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本身就是局
「嘿,留給他們倆一點自己的空間,我可不在那裡做電燈泡了。」一回到車廂,看到甄姨娘等人,歐曉珂笑著說道:「難得人家小兩口濃情蜜意,我也不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不是?」
眾人對於她口中的電燈泡實在無法理解。
隻是介於她口中經常蹦出一些他人無法理解的東西,時間久了都也習慣了。
現在的甄姨娘雖然臉上還能看得出來此前在牡丹院裡被打的痕迹,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卻無比的輕鬆。
對於她來說,歐蘭心能有現在的結果,一方面是自己爭取的,另一方面,裡面有太多歐曉珂的影子。
剛才歐曉珂沒回到車廂的時候她還在想,如若歐曉珂還沒有回京,或者說在歐曉珂回京之後自己沒有念著當初的情義親近她,那麼現在究竟又會是一番怎樣的光景呢?
「縣主,真是謝謝你。」看著歐曉珂,甄姨娘終於將壓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若不是你,想來蘭心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是能救得了她的卻也許隻有老天了,亦或者她也會蹉跎一生……」
「甄姨娘以後可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了。」朝著甄姨娘擺擺手,歐曉珂說道:「你們暫且現在我的府中住著,隻要我不放人,任何人也不敢上門來要人,這個你們大可放心,往後我再找機會替你們做日後的打算。」
有了歐曉珂的這些話,甄姨娘更加放心,感激了一番之後,原本和拂曉一起趕車的殘夕走進了車廂。
「小姐,要說咱們在菱香閣那邊也沒有剩下什麼東西了,也隻是一些小姐平日裡不經常穿的衣衫和些許雜物,但是今日奴婢和拂曉回去收拾的時候……」殘夕看著歐曉珂低聲的說道:「發現有人動過咱們的東西,痕迹雖然很隱秘,但還是被奴婢和拂曉發現了。」
因為歐曉珂住在菱香閣的時候,平日起居便都是殘夕拂曉伺候,物品也都是她們倆擺放,現在被人動了手腳,自然一眼便看了出來。
「可有少了什麼東西?」
「奴婢們仔細查看了一番,到沒有少什麼特別的物件,隻是小姐此前穿過的一件衣衫不見了。」
殘夕此話出口,歐曉珂與甄姨娘齊齊的皺起了眉頭。
女子的衣衫若是落入有心人的手裡,隻怕又要做文章了。
「衣衫?」歐曉珂微微揚眉,蹙眉說道:「可有什麼特別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我的衣衫嗎?」
……
「我從王成英那邊一出來便來了你這裡。」風塵僕僕的周安來到馬場見到陳震便說道:「虧得我身有通判一職,進出烏河場還算是方便,隻是我聽那王成英說要將你調配進軍中?」
看周安問起,陳震又將其中個中緣由和他說了起來。
期間,和周安一同前來的任老三將外面的任浩也叫了進來,四人算是第一次聚到了一起。
「我就說此事極不尋常,沒想到是他人從中作梗。」和任浩互相打了招呼,幾人均坐下之後,周安繼續說道:「雖說你一旦進入軍營之後,處處以身犯險,但現在來看,咱們卻做不了什麼,你隻能時時小心,但是那吳成因為心中顧及王雨非的存在,想來也不會做出太過於出格的事情,我也會儘快想辦法協調此事,再不行就按著此前咱們的計劃,將你調至州府,跟在我身邊。」
「若是一來新州便這麼做的話興許還有幾分希望。」陳震現在已經不似剛從總兵府出來那般頹喪了,對著周安擺擺手說道:「現在王成英已然將我調至軍中,若你此時強行將我帶走的話,勢必會引來他的懷疑與不滿,況且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的便放我走,不若就按著你剛才所說的,我順勢而為,若那吳成當真不給我活路,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好過。」
陳震的一席話讓在座的幾人臉上都凝重了起來。
「雖說兇險異常,但是你若能在軍中打好關係,於咱們的計劃包括日後朝廷那邊的動靜都有莫大的助力。」沉默了一會之後,周安繼續說道:「想來王成英也會稍稍顧忌我這個通判的存在,你若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好交代,除了吃些苦頭,短時間內你放心便是。」
幾人又在房間裡密談了一會之後,周安便和任老三一起出了場子。
「任三哥,這裡是幾張銀票,你且裝在身上。」回去的路上,周安和任老三沒有了來時的那股火急火燎的迫切,周安伸手入懷拿出幾張百兩的銀票遞向的任老三說道:「頻繁出入烏河場有諸多不便,而且需要很多地方打點,銀子可不能讓任三哥你拿了,這是來此之前早已經備好的,任三哥你收下便是。」
幾番推辭之下,任老三還是將銀票收了下來。
的確如周安所說,隻是那王虎一人隔三差五的討要銀子便叫人受不了,但是若沒有銀子打點,他們也定會麻煩不斷。
「周安兄弟,我說句不該說的……」收好了銀票,任老三又開口朝著周安說道:「我瞧著陳震現在情種深種,對那王雨非亦是心心念念,我怕有朝一日……」
「任三哥放心便是。」周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知道任老三心中的擔心,隻是心中卻沒有任老三那般擔憂,「陳震乃是一個極重性情之人,想來他對於王雨非的情意也是極深,但是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心中有大義,就算是現在如此,他也是清楚明白的,不會做出什麼糊塗事。」
「既然周安兄弟你這麼說,我便不再說什麼。」任老三聽了周安的解釋倒是也放下心來,踟躇了半晌忽然又說道:「周安兄弟,若是咱們事成了,無論到時候任老三我是生是死,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周安轉臉看著這個臉色滄桑的漢子,開口問道:「任三哥你儘管吩咐。」
「我這個人其實也沒什麼念想了。」任老三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當年王大人救了我一命,可我遲遲都未能幫他報仇,心裡一直都是非常難過,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你們,也是分外欣喜,但是此舉定然十分困難,若是他日有了不妥……」
「任三哥!」周安突然拍了拍任老三的肩膀,臉色有些不好的沉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之事……或許本身就是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