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紅配綠賽狗屁
既然打手已經被打暈,而且季宴時武力超群比他們想的還厲害,平安回家應當不是問題。
沈清棠一家決定往回走,去接孫五爺。
沒走多遠,就碰見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的孫五爺。
孫五爺看見沈家人家委屈巴巴控訴。
控訴對象主要是沈清棠。
「你這小丫頭忒沒良心了點兒!我去買藥材給你配凍瘡膏,你卻偷偷出城也不等我。」
沈清棠當然不承認,「發生了點意外我們才先走,不等你是怕連累你。這不是危機一過就回來接你?!
再說你買藥材難道不是為了醫治季宴時?」
孫五爺:「……」
他自動忽略後面一句,追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嚴重?」
「你先上爬犁,我們路上說。」沈嶼之拉著兩個爬犁,其中一個是孫五爺坐的。
去大伯家的路上沈嶼之跟孫五爺說了他們先行離開的原因。
孫五爺聽完神情複雜地看著季宴時。
忽然覺得不確定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他家王爺。
既不像以前心智受損時也不像恢復理智後運籌帷幄時。
沈嶼之錯讀了孫五爺的表情,安慰他,「我剛知曉時也和你差不多的感覺。
這是好事,最起碼季宴時在漸漸通人性。」
不,你不懂。
孫五爺憤憤地想:誰跟你差不多的感覺?
差遠了!
出了內城門沒多遠就是大伯家。
孫五爺說這是沈家的事,他不方便參與,自告奮勇留在外邊幫他們看爬犁。
孫五爺也建議季宴時留下和他一起看爬犁。
可惜季宴時並不接受孫五爺的建議,自顧自離沈清棠一步遠的距離跟進沈岐之家。
沈岐之見沈嶼之去而復返,十分驚喜,「三弟,你這是想通了嗎?」
沈嶼之重重「哼」了一聲,「有什麼好想的?!我隻是過來問問母親找我何事。」
「當然是……」
沈岐之才開口就被大伯娘拉了一下,她笑吟吟道:「三弟,三弟妹,外邊冷,快到屋裡坐。來人,先給三老人和三夫人上茶。」
又轉頭對沈岐之道:「夫君,你先陪三弟他們說說話,我去把母親請到廳堂來。有什麼事等母親來了再說。」
於是,沈岐之領著一行人進了二院,在廳堂裡落座。
屋子裡沒點炭盆,冷的像冰窖。
按理說沈岐之該坐主位。
這是他家,他是長輩又是長兄。
卻不料,沈岐之剛掀起長袍下擺,準備入座,季宴時已經快他一步坐在主位上。
沈岐之壽宴上就見過季宴時,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不跟他計較,轉頭瞪沈嶼之。
坐在季宴時下首的沈嶼之攤手,「我可管不了他。」
說話間其他人也陸續入座。
沈岐之拉不下臉面坐在下位,隻能站在屋子中央,硬撐著主人做派給大家倒水。
卻不想,此舉更像下人。
好在沈老夫人很快被如姑姑推進廳堂。
大伯母和沈清丹落後一步跟進來。
沈清丹一身時下最流行的新衣衫,故意在沈清棠面前轉來轉去地顯擺。
「沈清棠,你看我這身衣裳好看嗎?王三小姐特意送我的。
是今年北川最流行的款式。」
沈清棠點頭。
沈清丹面上一喜。
「北川不愧是邊陲小城,這審美實在讓人不敢苟同。」沈清棠明明白白地嫌棄。
沈清丹咧到一半的嘴角僵住,「你什麼意思?」
「紅配綠賽狗屁!難為你有勇氣把它穿出來。」沈清棠側過頭,多看沈清丹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荼毒。
沈清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頭上戴著紅色的牡丹花頭飾,塗著殷紅的唇,卻穿著綠色的長外袍和同色繡鞋。
「沈清棠!你敢罵我?!」沈清丹咬牙切齒地瞪沈清棠,擼著衣袖衝到沈清棠跟前,擡手,「上次祖母壽宴,你害我出醜被罰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沈清棠坐在圈椅上,單手擒住沈清丹打下來的手,上身微微後仰,另外一隻手護著肚子,擡腳用力往前踹。
重重一腳蹬在沈清丹小腹上,把人踹倒在地。
大伯娘頓時沉下臉,剛想開口就聽見沈老夫人開口訓斥沈清丹,「你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看不見長輩要議事?給我出去!」
沈清丹越發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祖母你偏心,你為什麼隻罵我不罵沈清棠?她難道就不是小輩嗎?」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回頭訓大伯娘,「看你教的好女兒!你還不趕緊把她領出去?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大伯娘面色一僵,忍下滿心怒火,扶起沈清丹,輕戳她額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離你堂妹遠一點!以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才幾天功夫,就學會朝別人揮巴掌。你將來是要給人當大娘子的人,要沉住氣。別學那市井潑婦!」
話裡話外,分明就是在陰陽沈清棠不自愛是潑婦。
沈清棠正欲開口,卻被李素問搶先一步。
「大嫂說的對。清棠,你以後離你堂姐遠一點!上次就差點因為她丟了一條命,誰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近朱者赤不赤我是不知,但我知道即使市井潑婦也不會一邊罵人一邊還惦記人家的配方。」
李素問著重在「配方」二字上咬了咬。
大伯母張了張嘴又閉上,硬扯著還不服氣,哭喊著「不公平」的沈清丹離開廳堂。
沈老夫人知道香皂方子是沈清棠搗鼓出來的,自是隻能聽不見沈清丹的哭喊。
聞言朝李素問開口:「老三媳婦兒,既然你提到配方,我就再問你們能不能把香皂配方交給你大哥?」
「母親。」沈嶼之怕李素問為難,搶著開口,「你怎麼也問出這般不講道理的話?香皂是清棠辛辛苦苦一點點研製出來。大哥他憑什麼覬覦?」
「就憑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沈老夫人沉聲開口:「你大哥想要香皂配方也不是為了據為己有。也是在為咱們沈家回京城鋪路。」
沈嶼之短促地「呵!」了一聲,「我倒不知一個小小的香皂配方和回京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