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試探
「族老,大恩不言謝!清棠敬你一杯!」
「族老,清棠替果果再敬你一杯。」
「族老,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幹了你隨意!」
「族老……」
單一項救命之恩沈清棠就敬了族老八杯酒。
隨即又以各種理由灌了族老數以十計的酒。
她自己卻以哺乳期為由喝的是果汁。
族老並不嗜酒,酒量不算太大。
陳家莊釀的果子酒裡卻兌了些蒸餾後的白酒。
蒸餾法自然是沈清棠教的。
古代酒大都是低度酒,蒸餾過後才能得到高度數白酒。
果子酒後勁十足。
沒多久,族老就醉眼惺忪,有問必答。
一直關注沈清棠的季九把玉算盤掛回腰間,起身過來,恭恭敬敬對族老道:「族老,趕一天路也乏了,我送你回屋休息?」
沈清棠提醒季九,「你家主子跟秦征可是纏鬥在一起了。你不怕季宴時受傷?」
季九立刻回頭。
沈清棠彎腰扶族老,「族老,我送您回去?」
季九朝季十七使了個眼色,季十七立馬朝秦征和季宴時奔去。
季九再度跟過來,「夫人,我和你一起扶族老。」
「九公子!」林管家找過來,「是這樣的,我許諾過晚上要讓你們用上山泉水洗澡。眼下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還請你隨我來一下幫襯著給拿個主意。」
大熱天,他們奔波一天不能不洗澡,季九隻能拱手應是,隨著林管家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給了季十一一腳,「不知道去搭把手幫夫人扶族老回院子裡?」
季十一悻悻的放下酒杯起身,拍打著屁.股上的塵土過來追沈清棠。
卻被黃玉攔下。
「六公子,十一公子,妾身有事請教二位公子。」
季十一為難:「可是……」
「趙護院,幫沈東家一起把人扶回院子裡。」黃玉打斷季十一的話。
黃玉的護院頭子立馬應聲過來。
沈清棠朝黃玉感激的點點頭。
黃玉眼神回應:忙你的,這裡有我。
不過是扶個醉酒的族老回院子,又不是什麼大事。
季十一不好推辭,隻得比個請的手勢:「夫人請說。」
***
季十七追到跟前就聽見秦征威脅季宴時。
「姓季的,你要再敢打我,我就去跟沈清棠拆穿你裝瘋賣傻的事!」
「你試試。」季宴時淡聲警告,手卻在半空中停了停。
秦征瞅準時機轉身就跑。
季宴時立即跟上。
季十七:「……」
我追還是不追?
想了想,「老實人」季十七返回來。
護主不力最多挨幾鞭子,聽了不該聽的,耳朵怕會保不住。
路上遇見沈清棠扶著族老往族老落腳的小院走,季十七猶豫了下,擡腿跟上。
陳家莊空著的院子大都年久失修,算不上好。
當然族老在山上住的破草屋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也不在乎住好住壞。
隻要求獨居。
其餘人,或仨或倆住在一個院子裡
隻族老單獨住一個院子。
小院裡隻有三間普通的石頭房。
屋頂還是下午臨時修補好的。
圍院子的籬笆也是下午臨時紮起來的。
單看外觀,破破爛爛。
內裡卻大變樣。
沈清棠是真心感激族老對果果出手相助,床品是她親自挑選送過來的。
厚實的褥子柔軟貼身,上頭還鋪了一層吸汗的棉布,蓋的是蠶絲夏涼被,桌椅闆凳茶具都換了新的。
一進院子,沈清棠就找了個借口把趙護院打發走。
沈清棠自己扶著族老進屋。
族老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對沈清棠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沈清棠心思被族老當面戳穿,難免有些羞窘,更多的是驚訝:「您沒醉酒呢?」
「我們南疆蠱族,百毒不侵,連毒都毒不倒,區區幾杯酒水算什麼?我隻是看你張羅半晚上灌果汁都要灌吐了才配合你演戲罷了!」
沈清棠:「……」
聽我說,謝謝你……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輩怎麼想的。又沒多大的事,還瞞來瞞去。
季宴時怕你問,他的人攔你。
你的人攔他的人,幫著你灌醉我來套我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知道什麼要殺頭的皇家秘辛呢!」
沈清棠:「……」
她在族老對面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遞到嘴邊,又把茶杯放回桌上。
實在喝不下。
心中有事,胃口不好。
一整晚總共吃了一根半肉串。
「您早說的話,我就不用灌一肚子果汁了。」沈清棠長嘆,「喝酒最多醉人,喝果汁會撐死人。」
族老被逗笑,「活該!跟季宴時一樣,你們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怎麼了?」
「你問哪方面?」
「他中的蠱毒解了嗎?他的身體似乎不太好?為什麼?」
「蠱毒沒有解。向春雨不是說了?他驅蠱的途中自己強行醒來,傷了心脈肺腑,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別看他和沒事人一樣,事實上他每一秒都在類似針紮和火燒的痛苦中飽受煎熬。」
沈清棠:「……」
不自覺的伸手把推開的茶杯又拿了回來,雙手用力捧著茶杯像是從茶杯上汲取熱量。
張了幾次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麼會這樣?」
族老一臉「你小小年紀是腦子不好還是耳朵不好?」的表情懟道:「方才不是告訴你,他驅蠱中途強行醒來,才傷了心脈肺腑?」
沈清棠:「……」
深吸一口氣,握著冰涼的茶杯,努力平復心中的忐忑。
再問:「他好端端為什麼會突然醒來?」
族老聳肩,「那你得去問他。」
「那……他還能治好嗎?」
族老猶豫了下,搖頭,「不好說。理論上來說,治不好了。不過,從我見他到如今,他的表現一直異於常人,說不定還能找到一線生機。」
沈清棠身子晃了晃。
「喂!你可別暈啊!你要是暈倒在我這兒,我長十張嘴都說不清楚。」族老嚇得站起來,去把關上的門拉開。
結果看見了蹲在窗戶下方的季十七。
族老:「……」
季十七:「……」
沈清棠:「……」
屋內還不知情的沈清棠先開口:「族老,我若是真暈了,你不應該先扶我?你開門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