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諷刺
「悅君,不得多言。」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歐悅君身旁的郝氏立刻狀似十分體貼地開口道:「你父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要拿這些事情煩擾他的心情,大小姐也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快些隨我入座吧!」
歐悅君當然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所以當下對著歐天垣福了福身子,隨著郝氏一同去了女眷那邊。
如今身居右相之位的歐天垣,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左右逢源籍籍無名的小子了。
他早已經習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歐悅君的話讓他對歐曉珂更為惱火。
隻不過現在到底是在宮中,家醜不可外揚,他現在自然不可能去斥責歐曉珂,當下隻能喝了幾口悶酒。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大哥,你看到了沒?」司空夜湊到司空華身邊,低聲問道:「看來歐家那位大小姐跟二小姐的關係可不怎麼好。」
「本王自然看出來了。」司空華冷哼一聲,喝了口酒水說道:「這些人真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老八似乎跟玄王走的也很近,找機會敲打敲打,別以為玄王現在受寵就貼上去,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大哥。」司空夜點頭應聲,隨後才問道:「不過……大哥要不要過去勸勸右相?臣弟瞧著右相這會心裡不痛快,大哥過去勸說,說不定還能試探試探右相呢?」
……
歐天垣與烏海同為百官之首,於大殿兩側相對而坐。
兩人身側更靠近皇上,因此身邊不遠處都是皇家之人,而歐天垣這邊的正巧是司空成新。
原本按照長幼之分,應該是司空慕卿坐在皇子中最末的位置。
但是他畢竟是已經有封號在身,位子當然是要比還沒有封王的普通皇子更靠前一些。
再加上司空策雖然沒有封王卻被司空慕卿帶在身邊,那麼司空成新自然就成了到場皇子中最末的一個。
在皇上三人還沒有到場的時候,司空成新便黑著一張臉,誰也不知道今日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宸妃所說,他今日確實是去了護國寺為太後祈福,雖然隻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等回宮之後,他才知道今日在花園中發生的事情。
前幾日他為了折辱司空策,故意縱著手下人將她身邊的婢女殺害,結果今日,自己母妃身邊的丫鬟便同樣被擊殺,這對於司空成新來說,就是司空慕卿對他的警告一般。
隻是……司空慕卿到底為什麼這麼護著司空策?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司空成新緊緊握著手中的酒盞,一仰頭,其中的美酒盡皆入喉,隨後好似渾不在意地看向歐天垣,笑著說道:「右相看起來興緻不高啊?怎麼不說話呢?」
看著司空成新似笑非笑的表情,歐天垣心中甚是不屑。
要說當今朝中的幾個皇子,最讓他看不上眼的便是這司空成新,同司空夏一般每日無所事事,但至少人家司空夏一早就得了「驍王」的封號,可他依然還是個光頭皇子。
甚至連出身低微但素來不聲不響的司空策都比他要強上許多,至少司空策不會像他這樣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四皇子說笑了,今日良辰佳節,微臣怎會興緻不高。」心中雖然這樣想著,歐天垣嘴上卻是另一番說辭:「微臣倒是瞧著四皇子臉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麼心事?」
「本皇子天天什麼樂得自在,哪裡會有什麼心事?」司空成新聳聳肩,好似輕鬆地打著太極,「本皇子看著歐大小姐和二小姐竟然不坐在一起,而且右相似乎也不太喜歡大小姐,難不成你們父女還有什麼嫌隙?右相可別忘了,你們府上的大小姐可是未來的玄王妃呢!」
「四皇子,這父女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難道四皇子若是被皇上責備了幾句,也會記恨嗎?」歐天垣端著酒盞,笑著說道:「那丫頭不過是和樂寧公主甚是投緣,這是她的福分,何來嫌隙之談?」
「呵呵,右相說的是,這父親責罵子女本也是理所當然,做子女的受教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記恨?」司空成新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當下揚眉說道:「隻是本皇子記得歐二小姐和歐大小姐的年紀相仿,不知道右相對於二小姐的婚事,有何打算?」
宸妃求皇上賜婚嚴家的事情雖說並不是人盡皆知,但是歐天垣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隻是他倒是沒想到,這司空成新本事沒多少,心倒是挺大。
想著嚴家的好事就算了,這會竟然還惦記歐悅君?
真是做夢!
「小女還有兩年的光景才到笈禮的年紀,現在倒也不著急,」一念至此,歐天垣倒是沒有立刻拒絕,隻是擺擺手說道:「這姑娘家的心事,微臣做父親的哪裡能懂?更何況這人的造化,誰又說得準,你說是不是四皇子?」
「哎!右相此言差矣!」這邊歐天垣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得身後有人猛不丁的說道:「右相府上二小姐可是天姿國色,怎麼能不儘早打算?難不成右相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念頭?」
迴轉頭,歐天垣這才看到司空華端著酒盞站在自己身後,忙不疊的起身行禮。
司空華和司空成新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司空華很早便被封了祁王,而且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也頗得皇上讚賞。
可世人皆知,司空華極愛美色,小妾更是一房又一房的納,歐天垣怎麼可能容忍歐悅君嫁給司空華?
別說是側妃,就是正妃,說不定歐天垣還要斟酌再三呢!
「王爺,微臣哪裡是有什麼念頭,無非是想多留小女幾年。」司空華話中提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歐天垣又不好明面上直接拒絕,隻得勉強笑道:「多謝王爺讚譽。」
「右相心裡明白最好不過。」司空華盯著司空成新看了幾眼,當下嗤笑一聲問道:「怎麼,老四你這是向嚴家求娶不成,所以又想了其他的路數不成?右相若是不傻,怎麼可能將府裡的姑娘嫁給你?難不成……你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