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勸說
「你去提點一下嚴山那邊,這些時日也讓他安分一些,如今玄王一回京,好似要發生什麼變動。」放下了筆,年輕人走到幾前坐下,抿了一口茶,又開口說道:「另外,讓他今日便親自上陳府請罪,動靜大一些,讓全京城的百姓看到才好,我倒要看看,陳平生那個老頭子如何應對,我要讓他越是想走越走不掉,到時候也讓上面那位做起事來,有所顧忌。」
看著年輕人說完輕揮了一下手,那會一人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嚴山,你也隻不過是我的一個暫時的棋子而已,千萬不要不聽話壞了我的大事,如若那樣的話,也休怪我無情了。」待灰衣人離去,年輕人猛然睜開雙眼,自言自語的說道。
……
與此同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歐陽喜聽完歐曉珂的話,倒是一反常態的開了口。
「珂丫頭說道很有道理。」歐陽喜淡淡地說道:「雖然嚴家那位大小姐一直都說是她所為,但是依著老夫這些年對京城那些世家的了解,嚴家現在還沒有那個膽量,放眼整個京城,幾乎沒有哪家人敢動像現在這樣對陳家的人動手,除非……」
歐陽喜沒有說出口的話,在場的幾人心中都明白,自然也不必非得說出來。
這個世上,大概隻有皇家的人,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吧?
「可是陳家這麼多年以來,問心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躺在床上的陳峰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是在是想不通,為什麼自己不過就是去見個人而已,竟然會招惹出那麼多事情來,不禁有些頭痛地說道:「他們有什麼對陳家動手的理由麼?」
「三哥,你覺得有些人動手需要什麼理由嗎?」歐曉珂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觸動著自己,但卻又抓不住,隻能勸說道:「三哥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時候棋子不聽話,下棋的人自然不會同意。」
「真的假的?」一旁的陳震花了好一會終究是將歐曉珂的話咂摸清楚,不禁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說:「我們陳家竟然都變成了那些人手裡的棋子?」
相對於陳震的大條,陳峰和陳泰反而心思更加細膩和沉穩,一瞬間的功夫,心中已經是想到了各種可能,臉上難免露出了擔憂之色。
說到底,現在的陳家再輝煌,也畢竟隻是尋常百姓,如若真是像猜想那般,那麼以後的麻煩還真是讓人頭痛。
「你們也不必過分的擔心,就咱們在這裡能想到的事情,想來陳老太爺心中早就已經有了主意。」看著三人的神色,歐曉珂勸道,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歐陽喜說道:「歐陽伯伯,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與你說。」
「珂丫頭,昨日你說的……」歐陽喜隨著歐曉珂走出來,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即將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事情,卻不敢去面對一般。
「歐陽伯伯,我自然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騙你。」歐曉珂看著歐陽喜說道:「隻是之前我說的事情,不知道歐陽伯伯考慮的如何了?」
「隻要是能得到犬子的消息,老朽什麼事情都依了珂丫頭。」近十年以來,做夢都盼著的事情如今就在眼前了,歐陽喜激動的雙手不停的來回搓動,點頭說道:「隻是……老朽不知道能不能過了那道坎。」
其實歐曉珂先前就提出讓他重新出山,要求就是如若日後她要是開了醫館,希望歐陽喜能來她的醫館坐診。
這件事對於歐陽喜來說,確實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
行醫本就是他這輩子最喜愛的事情,隻是自幾年前那件事害的他妻亡子散之後,便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再也不開市行醫,隻是偶爾為一些貧苦百姓醫病罷了。
「歐陽伯伯,難不成你真的想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麼?」歐曉珂看著歐陽喜,好似有些可惜地說道:「這世上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可能沒辦法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歐陽伯伯現在有機會,竟然要放棄嗎?」
……
青岩鎮。
「娘,外頭風大,你這身子還沒剛剛好起來,莫要再吹了風。」琴音看到蘇姨娘坐在院子裡,不禁上前扶著她說道:「咱們還是回房吧!」
先前服用那個假死葯到底對蘇姨娘的身子有了幾分影響,自醒過來之後整個人就十分虛弱,不過蕭河診斷之後隻說並無大礙,但是需要好好休養半年,所以暫時還是需要多加註意。
「按著日子算,珂丫頭應該已經到了京城了吧?」蘇姨娘現在住在歐曉珂當時新購置的房子裡,為的無非是避人耳目,「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娘,你應該知道,姐姐素來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安頓好了,定然會派人來送信的。」琴音扶著蘇姨娘往屋子裡走,邊安慰道:「而且就算姐姐派人來,估計現在也是在路上,你說是不是?」
「倒是我心急了幾分。」蘇姨娘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說起來,若是我能幫得上珂丫頭的話,也不至於留在這裡,總感覺自己拖累了她。」
「娘,姐姐先前不是就跟你說了,你在這裡替她打點好綉坊和曉市,就是幫了她大忙。」琴音笑著說道:「姐姐在京城,肯定需要銀子打點,現在咱們最要緊的就是替姐姐賺銀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你說的有道理。」聽到琴音這麼說,蘇姨娘倒是放下了幾分心結,點點頭說道:「我得趕快養好身子,到時候才能幫曉珂做更多的事情。」
「隻是可惜了……」琴音聽到蘇姨娘的話,忍不住笑著說道:「等到娘和蕭叔成親的時候,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回來。」
「京城的事情咱們都幫不上她,這裡的事情你且記得報喜不報憂。」蘇姨娘微微嘆了口氣,好似想到什麼一般問道:「之前來的那些人真的沒有再細查我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