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心中迷惘
宸妃當然知道太後隻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她都求到皇上那裡去了,難道太後能不知道她看上了誰家的姑娘?
隻是現在她不可能再去煩皇上,所以隻能來求太後,既然太後裝不知情,那她就多說幾遍也無妨。
誰讓司空成新是她的兒子呢?
「太後娘娘,四皇子一日日大了,妾身這心裡也沒個著落。」宸妃心裡這麼想著,隨即慢慢地開口道:「哪成想四皇子那日回來就魂不守舍,妾身幾番詢問才知道他瞧上了輔國將軍府的大小姐,所以妾身今日來是想請太後娘娘在今個兒的宮宴上下懿旨為他們賜婚,不知道太後娘娘覺得此事如何?」
「這個……其實也不是多麼難辦的事,隻是現在厲王好像還沒賜婚吧?」太後聽到宸妃這麼說,好似思慮了一番的模樣開口道:「不過說起來,老四是皇子,喜歡人家姑娘那就自個兒去討人家歡心,回頭若是人家姑娘也看中了他,不就可以求旨賜婚了?咱們皇家的孩子個個都是風采卓絕出類拔萃,姑娘喜歡還來不及,老四怎麼還讓你這個做母妃的給操心呢?」
司空慧在一旁極力的忍住笑。
自己這個母後說起話來還當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幾句話便說的宸妃如坐針氈。
但是話說回來,司空成新這個人沒本事不說,偏生脾氣還不小,整日裡遊手好閒,仗著自己皇子的身份欺負這個欺負那個,自己身為四皇子,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王爺的名號不說,自己還一點都不上心。
瞧著倒是個極其聰明的,可是辦的事情沒有一個靠譜的。
「太後,四皇子麵皮薄,不好意思開口,所以還請太後娘娘為他做主。」天底下的父母大概都是看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好的,哪怕宸妃知道司空成新是什麼樣的脾氣,可是這會還是忍不住替他辯解道:「四皇子他很少與姑娘來往,又素來乖巧聽話,所以妾身自然要多替他盡些心的。」
「怎麼哀家聽你的意思,這其他孩子就都是厚臉皮的?」太後似乎不太喜歡聽宸妃說這些,當下蹙眉問道:「宸妃,你也甭想著糊弄哀家,老四要是個乖巧的,這宮裡還真沒有霸道的了,前個兒時候他是不是又欺負老八了?你這個做母妃的,到底是怎麼管教老四的?」
「太後恕罪!」聽到太後的話,宸妃趕忙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跪在地上說:「四皇子本性並不壞,他跟八皇子素不來往,又怎麼可能刻意去找八皇子的麻煩?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太後若是要怪就怪妾身吧,四皇子素來是直腸子,有什麼委屈都不肯說,被人算計了也都不知道……」
司空慧聽到宸妃這些話著實是有些驚訝,就司空成新那個爛脾氣合著還都是直腸子的事兒?
這宸妃話裡話外都是司空成新沒欺負司空策,肯定是被司空策給算計了的意思,就這樣的護兒子,這司空成新隻怕殺人放火也得讓宸妃找出一百萬個理由來推脫吧?
看著跪在地上的宸妃,太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當初她就不該看著宸妃可憐,將司空成新放在她身邊養著,就瞧著她這個態度,怎麼可能養出一個知道是非對錯的孩子?
「就算你們中意嚴家的姑娘,那也得打聽清楚吧?」太後索性也懶得再理會宸妃,冷漠地開口說道:「難道你們沒聽說那嚴伊雪喜歡的是老九?」
……
另一邊,面對著歐曉珂的問話,胡茬漢子卻是直接扭過頭,什麼都不肯說。
為了防止他有什麼自盡的舉動,先前本來寒潮想去找梓陽的,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司空夏的馬車,直接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原地,就等著歐曉珂吩咐了。
要知道,如果這京城有人能嘮叨過他的話,那唯有司空夏一人而已。
關鍵是,寒潮可不想聽他在那裡嘮叨,所以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吧!
「寒潮。」歐曉珂的心情實在是算不得太好,當下沉聲道:「給我好好問問他!」
「是,小姐。」寒潮可不傻,這會感覺到歐曉珂心情不好,一改往日羅裡吧嗦的毛病,直接單手就卡住了那漢子的下巴,冷聲問道:「你若是現在好好答話,說不定還能留下條命,否則的話,可不要怪爺不客氣了!」
「你以為我沒有能第一時間自盡,就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那你還真的想錯了!」
因為被卡住下巴,胡茬漢子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因為斷臂帶來的痛苦,也沒有一絲因為面對死亡而應該有的恐懼,反而坦然的看著歐曉珂說:「事已至此,我也見識到了姑娘的手段,果然非常人可比,隻是運氣這個東西,不可能一直站在一邊,這一次你僥倖躲過了,下一次可能便沒有這麼好運了!呃……」
「你大爺!」寒潮沒想到這人不過是來鬧個事,竟然在口中藏了毒藥,當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隻可惜為時已晚。
「任何人終究也逃不過命數……哈哈……」說完這句話,那胡茬漢子便一頭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原來他們每人來之前都服用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慢性毒藥。
若是事成,那自然是有解藥。
若是事情不成,時間一到便再無回天之力。
歐曉珂看著那個毫無生機的大漢,眸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什麼是命數?
難道說,每個人不管做什麼,到頭來依然鬥不過自己的命數?
郝氏口口聲聲說她是孤煞命格,難道說自己就活該孤獨終老,否則的話就會連累身邊的人?
擡起頭,歐曉珂看了看依然明亮刺眼的日頭,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句已經記不起誰說的話。
這世間,唯有太陽和人心不可直視。
「逃不過命數?」嘴裡輕輕的念叨著那漢子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歐曉珂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隻是這命數……又究竟是誰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