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追問
夜深人靜。
經過了昨日的那場雨,天氣好似又轉涼了許多,這時的歐府之中,各個院裡也已經熄了燭火,整個府中一片靜謐。
「老夫人,您慢些走,天黑路上還有些濕滑,您可千萬要小心著啊。」薛媽媽一邊雙手攙扶身邊的歐老夫人,一邊開口說著:「奴婢再幫您緊緊暖裘,別讓冷風鑽了進去著了風寒。」
「不礙事的,你且看著路便是,我自己小心。」歐老夫人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眼神之中閃爍著期待與興奮之色。
其實當初歐天垣向她提起要請古曼前來的時候,她心中便升起了極其複雜的情緒,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想見到那個已然塵封在心間多年的人,卻又怕見到。
自從多年之前發生了那件事情,她便將古曼深深的放在心底,這麼久過去了,她從未再向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也沒有再提及過當年之事。
她以為她已經將當年的人和事忘了,但是當歐天垣再提起的時候她才發現,這麼多年,她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隻是現在自己和古曼都已經這個歲數了,心中已然沒有了當初那種熱情,但是雖然如此,見上一面卻也是好的吧。
心中想著這些,歐老夫人目光再次變得堅定,朝著歐府那個偏僻之處的小院走去。
雖然夜深,但是現在的古曼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正借著燭光,雙眼凝神的觀察著自己悉心培養的那隻母蟲。
原本一直都很正常的母蟲,就在一個多時辰之前忽然變的狂躁無比,這讓古曼一時手足無措。
「難道是風蠱那邊出了什麼岔子?」古曼一邊仔細觀察著已經慢慢緩和下來的母蟲,一邊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既然蠱蟲已經入體,不會有人能阻斷它們的成長,就算有人發覺了,也隻能束手無策,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古曼生性就有些多疑,但是他也明白,正是自己多疑的性格,才在很多次危急的關頭救了自己一命。
現在他看到母蟲的異常之處,心中早已經思慮再三,雖說他不認為有人能解了自己布下的風蠱,但是他還是在考慮自己是否應該先離開歐府,離開京城,因為他知道,若真有人萬一能解了風蠱,便說不定會順藤摸瓜找到自己。
想著歐曉珂現在正得盛寵,歐天垣又不在京中,若真是出了什麼問題,豈不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裡,古曼便不再猶豫,準備收拾東西,連夜離開歐府,大不了等到確定無事之後再返回。
「砰砰砰。」三聲輕微的扣門之聲,打斷了古曼的動作。
「江哥。」正當古曼驚疑不定的望著院門之處時,那裡便傳來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那一聲江哥更是讓他愣在當場,就連手中收拾的包袱掉在了地上也沒有發現。
「雲妹……」古曼低聲的在口中喃喃的念叨著,自己原名廖明江,隻是多年之前才化名古曼,歐老夫人這一聲江哥使古曼滿腦子充滿了當年的種種回憶,隻知道呆傻一般的看向院門,卻早已經將自己要離開歐府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
「自然是真的,所以,日後你便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隻管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便可。」笑吟吟的看著歐蘭心,歐曉珂繼續說道:「以後就看你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了,如今你也有人疼了,如此甚好……」
歐蘭心知道歐曉珂口裡的人說的自然是司空夏,俏臉微紅,輕聲的說道:「說起來那日蘭心能做出那番舉動,放在以前是萬萬不敢做也不敢想的,隻是蘭心這些時日以來看到大姐姐的所作所為深有觸動,以後蘭心也想努力為自己而活。」
「我之所以向著父皇求來了那番旨意,原就是為了這個。」歐曉珂滿意的點著頭,她早說過,歐蘭心並不是生性懦弱,隻是一直被壓抑了而已,「好了,咱們也不能隻顧得自己聊天,想來外面那些人應該急壞了,我也要去和他們解釋解釋忽然消失的事情了。」
自從剛才歐曉珂從床榻上無聲消失之後,殘夕拂曉兩人確實面上輕鬆了不少。
此前她們的傷便是在那個地方得到了治療,想來現在歐曉珂也是去了那裡,如此的話,應該便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就連司空夏和陳泰的臉上雖然也有一瞬間的驚駭,但是很快便消失了,因為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在麥廟村的時候,他便有所感覺,但是這畢竟涉及到每個人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不會多問。
所以,房間裡隻剩下蕭河與歐陽喜面面相覷,可其他人都不說話,他們自然也不好多問。
待眾人都退出了房間,在院子裡說了會話之後,便聽到歐曉珂房間的門被從裡面緩緩的拉開,歐曉珂拉著歐蘭心的手,正站在門前笑看著眼前的幾人。
「曉珂,蘭心!」司空夏第一個站起身,看了看已經無礙的歐曉珂,然後等他將目光移到歐蘭心的臉上時,早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隻是獃獃的看著兩人。
說起來,幾人已經不止一次的見證了奇迹在歐曉珂的身上發生,雖說已經開始慢慢的習慣,但心中依然還是驚嘆無比。
一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之後,確定了歐曉珂現在已經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歐陽伯伯,蕭叔叔,按著剛才我說的情況,你們可能判斷出究竟是什麼原因導緻了我出現那樣的癥狀?」在石凳上坐下,歐曉珂看著歐陽喜與蕭河兩人問道:「這個手段當真是太過於隱秘,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便著了道,若不是你們強行將我喚醒,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先不說為什麼……」司空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打斷了歐曉珂的話,低聲問道:「你先前為何會突然消失?當初你們是不是也是靠此舉才能逃過那場山崩?」
「五哥,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為何要問這個?」歐曉珂頓了頓,淡淡地開口問道:「若是五哥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想來應該明白我不會跟你說此事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