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懷疑
此刻的歐曉珂自然不知道岸上有那麼多人在找自己。
剛一落水的那個瞬間,她並沒有太過驚慌。
隻不過自己猛然間被繩子纏住,再加上大力的拉扯,一股劇痛就傳了過來,她頓時明白自己的腳踝怕是被拉得脫了臼。
那個時候,她隻能勉力回頭,瞧著一臉驚懼的殘夕想要說什麼,結果張口卻被灌了滿口的河水。
乍一入水的她隻感覺到一陣冰寒刺骨,同時因為緊張,渾身變得格外僵硬。
最要命的是,她……不會遊泳!
拼著那口氣,歐曉珂伸手去拉腳上的繩子,自然也發現對方這是專門的手法打的死結,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解開。
更何況,另外一頭還有一股大力在不斷的把自己拉向河底。
電光火石間,歐曉珂一個閃念,整個人直接就進入了空間,而那段繩子依然繼續的被拉向了河底。
一旦進入了空間,歐曉珂知道自己的性命自是無憂。
但是同樣的是,影刃和殘夕也沒有辦法發現自己,為今之計,隻有快些想出法子,從這河裡走上岸。
想到這裡,歐曉珂深深的呼吸幾下,下一刻便又出現在了漆黑的河底。
由於不會遊泳,河水又凉,再加上她本身緊張,一進到河裡,身子不受控制的便向著河底沉去。
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一會歐曉珂的腳就碰到了河底生長的一些水草。
她知道自己這是到了河底,隻是右腿腳踝疼痛難忍,不能用力,以至於她的左腳剛一接觸河底,一下就陷進了淤泥中。
這一下,她意識到了情況的複雜,在這種環境下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何況要往更高處的岸邊攀爬,更是不可能。
這腳下的淤泥好像有一股吸力一般,任憑歐曉珂如何使力,也無法從中掙脫。
周圍水中的寒氣不斷的侵入身體,這讓歐曉珂慢慢開始冷的顫抖起來,她知道現在不能在水中久待,要保存體力,無奈之下又閃身進了空間。
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歐曉珂抹掉臉上的水珠,用力的搓著雙手,盡量讓自己暖和一些。
而這時候,正是那周安帶著眾人趕來的時候,而影刃還在水底苦苦的尋找著,如若他們能發現的話,此時的歐曉珂所在的位置已經被流動的河水向下遊沖走了十米左右了。
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體力,身體也不似剛才那般冷了,一咬牙,歐曉珂便又從空間裡閃出身形。
依然還是在剛才漆黑的河底,歐曉珂伸手摸了摸身子四周的水草,確定自己還是在剛才的位置,僅一瞬間,想用來撐地的左腿有一次陷進了厚厚的淤泥裡。
心底甚至升起了一股絕望,歐曉珂嘗試著用右腳撐地,想把左腳從淤泥裡抽出來,可是剛一使勁就疼的她直抽抽。
再一次回到空間,頹然的坐到地上,她安慰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著急,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慢慢的站起身,移動到不遠處的靈泉邊,看到池塘中自己的倒影,還真是狼狽啊!
用清水洗掉了臉上和手上的淤泥,她看向四周,看看有什麼自己能用上的。
說起這空間,自己當初再設計的時候,沒有用的多餘的東西全部都去除了,所以現在一眼望去,除了一些飼養的禽畜,就是靈泉和光禿禿的地面。
這讓歐曉珂不免後悔為什麼當初自己不把空間設計的更人性化一些。
隻是當她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幾匹高大的馬時,心裡想,這動物天生就會有用,若是把他們放出去,會不會拉著自己就升到水面上呢?
但是一想到滿河底的淤泥,再想到萬一它們出去了之後受到刺激,一蹄子把自己蹬出個好歹,那自己可能就真的死在這河底了,搖搖頭,覺得這個辦法還是不穩妥。
當歐曉珂慢慢的把目光從那些馬匹身上移開的時候,無意間落在了那些也就是象徵意義的低矮的馬圈圍欄上。
木闆?
若是自己利用木闆在水裡的浮力,是不是就能回到水面上去了?
影刃當然也希望殘夕所說的是真的。
隻是當他看著手裡的繩子,忍不住也有些懷疑。
看著繩索的系法應該是很難解開的,可為什麼隻見到了還打著結的繩子卻不見人?
影刃的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僥倖,或許,小姐真的是躲開了?
「我再下去找找。」影刃當然不是不相信周安帶來的那些人,可是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歐曉珂,畢竟主子臨走之前曾經讓他發誓必須以命保護小姐,結果現在小姐竟然出了事,他還有何顏面去見主子?
「影刃!」殘夕上前一步,看著河水流動的方向,忍不住說道:「你往下遊去看看,興許小姐真的困在那裡呢?」
「嗯。」影刃點點頭,隨即再次躍入河水之中。
「那個……」站在一旁的陳泰看到殘夕將自己給她的披風解了下來,好像又要準備下水,當下伸出手攔住了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是女子,還是莫要在這河水裡待太久,到時候你若是病倒了,誰來照顧你們家公子呢?」
「多謝陳公子好意。」殘夕知道陳泰這個人是個熱心腸的人,但還是堅定地說道:「奴婢必須找到公子,因為……公子不會遊泳。」
殘夕還是一次無意間聽歐曉珂說過自己不會遊泳的事情,所以她才會如此憂心。
歐曉珂在水裡待得時間越久,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
「你說小兄弟他不會遊泳?」陳泰這才真的慌了神,畢竟在他的心裡,歐曉珂好像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所以先前知道他落水的時候,他還在想等會一定要好好說說他,以後還是住在鎮子上比較方便,這樣來回折騰也太容易出事了。
不對,他剛剛好像聽到殘夕和那個侍衛說什麼小姐,他們說的又是誰?
「剛才林老伯說讓我救救他們少爺……」想到這裡,陳泰一時間有些遲疑地打量了殘夕一番,隨後才開口問道:「可你方才說要救的人……好像是你們家小姐……所以,掉入水裡的到底是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