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天災
就在太後和平邑長公主正說著的時候,天空之中便也開始有細碎的冰粒落在門外光滑如鏡的石闆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京中厲王府中,司空夜坐在正廳主座之上,看著手中的信箋,面上神情喜憂參半。
相對於外面反常的天氣,他更關心手中的書信。
自從木仲過了重陽趕回南宗之後,司空夜就日日盼著這一日。
南宗對於他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一大助力,自從幾年之前搭上這條線之後,他們之間合作的還算愉快,直到今年重陽宮宴,歐曉珂帶給了他們太多的衝擊,讓司空夜心中擔心南總那邊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有什麼不滿。
此時司空夜手中的信,便是木仲回到南宗之後,將他此趟司空之行的所見所聞原封不動的告知了南宗王,有經過他們深思熟慮之後,回給司空夜的答覆。
合作並沒有結束。
看到這一點的時候,司空夜深深的緩了一口氣,可是在往下看,他又有些為難。
南宗本就對自己國家的鍛造冶鍊很有信心,這次卻在司空栽了一個大跟頭,所以現在的他們,對於歐曉珂研製的鋼刀,非常感興趣。
而且信中也言明,如若真的想成就大事,歐曉珂這一環必須要解決。
司空夜緩緩的將手中的信紙放到一旁的桌上,站起身在廳中來回的踱著步子。
因為祈王薨逝,京中的很多人都安分了許多,也包括他自己。
對於歐曉珂,他們更是不再像以前一樣,幾乎是毫無顧忌的出手。
再說了,祈王的事情,若不是最後司空成新發了瘋,雖說自己也做好了打算,但是能不能安然的收場都未可知,所以此時自己當真是也是不能隨意出手。
「王爺,門外右相求見。」正在司空夜一籌不展的時候,門外家丁用雙手捂在頭頂過來傳話。
司空夜不知道歐天垣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隻是把桌子上的信件收拾起來,才對著外面說道:「快將右相請到這裡。」
片刻的功夫,歐天垣便來到了司空夜的眼前,行禮之後,分主賓坐了下來。
其實自從那日早朝之上,歐曉珂自己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司空成新發瘋之後,歐天垣就對司空夜隱隱的有些不滿。
因為他感到此前司空夜隻是借著時局的混亂,籠絡了自己而已。
但是俗話說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難,自己現在已成騎虎難下之勢,再想那些也沒有什麼用,唯有望著司空夜能夠爭一口氣。
「外面下著如此大的雹子,不知右相前來,所為何事?」早有下人奉了香茶,司空夜這才不緊不慢的問道:「我聽說右相府中做了祈福法事,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
走出門外,陳震隻看到一個家丁模樣的人正朝這邊走來,雙目張望,看到陳震出來,幾步便走到近前。
「您就是陳震公子吧?」來到近前,那家丁竟然朝著陳震彎腰問道。
這一幕被剛剛走出房間的任浩看在眼裡,不禁皺了皺眉頭。
「在下正是。」陳震一時弄不清楚狀況,開口問道:「請問你是……找我又有何事?」
「小姐約陳公子明日還是老地方,想請教陳公子的騎射本事。」那家丁看自己找對了人,便直接開口。
隻是眼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疑惑神情,畢竟他心中著實想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何會越一個犯人請教騎射。
陳震臉上一下子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但很快還是點頭說道:「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便是,就說在下必定按時前往。」
那家丁離開之後,陳震站在原地,剛喝了酒的臉有些發紅,卻蓋不住發自內心的喜悅。
「那人口中的小姐想來便是王雨非了。」來到陳震身邊,任浩低聲的說道:「你和她關係很要好麼?」
「哦,老哥誤會了。」陳震這時候回過神來,因為剛才自己的失態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說道:「隻是初來那日有幸見到一次,前兩日放馬見了一次,說過幾句話而已。」
「說過幾句話而已?」任浩看著陳震,心中盤算著什麼,接著說道:「這樣也好,如若你能和王雨非打好關係,對於咱們以後的行動大有助益。」
「你是說讓我利用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任浩,陳震堅決的搖搖頭說道:「這絕對不可能,我永不會那般做的。」
說完,陳震便率先回了房間,留下一臉哭笑不得的任浩站在當場,看來自己料的果然不錯啊!
這陳震是真的動了心?
……
本來就像豆粒大小的冰雹,在大半個時辰之後徹底的大了起來。
足足有雞蛋大小的冰塊,鋪天蓋地的灑落在了京城的家家戶戶。
隻是沒有人知道,在他們心中驚恐四處逃散找尋避難之地的時候,這一場天災,覆蓋了以京城為中心,方圓四五百裡的範圍。
隻是這冰雹不似雨雪,被狂風吹起的冰雹,帶著嚇人的威勢,打在街道、房屋甚至來不及躲閃的人身上,一時間帶來了難以估算的損失與傷亡。
隻是京中已然是這副模樣了,周邊遠一些的村落之中情況就更加糟糕了。
看著外面鋪天蓋地的碎冰,皇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剛剛被宣到禦書房的欽天監正跪在地上,而司空慕卿也是少有的一臉凝重看著門外。
大殿房頂上不斷傳來的撞擊聲,更是讓人心驚膽戰。
「你倒是和朕說說,這場天災你可曾預見到了?」皇上似乎有些沉重地開口道:「究竟覆蓋了多大的範圍?朕的子民究竟有多少在承受著這場災難?」
「父皇。」這時,一直沉默著沒說話的司空慕卿站起了身,來到門邊不遠處的皇上身邊站定了身子說道:「這場天災來的突然,欽天監沒有預料到也是情有可原,隻是……」
「朕自然明白,天災一過,安撫民心,重中之重。」看司空慕卿欲言又止,迎著他的目光,皇上不禁皺了皺眉頭,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隻是誰能告訴朕,這種情形到底何時能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