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490章 熱鬧的一夜

  

  投靠了太子的清閔都站著的,這小丫頭卻能入座,可見親疏。

  眾人心思電轉,病弱少年靳雲庭咳嗽幾聲,眾人不由得看他。

  「許久不見,周老和時少爺,這次冒昧拜訪,特意備了些禮物。」

  說話間,他給五叔靳南康使了個眼色。

  後者當即拿出三個盒子,其中一份給了周老,一份給了太子。

  最後那份,卻是放到了方南枝的面前。

  「聽說周大人收了個小弟子,以後要傳承衣缽,以後說不定還有需要方小娘子的地方。因此也為方小娘子了帶了份禮物,還請小娘子別嫌棄。」

  方南枝看著眼前的盒子有點懵。

  這大叔誰啊?人還怪好的!但是無緣無故,她不能收禮啊。

  剛想拒絕,時君衍已經開口了:「南枝,還不謝謝靳五爺?」

  方南枝扭頭看了他一眼,還是照辦,起身行禮:「多謝靳五爺。」

  靳五爺精明的臉上露了個笑容,看著很溫和。

  心下卻想著,還是侄子聰慧啊,吩咐人準備三份禮物,他先前還覺得區區一個醫童不值得如此對待,沒想到,他這就得了太子好臉色了。

  「不用客氣。」

  三公主等人見狀沉默了。他們自然也帶了禮物來的,隻是準備了太子的,什麼周老的徒弟,根本沒想。

  因此,這會兒就不好拿出來了。

  靳五爺重新坐下,靳雲庭才恭敬開口:「自打時少爺離京後,少有聯繫,不知您過得怎樣?家中長輩很是惦記。」

  這裡的家中長輩,就是朝廷文武百官了。

  時君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不鹹不淡開口:「怎麼?靳公子很關心我?」

  一句話,正廳氣氛又有些尷尬起來。

  按照身份來說,太子的行蹤日常,自然都是秘密,旁人窺探,就有窺伺宮廷之嫌疑。

  靳雲庭面上微微緊張,又咳嗽幾聲,道:「不敢,隻是擔憂時少爺的安危。」

  他知道,太子在敲打他。

  上位者就是如此,希望底下的人識趣知情,又不喜歡被人揣摩心思。

  時君衍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都沒看他一眼,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情形,其實在座的幾人挺適應的。太子性情如此,遇到感興趣的人或者事,或許會關注一二。

  多數時候就是冷漠的,不屑一顧的。

  錦衣衛副指揮陸大人主動開口:「時公子,不知您何時回京?在下願意全程護送您。」

  方南枝挑挑眉,看身側的少年,這麼多大人來淮安府就是為了接時君衍回京嗎?

  他到底什麼身份?

  小丫頭搖搖頭,也懶得猜。但有點捨不得這個小夥伴。

  時君衍察覺她的視線,招了招手,當即又有下人過來,聽了吩咐後退下。

  沒一會兒端了點心放在方南枝旁邊。

  被無視的陸大人:……

  眾人:……

  方南枝確實餓了,畢竟給郡王看診耽誤不少時間,但也沒心情在這兒吃啊,這些人看著都怪怪的。

  「不回去。」時君衍淡淡開口,黑洞洞的眼眸看向陸大人,不帶人類的情感,卻莫名讓後者感覺到怒意。

  本來理直氣壯的陸大人,莫名心虛。

  「老爺子想您了……他……」

  「我的事,自有主張。」時君衍言簡意賅。

  陸大人冷汗直流,他口中的老爺子肯定是皇帝,太子對陛下這個態度,可以說不敬了。

  但偏偏皇帝慣著他,由著他,並不會介意太子如此。

  這次派他接人也不過是試探,都沒捨得下聖旨逼太子。

  陸大人心底嘆氣,覺得差事不好乾。

  時君衍半點不在意他的心情,目光落在了清耀身上。

  「你在找我?」

  一句話,寧王世子的心高高提起,面色都不自然了。

  他沒想到這麼多人都來了淮安府,所以這兩天動作太大了點,成了出頭鳥。

  反倒是其他幾位找太子的,行事低調,沒有露了太大端倪。

  寧王世子心頭狂跳,不等他想好怎麼回答,時君衍再次開口。

  「你的未婚妻為難了我朋友?」

  寧王世子這下徹底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長揖到底。

  「時少爺誤會了,我隻是,隻是聽聞您的消息,以為有人冒充,想查一番,才……」

  「至於方小娘子一事,確實是晴雅不對,改日我帶她上門賠罪。」

  寧王世子冷汗從額頭冒出來。

  不管他們找太子,抱著什麼齷齪的想法,當著人的面是一點點不敢表現出來,還得處處敬著的。

  時君衍神色冷峻,也不知道信沒信他的說辭。

  「南枝覺得呢?」

  方南枝綳著小臉端坐,努力壓住上仰的嘴角,嚴肅道:「可!」

  最好帶著賠罪禮物來!

  她和爹一定在家等著,擺足了架子等蘇晴雅道歉。

  時君衍微微頷首:「照辦吧。」

  寧王世子頭更低了,隻能應下。

  心下卻不滿,區區一個農女倒是膽大包天,還真敢仗著太子的勢無法無天。

  怪不得晴雅這麼討厭這小姑娘,確實不討喜!

  「咳,老夫年紀大了,坐一會兒就腰酸背痛,得和各位貴人告辭,去後院休息一二了。」

  周老摸了摸腰,笑吟吟開口。

  其他人當然沒意見,寒暄讓他老人家注意身體。

  周老就朝著還傻坐的小徒弟一招手,後者戀戀不捨抱著盒子跑過來,扶著他離開正廳了。

  時君衍沒什麼表示,靜靜看他們走遠。

  今日,他讓方南枝在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往後的事,就不適合小丫頭聽了。

  師徒倆去了後院,方南枝先給師傅倒了水,然後才滿臉興奮的打開大盒。

  盒子裡是一幅卷著的畫,她小心翼翼打開。

  「《青雲圖》,王大家真跡。」

  周老看了一眼,挑眉笑,倒是出手大方,不愧是靳家。

  這副畫,方南枝也是聽說過的。王大家是前朝的畫師聖手,殘存下來的畫,一幅能值百金,還有市無價。

  小丫頭咽了咽口水:「這,師傅,我收了也沒法還禮啊,不然還是給時君衍留著,讓他處理吧。」

  人家本來也是看時君衍的面子,才給她禮物的。

  周老笑呵呵摸了摸鬍子:「他不會要,而且這不用還禮。」

  方南枝將畫收起來,摳了摳手指頭,還是有點不安心。

  主要把她全家人捆吧捆吧賣了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啊。

  「放心,君衍有數。」周老看出她的想法,心下滿意,他的弟子不僅學醫天賦好,還有赤子之心,禁得起誘惑。

  這點對於醫者很重要的。

  方南枝這才不想這事,她殷勤跑過去給師傅捶腿,捶胳膊,好一會兒,見正廳似乎沒什麼動靜。

  才憋不住問:「師傅,時君衍要走了嗎?」

  周老面上笑容也淡了點:「還不會,快了。」

  那些人已經找來,京城那裡估計是全知道了,太子再留下也過不了清靜日子,所以他會離開的。

  方南枝垂著小腦袋嘆氣,最近她總在送別,剛和二伯分開,又輪到時君衍了。

  周老看著她小腦袋問:「你怎麼不問君衍的身份?」

  方南枝擡頭,詫異:「師傅,您不是教過我,不該問別打聽嗎?」

  周老噎住,這話是讓她看病時候注意的。

  「鄭先生也說了,尊重他人秘密。」小丫頭撓撓頭,哪怕她有點好奇,也不能過界啊。

  周老哈哈大笑,摸了摸她。

  「行,我讓人送你回家吧,近來府上亂,你就不要過來了,記得去藥鋪就好。」

  「對了,如果有人找到你家,可以告訴師傅。」

  這個有人,指的是三公主這些人。

  方南枝連連點頭,還提醒:「師傅,我本來就要請假,鐵柱叔要成親了,我要回村喝喜酒。」

  周老一拍腦門,才想起這事:「行,那你回村多待兩日也好。」

  小丫頭嘿嘿笑,剛才的傷感全沒有了。

  下人在後門備了馬車,接上方南枝,把她送回家。

  她噔噔噔跑回去,和家裡人炫耀好東西。

  秦彥最喜歡這幅畫,眼睛都放光,恨不得黏在上面。

  方南枝很大方,答應借他觀賞,秦彥也沒客氣。

  方家其樂融融,周宅卻不平靜。

  三公主等人待了半個時辰,時君衍就開口乏了,要送客。

  三公主他們還不敢有意見。

  隻是,也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

  「太子,三姐剛來淮安府,還沒找到合適的別院,不知道周宅有沒有……」

  沒了外人,三公主也不會再隱瞞身份。

  「沒有。」時君衍一點情面不講,打斷她。

  三公主無奈,太子還是如此我行我素,與她半點不親近。

  果然,不是同母所出的皇兄弟根本靠不住。

  三公主都吃癟,其他人更不好亂說話,隻能走了。

  他們沒想到,太子今日一次邀約所有人,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有些事就不好做了,暗中的行動得改。

  等人走了,清耀才站出來。

  「太子殿下,動手嗎?」

  「嗯。」時君衍微微頷首。

  清耀當即就告辭出去了。這些人暗地裡帶了不少人手來,現在正是剷除他們的時候。

  時君衍安靜坐著,有下人送了棋盤來,他自己對弈。

  三公主,沒有一母同胞的弟弟,卻和二皇子自幼關係親近。

  陸大人,說是領了皇帝吩咐來的,到了淮安府卻不正大光明現身,甚至沒有去府衙,而是暗查。

  不知道是在淮安府有別的目的,或者,背後有別的人?

  誰那麼神通廣大,把手伸進錦衣衛,要查!

  寧王世子,倒是不足為慮,但他身邊那個女人,恐怕對方家有敵意。

  靳雲庭。

  百年世家,早在幾年前,靳氏一族就有人向他投誠,但不過是旁支。

  像這樣的世家大族,著重培養子弟,卻又分了層次。旁支甚多,可代表不了嫡出,更影響不了整個家族,他們的來意更複雜。

  時君衍眉目清冷,慢悠悠落下一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這一晚,淮安府非常熱鬧。

  前半夜,郡王世子帶了人靜悄悄抓了不少人,甚至有幾人死了。

  府尹大人被底下的人喊醒,得了消息,蹙眉!就算這裡是郡王的封地,可對方沒有行政權,如此大張旗鼓抓人是想做什麼?

  挑釁他這個府尹?

  他剛要派人去查,清閔就上門拜訪了。

  他沉吟片刻,見了人,清閔交給他一塊玉佩。

  府尹臉色大變,明白了什麼,於是什麼都沒做,當做不知情。

  而後半夜,周宅遇到了刺客。

  周老等人都被驚動了,他打著哈欠出來,看著孫子和時君衍釣魚,一點不著急,就沉默了。

  於是周老一轉身,又回去睡了!

  十幾個刺客,連周宅的大門都沒闖進來,就被太子暗衛解決了。

  暗衛回來稟告:「殿下,全自盡了,沒有活口。」

  身上也沒搜出什麼帶標誌的東西,所以無法判斷暗衛身份。

  「嗯。」時君衍早有預料,淡然道:「把屍體給寧王世子送去。」

  暗衛領命,當即離開了。

  周子荊好奇:「殿下,您怎麼知道是他的人?」

  時君衍搖了搖頭:「不知。」

  周子荊就瞪大眼睛,明白了,好一招嫁禍於人、殺雞儆猴啊。

  雖然沒證據,但把刺客屍體給寧王世子扔過去,不管是不是他的人,世子恐怕都坐立難安。

  三公主等人得了消息,也會忌憚。

  「寧王世子得罪您了?」周子荊好奇,要不為啥冤大頭偏偏選他?選三公主不是更好?

  他最近忙於讀書,不太清楚外面的事。

  時君衍沒說話。

  周子荊就換了個話題:「這些人膽子真大,在淮安府城內,明目張膽刺殺太子。」

  「狗急跳牆。」時君衍評價。

  他放下魚竿起身:「該睡了。」

  然後就離開了,周子荊張了張嘴,很想說,不用這麼著急吧,萬一又來刺客呢?

  事實證明,沒有了。

  不是誰都有膽子,又剛好那麼蠢,敢在身份已經暴露的前提下,又在府城內刺殺太子的。

  要知道,太子今晚出了事,他見過的人,包括三公主、靳雲庭在內,一個都跑不了。

  府尹大人也一晚上沒睡。聽說周宅遇到刺客,很想派人,不對,是派府兵一千去絞殺刺客,但沒接到命令,他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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