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故意
「陳東家!」
「陳東家!您來了!」
陳泰一會京城幾乎沒有停留就立刻去了曉市。
這幾日他對於曉市的生意非常擔心,可疫情的收尾還是得有人盯著,好在一切順利,他才能儘快回到了京城。
一進曉市,見人來人往的,陳泰才略略放心,一路上夥計看到他都主動打招呼,而陳泰看的出來,若是以前這些人隻是覺得他是東家才對他有幾分尊重,那麼現在全都是發自內心的。
一時間,陳泰倒是心有觸動。
「這場天災下來,咱們曉市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影響,反而因為你們去救災還幫助驅除瘟疫的事情更加好了。」秦淮陪著陳泰去了三樓,邊走邊解釋道:「曉珂說的沒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求回報的做善事,總會有其他的收穫,現在看來咱們反而成了受益之人。」
「這世上最難掌控的可是人心,但是百姓看到咱們做的事情,願意來咱們這,是怎麼都買不來的。」陳泰有些感慨地說道:「有些事情,還真是讓人意外。」
最初他們去救災,可沒想過這些,但是現在有這樣的驚喜,他們又豈能不高興?
「怎麼就你自己在這裡?」陳泰說完,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忍不住蹙眉問道:「林澤和姜大山呢?」
「話說回來,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秦淮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按道理說,姜大山是曉珂帶過來的人,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隻領工錢那也沒什麼可說,但是最近姜大山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了,這樣下去,可能讓下頭的人會有怨言的。」
「曉珂一直以來都是一視同仁。」陳泰擺擺手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姜大山先前是和琴音姑娘商量成親的事情,結果有一日花銀兩救下了一位賣身葬父的女子,當時我勸過姜大山,說此事還是要找蕭夫人來辦比較好。」秦淮到底在京城待了時間夠久,所以知道的事情也比較多,「但是姜大山當時並未聽勸,結果那女子找來了。」
「然後呢?」陳泰先前忙的天昏地暗,哪裡顧得上這些事情,這會一聽就覺得事情有問題,當下不禁有些鬱卒地說道:「那女子不會是要跟著姜大山吧?琴音怎麼辦?」
「姜大山也是個木頭性子,那女子來的時候,我就說了,是我們東家安排的,所以讓她暫且等曉珂來做決定,可是那女子就認姜大山,說銀子是他給的,就要跟著。」秦淮搖搖頭說道:「姜大山就把人帶回去了,畢竟我們關係不太密切,我就沒有多問。」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陳泰一聽就知道這事已經無可迴轉,當下忍不住說道:「琴音那小丫頭的性子我知道,她肯定不會將就,這個姜大山不會是做錯了事所以被退了婚吧?」
「全被你說中了。」秦淮有些無奈地說道:「當初我就勸過姜大山,讓他把人送蕭夫人那裡去,可他第二天來說隻要一提送走那女子的事,那女子就哭,他實在不忍心,我本來想把此事告訴曉珂的,可後頭又碰上了趙家的事情,這麼一耽誤……姜大山現在跟廢了一樣,成日裡隻會喝酒,這不……林澤又被酒棧的老闆給叫去付銀子了。」
「胡鬧!」陳泰和歐曉珂接觸的早,自然也與琴音十分熟悉,這會聽到姜大山竟然負了琴音,火不打一處來,當下有些怒氣地說道:「我現在就去姜家,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能讓姜大山舍了我琴音妹子!」
「陳泰,你冷靜點,我瞧著琴音姑娘是個利落的性子,這邊也就沉寂了兩三日,然後就去中醫院那邊幫忙了。」秦淮有些佩服琴音,所以頗為讚賞地說道:「我覺得琴音這麼做就對了,既然兩個人不可能在一起,那就快刀斬亂麻,免得傷人傷己,可姜大山他可就有點……」
「行了,姜大山那叫什麼?懦弱!」陳泰氣得抱著手臂說道:「優柔寡斷,自以為是,總覺得不管他做什麼,人家琴音都會原諒他,可是憑什麼?既然他兩邊都不能舍,難不成還不許別人重新選擇了?簡直是不知所謂!」
「可他現在這個樣子……好多人都覺得是琴音姑娘不地道呢……」秦淮有些無奈地書都奧:「他在酒盞喝多了就喊琴音的名字,還說為什麼要離開他什麼的……這樣下去實在是對琴音姑娘的名聲有礙,所以我才跟你提及此事,我瞧著此事人家琴音可沒錯。」
「他要是真是個癡情的,早幹什麼去了?」陳泰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怒聲道:「一個大男人拿不起放不下,還在外頭弄什麼癡情人給誰看呢?你知情自然覺得琴音沒錯,那不知情的呢?不行,我非得去找姜大山,我倒是要瞧瞧他到底想怎麼樣!」
「陳泰,你得慎重。」秦淮拉住陳泰,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姜大山是故意的。」
「故意?」陳泰一愣,隨即好似明白了什麼一般沉聲道:「你是說,他姜大山害怕曉珂回頭跟他算賬,所以故意弄出這麼多事來,就是為了讓別人覺得錯都在琴音,他才是應該被同情的那個?」
……
再一次和司空戰對上的時候,歐曉珂其實也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曾幾何時,不管是誰對付司空戰,她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別人的錯,必然是別人在污衊司空戰,可是現在想想,她還真的是天真。
那個時候的她,早已經被自以為是的愛蒙蔽了雙眼,連別人對自己的好都視而不見。
說起來,一想起這些往事,她還真的有種想要子戳雙目的想法。
不過……算了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一世她可是擦亮了雙眼找到了那個對的人不是麼?
為了一個過去,不值得在這一世糾結。
「七皇子此言真的是有趣。」歐曉珂被司空戰這麼質問,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看著他問道:「七皇子難道是忘了,差點被掩埋在麥苗村的人是我,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什麼叫做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