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打稻機
李婆婆和向春雨帶著孩子在樹下和村裡其他帶孩子的人聊天看娃。
秦征恨恨咬牙。
沈清棠這個女人一天到晚怎麼那麼多新花樣?!
北川城裡在鐵匠鋪的沈清棠連打兩個噴嚏,她揉了揉發酸的鼻尖,咕噥了句:「誰在罵我?」
鐵匠仔細琢磨了下沈清棠的圖紙,搖頭:「這麼小的彎鉤不好弄!」
沈清棠拿來的圖紙是自己畫的打稻機。
打稻機的核心部件就是一個圓柱體,可以是木頭的也可以是鐵的。
圓柱體的表面要加裝一些三角狀的鐵鉤,不用很粗,比燒烤用的竹籤略微粗些就行。
「這種鉤子倒也不是多難,就是太費勁。你要的又多,費時費力。要少了錢我賠本,要多錢你不劃算。」鐵匠說著把圖紙還給沈清棠。
「銀子不是問題。你如果覺得按件不劃算,你就按整體算銀子。打一整套多少錢,或者說按天算工錢。你做一天多少銀子。」沈清棠執拗的表示。
鐵匠搖頭,「夫人,不單是銀錢的事。你想想,如今正值秋收。附近的老百姓都會來找我打農具修農具。我要整天給你幹這個,旁人怎麼辦?」
他是要賺銀子,但也不能為了一個新顧客把老顧客得罪光。
巴掌大的北川,城頭到城尾總共兩家鐵匠鋪。
春種秋收也是他們生意最好的時候。
沈清棠隻能退一步跟掌櫃的商量,「這樣,你看看能不能加個班。得空了就給我幹一點兒。或者你家親戚朋友會打鐵的你叫來幫幫忙,工錢我出。
精細活你幹,差不多的活讓幫工幹。我這個也不用很精細,隻要求足夠結實。」
鐵匠見沈清棠態度堅決,猶豫了下還是鬆了口。
讓沈清棠兩天後來取。
沈清棠算了下時間,兩天不晚,點頭應下,付了定金離開。
她還得去找沈炎。
鐵匠隻能打彎鉤,打稻機的其他木工部分還得找沈炎幫忙。
沈炎如今也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開了一家鋪子,賣香皂和肥皂。
王員外倒台後,沈炎成了北川最大的肥皂和香皂生產批發商。
昨晚問李素問才知道,沈炎上個月就在城裡買了個鋪子專門賣香皂和肥皂。
鋪子離著沈家的兩個鋪子不遠,就隔了三五家。
店面比沈家的鋪子小了些。
沈清棠進門時,店裡很熱鬧。
買肥皂和香皂的人絡繹不絕。
沈炎兩口子正忙著招待顧客。
沈清棠先喊人,「嫂子,堂哥。」
劉美珠離的近,一轉身就跟沈清棠面對面。
「棠妹妹?你什麼時候回北川的?」
沈炎也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前兩日才回來。抱歉,沒能趕上你們大婚。」沈清棠把手裡的木盒遞到劉美珠手裡,「遲來的賀禮別嫌棄。」
沈炎搖頭,「哪的話!你那是為了救人。季宴時怎麼樣?好了嗎?」
沈清棠點點頭,「好了。」
她催促劉美珠,「嫂子,打開看看,可還喜歡?」
木匣子裡裝著一支發簪。
金的。
劉美珠一看立刻把木匣子推還給沈清棠,「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結婚是大事。不過一枚簪子,哪比的上我們沈家娶了個好媳婦兒還貴重?」沈清棠從木匣子裡拿出發簪遞給沈炎,「給嫂子簪上。」
沈炎皺眉,也跟著推拒,「使不得。這麼貴重的東西!」
「我也是借花獻佛。」沈清棠含笑,「在南方時朋友送的。」
千人遊船宴上,別人給的禮物,黃玉一樣都沒要,全部給了她。
「堂哥,你要再推辭可把我當外人。我才回家沒兩天可沒少聽我爹娘誇你。
我們家鋪子出事,你二話不說把家底都拿出來幫忙。
我們蓋新房,聽說木工活你又出了不少力。
不過是個簪子,你還一拒再拒。」
沈炎這才接過簪子給劉美珠戴在頭上。
愛美是認知天性,劉美珠轉身攬鏡自照,「南方的簪子和咱們這邊款式不一樣。真漂亮!」
「是你人漂亮。」沈清棠誇。
「你就打趣我吧!」劉美珠羞紅了臉,「有你站在這裡,這屋裡誰敢說自己好看?!」
沈炎把沈清棠領進專門招待大客戶用的內室。
倒了杯茶推到沈清棠面前,「南下這一路可還算順利?」
沈清棠點點頭又搖搖頭,「隻能說結果是好的。這話我也隻敢跟你說說。要是我爹娘知道又得罵我!」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沈清棠簡單說了下南下的事,直奔主題。
「堂哥,你這裡生意忙,我也不跟你虛頭巴腦,今日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沈炎擺手,「咱兄妹之間談什麼求不求。你儘管開口。」
沈清棠掏出打稻機的圖紙,「我想讓你幫我做一個木架和一個圓滾子。
這個圓滾子可以不用一體,用一塊塊的木闆拼起來就行,主要兩端需要正圓……」
沈清棠指著畫的設計圖一一詳細講解。
也不能叫設計圖,應該叫設計草圖。潦草的不能再潦草的那種。
沈炎琢磨了會兒,「你把圖紙留下,我試試。」
沒做過的東西,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沈清棠不太好意思的表態,「堂哥,我知道你忙。不過,這是著急秋收用的。還得麻煩你加個急。」
沈炎連想都沒想點頭,「我晚上不睡覺也給你弄出來!」
「倒也沒這麼急。你儘快就行。」沈清棠不好意思的道謝,「謝謝堂哥,給你添麻煩了。」
彼此都忙,隻寒暄了幾句,沈清棠讓沈炎代問孫姨娘好,就離開了香皂鋪子。
正打算回山谷,看見不遠處一群人圍在一起。
猶豫了下擡腳過去。
她對湊熱鬧沒興趣,但對街上生意紅火的小攤販還是很有興趣。
做生意,除了經營,還得時刻關注友商。
友商有時候不止是同行。
結果,艱難的擠進人群,卻看見了暈倒的陸思明。
前幾日在衙門相見時,陸思明已經足夠落魄。
畢竟才流放千裡到北川,身心都被折磨到極點。
不過陸家比沈家幸運。
陸思明對皇上而言隻是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