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你都不在意我嗎
司空慕卿聽到流風的話,手微微頓了頓,卻什麼也沒有說。
流風不知道自家少爺在想什麼,當下隻能認命地去收拾東西,畢竟這些年收到信箋便要出門辦事都已經成了習慣。
隻是他本來以為這一次少爺會在杜塘村裡停留地久一些的,難道說那位歐姑娘對少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嗎?
從收到那封信箋開始,司空慕卿的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
如果歐曉珂真的像流風說的那樣生氣了,自己會不會為了她留下?
司空慕卿想了一會,卻不知道為何,突然對現在四處奔波的生活有了一絲厭倦。
或許,等到這件事處理過之後,他就該把那些事情都交給底下的人去辦,以前是因為他沒有牽挂,所以去哪裡都無所謂,可是如今那個小丫頭闖進了他的心裡,離得遠了,他總會捨不得。
隻不過,這次他就算離開,小珂兒的身邊也該選個穩妥的人留下來保護她才行……
歐曉珂當然不知道那位傲嬌的小少爺馬上就要離開了,這會她來到廚房,發現蘇姨娘正在準備午飯的材料,連忙說道:「娘,我回來了,這裡交給我您先去歇著吧。」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在家現在左右無事,我心知你們疼我不讓我動手,但是我也不能隻看你們忙活自己卻做個清閑人。」看著眼前的歐曉珂,蘇姨娘何嘗不知她心裡所想,知道她是怕自己累著,當下笑著說道:「不過,想來北公子也隻喜歡吃你做的飯菜,所以娘也幫不上什麼。」
「還不是娘這些年帶著我,所以耳濡目染我才會這些?」聽到蘇姨娘的話,歐曉珂笑著說道:「再說,誰敢說娘是個清閑之人了?看我不去收拾他!」
「你這丫頭!」蘇姨娘忍不住輕輕戳了戳歐曉珂的腦門,隨後才指著竈上的鍋說道:「你走之前說的那豬骨湯已經吊好了,你打算做什麼,娘在這裡給你打個下手。」
「娘,你先去休息一會,這會也不早了,我就做些手擀麵,有殘夕在這裡幫忙,你不用擔心。」看著殘夕把米面放好,歐曉珂又安排說:「殘夕你去給我拿幾個雞蛋來,加了雞蛋的面才會更有彈勁,也更爽口。」
「哎,好嘞,小姐!」殘夕立刻應聲。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景,蘇姨娘是打心裡也覺得舒暢。
特別是看著歐曉珂自從病好之後,每日都能開開心心,她之前的心病也去除了大半,連帶著整個人看上去都好似年輕了許多。
其實,這手擀麵說好做也好做,麵糰和好,再用擀麵杖擀成薄餅,最後疊到一起用刀切成寬度均勻的麵條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但是,這其中的學問也是不少的,這就是同樣的食材放到不同的人手裡就會做出完全不一樣的食物的道理。
首先這做手擀麵的麵糰就不能軟,要偏硬一些,這樣做出來的麵條才會更勁道,和面的時候加個雞蛋,也會是麵條更爽口。
再就是,這麵條湯同樣也是講究,如果用一般的清水來下面,當然也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換做用雞鴨豬牛肉熬制的高湯的話,那就更能給這看似普通的手擀麵提鮮增香。
隻是歐曉珂和殘夕都是手腳麻利的人,所以剛過半個時辰,殘夕就已經開始吆喝了,「吃飯啦!」
這一次,司空慕卿並沒有來這裡,流風聽到殘夕這麼說,當下走進廚房跟歐曉珂低語了幾句。
「成,我知道了。」歐曉珂點點頭,對殘夕說道:「你把先前準備好的小菜也端出去吧,我去隔壁找卿哥哥一起吃。」
「哎!」殘夕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要是司空慕卿跟她們一起吃飯的話,她也是覺得格外不隨意。
「卿哥哥!」歐曉珂將流風留在殘夕那邊吃飯,自己端著兩個人的面和小菜去了隔壁,結果發現司空慕卿似乎本就在等她,連桌椅都準備好了。
「嘗嘗我做的面,卿哥哥你可要全部吃掉啊,不然我的一片苦心可就白費了。」歐曉珂將面放下,笑眯眯地開口道:「是不是等了那麼久已經餓了?」
這會陽光有些毒辣,歐曉珂忍不住用手用手搭在眼眉上,臉頰上的汗珠在陽光下耀耀生輝,再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濃郁香味,司空慕卿眼中的溫柔之色盡顯,有些心疼地伸出手輕輕開口道:「小珂兒,過來這裡。」
等到歐曉珂走近,司空慕卿才拿出隨身的帕子,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汗水。
歐曉珂沒想到司空慕卿會如此,當下連忙接過帕子,俏臉微紅,用極低的聲音說:「卿哥哥,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看到歐曉珂嬌羞的樣子,司空慕卿倒是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開始用飯。
兩個人因為各有心事,所以這一頓飯難得的安靜。
「小珂兒,你這樣,不會覺得辛苦嗎?」等到兩個人用過午飯,司空慕卿才開口問道:「以後不如請個人來做飯吧!」
「怎麼會?」歐曉珂聽到司空慕卿的話展顏一笑,隨即又裝作傷心的樣子問道:「難不成卿哥哥覺得是我做的不好吃,並不想吃?」
司空慕卿聽到歐曉珂這麼說,眸中瀰漫出笑意,擡手輕輕撫著她的發,認真地說道:「小珂兒,我隻是擔心你會覺得辛苦,但是你若是開心,不管做什麼都可以,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切有我,懂嗎?」
聽到這裡,歐曉珂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抓緊司空慕卿的手,緊張的眼神望向他的雙眼。
「小珂兒,」司空慕卿輕輕的拍了拍歐曉珂抓過來的手,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幾日我要出去一趟,先前答應你要多住幾日,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卿哥哥,你知道你的身子並不適宜四處奔波,為何還要如此?」歐曉珂其實是有些怒氣的,但是更多的是對司空慕卿的疼惜,當下語氣有些冷硬地問道:「難道說,卿哥哥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絲毫不在意我的心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