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悔婚殺人
「回主子的話,寒潮在刺殺小姐的那些殺手之中的確發現了一些問題,」說起正事,流風立即正經了幾分,沉聲道:「在那片林子裡,發現了幾架巨弩,也就是說,當初樹林裡那些刺客可能跟軍營裡的人有關係,而且關係匪淺。」
「司空夜……」司空慕卿皺起眉頭,冷聲道:「他現在是利用小珂兒來試探本王了,沒想到倒是跟歐天垣選中了同一個地方,如今損失了那麼多人,恐怕他自己也不好交代。」
「主子說的那大概是從水裡冒出來的那些傢夥,看起來他們並不像咱們司空地人士,但是隻憑藉一具具死屍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什麼。」流風猶豫了下,有些遲疑的說道:「雖然咱們都知道是歐天垣的人,可是事實上,咱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些和歐天垣有關,說起來,屬下覺得這一點歐天垣可做的比司空夜要隱秘的多。」
「司空夜是仗著本王不會將此事告訴父皇而已。」司空慕卿淡淡地開口道:「其實,就算現在本王真的告訴父皇,想來父皇也會勸說本王要兄弟和睦,還會說這其中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而已,所以司空夜才會有恃無恐……況且,司空夜的所作所為,父皇一直以來其實私下裡都是一清二楚,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縱容他,想來也是有其他的打算吧?」
其實,這就是皇家最讓司空慕卿厭煩的地方。
明明都已經恨不得要把對方給弄死了,可是偏生還要粉飾太平,甚至還要裝作一副兄弟情深地樣子來。
人都說,高牆之內,君臣大於父子。
有的時候,司空慕卿也會想,自己對於父皇來說,究竟是君臣之義多一些,還是父子之情深一些。
如今的父皇,大概是百姓眼中的明君,但是在文武百官的眼中卻是一個極其有威嚴,且有些喜怒無常的帝皇。
想到這裡,司空慕卿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些奏摺上。
他當然知道,面前的這些奏摺其實都是父皇看過的,特地挑選過來交給他,為的無非是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而已。
若是自己不能達到他的預期,那他會怎麼做?
「先前本王還懷疑歐天垣和司空夜之間有什麼瓜葛,現在看來,歐天垣似乎還有其他人在幫他……」司空慕卿不在考慮皇上的想法,若有所思地說道:「繼續讓寒潮去查,隻要這件事跟歐天垣有關,那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另外讓歐府裡咱們的人給歐天垣的後宅找點麻煩,免得他老是想著法子來對付小珂兒。」
說到底,司空慕卿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歐曉珂。
他很清楚,若是以前,他對於承襲帝位說實話還真是沒有幾分興趣,他甚至想過,若是新帝登基以後容不下他,那麼他就算隱居山林,也自然能活的逍遙自在。
可是在有了歐曉珂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單憑玄王的身份他沒辦法給歐曉珂最好的保護。
這天下,隻有帝皇的女人,也就是未來的皇後才能隨心所欲。
而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歐曉珂開心。
「主子,司空夜在新州私自養兵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流風看到司空慕卿沉思,不禁開口說道:「若是皇上知曉了此事,難道還沒辦法要了他的命嗎?」
新州,與夜闌軍大本營所在的幽州僅僅隔著一個寧州,位於司空王朝的西北方向。
因為地處邊境,相對於人口稠密的中部,新州和其它幾個邊境州府幅員極其遼闊,又因為離著京城遙遠,所以在各方面的管制自然也就鬆懈了許多。
對於私自養兵這件事情來說,更讓司空慕卿擔心的是,與新州接壤的是一個叫做烏茲的附屬國。
雖說這些年來烏茲到也算是安分守己,但如若司空夜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那才真算得上罪人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司空慕卿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他私自養兵倒是不擔心,本王最擔心的反而是……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私心讓百姓陷於戰火之中……」
……
京城雖然有宵禁,但因著這會天色還不算太晚,也沒有到宵禁的時辰,所以嚴家門前的動靜還是吸引了許多百姓。
畢竟,從古至今,人都喜歡看熱鬧,這一點無可避免。
嚴山本來正在用膳,結果聽到下人來稟告,立刻帶著人腳步匆匆地到了門前,看到陳雲之的時候不禁皺起眉頭,冷聲開口道:「陳四弟這是何意?」
「嚴大人。」陳雲之微微一笑,擡手示意那些敲鑼打鼓的人停一下,好在那些人似乎都得了命令,十分聽陳家人的安排,當下周圍都靜謐一片,以至於嚴山都覺得有些奇怪。
「小山,我瞧著你好像最近幾年過的很舒坦是不是?」這個時候,陳老太爺方才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嚴山說道:「老夫還記得當年你父親還在的時候,你還那麼瘦弱,現在倒是長成大人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陳老太爺啊!」嚴山看到陳老太爺的時候,眸中明顯閃過一絲忌憚,但是面上卻依舊帶著笑意說道:「這麼晚了,陳老太爺有什麼事直接吩咐人來叫我一聲便是,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現在嚴大人位居高位,輔國大將軍,我這個老頭子哪裡敢如此造次?」陳老太爺面帶笑意地問道:「我今日來,主要是問問你們嚴家是不是準備出爾反爾,準備把自己說出來的話當屁放了?」
「老太爺何出此言?」嚴山臉色有些不好看,說到底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別人對自己阿諛奉承,誰見了他都要恭讓三分,可是如今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商戶給這麼羞辱,實在是讓他有些不滿。
隻不過,這陳老太爺的身份實在是非同一般,他還不能將不滿表現出來,隻能陪著笑臉,這麼一來還真是窩火至極。
「當年,你父親特地三次去了陳家,就是為了讓老夫同意與嚴家結為親家,這件事嚴大人應該也知道的吧?」陳老太爺眯起眼睛,沉聲開口問道:「老夫這些年始終未提及此事,無非是給了你們嚴家留了顏面,隻是你們嚴家竟然還出手打傷老夫的孫兒,難不成是想悔婚殺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