後,誰礙著咱們的路,也便隻有一個結果!」司空夜幽幽地開口,隨後問道:「不過,話說回來,右相真的捨得玄王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