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團混亂
「丫頭,這世間哪有什麼必然會等到的事情?」這句話的功夫,早就有下人添了椅子,待人落座之後,陳老太爺笑吟吟的看著歐曉珂說道:「況且老頭子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神機妙算?若是天意難違,那也隻能說是陳家氣數已盡,再無迴旋的餘地而已。」
「陳爺爺想的通透,小女子佩服。」歐曉珂發現,其實她還是低估了陳老爺子的兇襟。
上一世,陳家終究沒能逆轉命運,所以這一世歐曉珂認識陳泰的時候,偶爾會想若是陳家知道因為自己才改變了命運,會不會感慨世事無常呢?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有的時候還是犯了上一世自以為是的毛病。
陳老爺子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或許早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不管是福是禍,對於陳老爺子來說,他都認為這是命運的饋贈,而且最終所有的結果,都是來自於自己所做的決定,怪不得任何人。
所以,歐曉珂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間接幫了陳家擺脫了之前的命運而已,又有什麼值得自己驕傲的?
這個世上,大概最讓人佩服的就是陳老爺子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你剛回到京城,家中一切可都還安好?」陳老爺子並不知道自己的態度竟然再次讓歐曉珂對於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有了另一番認識,笑呵呵地問道:「說起來,泰兒在青岩鎮多虧了你照顧,老頭子還是要謝謝你。」
「勞老爺子掛懷了,青岩鎮那邊,小女子都已安排妥當,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歐曉珂也笑了起來,微微揚眉說道:「況且,若是那些人真的發現了什麼,小女子也有應對之法。」
如此簡短地一句話,其中蘊含的東西太多,隻是無論怎麼看,都和現在的右相府沒有一點兒牽扯。
「哈哈哈,你這丫頭當真有意思的緊。」陳老太爺在聽了歐曉珂的回答之後,撫掌大笑道,「先前老頭子一直以為,你在那裡做那麼多事,是為了讓歐家對你另眼相待,現在看來泰兒這些年在外面也是有所長進,至少這識人的眼光還不錯。」
陳老太爺的幾句話臊的陳泰滿臉通紅,自己純粹是運氣好,賭錢的時候能遇上扮作公子哥的歐曉珂,陰差陽錯的結識了,哪裡是因為自己有什麼眼光?
「老爺子真是謬讚了,小女子真是愧不敢當。」歐曉珂依然是神情自若,微微一笑地問道:「今日這外面的事情,不知老爺子作何打算?」
「一隻蹦躂不了多少時日的螞蚱,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陳老太爺捋了捋鬍子,絲毫不在意的說道:「說起來,當年嚴正華老來得了這個庶子,又是個極其聰明的,自然也就極其寵愛,如今他嚴山能爬到今日的位子,多半是承了他那個老爹的功,還真是可惜了嚴正華多年的籌謀。」
對於陳老爺子來說,他很清楚這些世家的長者大多數都會為了自己的家族做最為充足的打算,隻是下頭的小輩目光短淺者太多,所以湮沒在歷史塵埃之中的世家也更是數不勝數。
「當初嚴老頭的光明磊落,這嚴山還真是一點兒也沒學到。」陳老太爺一開始就沒有把歐曉珂當外人,索性便直接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如今反倒是一步步將自己一大家人的性命往深淵了拖,稍微聰明點的人都明白老頭子昨日所為就是是明哲保身,他卻還在這個當口弄什麼負荊請罪,看來對方根本沒打算放過陳家啊……」
「原來陳爺爺都知曉?」歐曉珂聽到陳老太爺這番話,心中不禁有些驚訝,隨後才問道:「那陳爺爺覺得嚴山會是受誰指使特地來再次拖陳家下水?」
「老頭子不知道是誰,但是對方想把陳家當做制衡的工具,還是嫩了些。」陳老太爺淡淡的開口道:「若是他隻是來請罪,我自然原諒,也省的憑白落人口舌,但是若還想把我陳家和他們綁在一起,簡直是癡人說夢!難道他覺得我會把陳家那麼多人的性命當做兒戲麼?」
……
另一邊,歐府門前也是亂作一團。
在鄭天虎的一聲令下之後,他身後的兩排家丁便欲拔腿衝進府院之中。
而歐老夫人身邊的薛媽媽早已經一把將她拉著向後退了幾步,唯恐她被這一群兇神惡煞般的人衝撞到了。
站在大門另一邊的劉福臉色蒼白,雖說他也在這丞相府做了許多年的官家,但是什麼時候見過這個陣勢?
竟然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來打砸丞相府?
平日裡看著特別穩妥的他此刻隻覺得腿肚子轉筋,哆嗦著勉力喊了一嗓子:「快來人,保護老夫人!」
就在鄭家眾人已經踏上台階,與歐府衝出來的小廝就要打起來的時候,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了一聲呵斥:「住手!」
歐天垣的心情非常不好,自從歐曉珂回府,他感覺自己的身邊就沒有發生一件順眼的事。
在那城東小院,他還能得一絲清凈,可卻也不是長久之計,勉強提起精神打道回府,這剛一回來就看到一幫人竟然要拆了自己的府門,這讓不明就裡的他頓時火冒三丈。
眾人都在凝神屏息的看鄭家是否真敢像他們說道那般動手,結果冷不丁的就被歐天垣一嗓子嚇了一個激靈。
等到回過頭來,很多人便認出了歐天垣,不禁面面相覷。
這歐天垣竟然真的不在府中?
難不成真如鄭天虎說的那樣,混跡溫柔鄉了?
所以說,世人總是如此,喜歡看熱鬧,自然也就喜歡探究別人的秘密,特別是像歐天垣這種位居高位的人,更是非常讓人好奇他私下裡的生活,畢竟知道的越多,到時候豈不是茶餘飯後有了更多的談資?
「呦呵,咱們的丞相大人回來了?」鄭家一夥人自然也是聽到了歐天垣的喝止,鄭天虎回過頭看到歐天垣,臉上依然還是那副猙獰的神色,冷聲道:「是不是覺得沒有辦法,實在是躲不下去了,方才願意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